?彭嘉露大窘,一邊將二人讓進(jìn)屋里,一邊嗔道:“婷姐,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瞎說八道了,什么二人世界,難聽死了?!?br/>
王依婷上上下下的不住打量著彭嘉露,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現(xiàn)在的彭嘉露和以往有什么變化,嘴里嘖嘖幾聲,笑著說道:“二人世界很難聽,三人世界才好聽,是吧?”壓低了聲音,笑嘻嘻的說:“你可得小心點,現(xiàn)在正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別真弄出個三人世界來,到時候用你的時候你卻幫不上忙,國哥一生氣,指不定干出什么事來呢。”
“……”彭嘉露翻了翻白眼,不吱聲了。
剛剛看到鄭丹青和王依婷的時候,她心里是很擔(dān)心的,主要原因就在于以往王依婷在感到寂寞或者是有需要的時候,都會找她“按摩”一番。兩個人雖然都知道這種關(guān)系離正兒八經(jīng)的“拉拉”還差一些,但畢竟事情已經(jīng)做出來了?,F(xiàn)在自己和程志超搞在了一起,王依婷知道后,心里肯定不會太開心。但是現(xiàn)在看到王依婷的樣子,終于放下了心。
轉(zhuǎn)念一想,其實自己的擔(dān)心也是完全多余的。如果在以前的話,自己和程志超在一起,真的可能會引發(fā)王依婷的不開心,從而連自己都會被打入冷宮。但是現(xiàn)在王瑞國的組織內(nèi)部正處在多事之秋,王瑞國和|長|風(fēng)|文學(xué).[c][f][][x].net王依婷兄妹急需一個強(qiáng)有力的幫手幫助他們穩(wěn)定局面。而這個人,目前來看,又非程志超莫數(shù),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王依婷知道自己和程志超戀愛之后,心里會不痛快。也是不可能會做出什么過激反應(yīng)的。
將二人讓到客廳,彭嘉露倒了一杯咖啡和一杯茶,分別遞給了王依婷和鄭丹青。
咖啡是速溶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但是二人顯然并不是來她這里喝飲料的,所以也并沒有挑剔。只是在對待彭嘉露遞過來的飲料的態(tài)度上。還是多少有些差別的。王依婷將咖啡喝得精光之后,讓彭嘉露又給自己沖了一杯;而遞給鄭丹青的那杯茶,她卻只喝了一口就不再動了。
第二杯咖啡遞上來之后,王依婷喝了一小口,目光流轉(zhuǎn),在屋子里面打了一個轉(zhuǎn),奇道:“劉思辰呢?怎么沒有看到他?”
“呃……,這個……”彭嘉露的臉紅了,感到很丟人。
睡懶覺不丟人。但是睡懶覺被人堵到了被窩里,就有點丟人了。
不過人家問起來了,她也不能不回答,吱唔了兩聲之后,終于嗑嗑吧吧的告訴鄭丹青和王依婷,劉思辰昨天晚上“玩電腦游戲”沒控制住時間,睡的太晚了,現(xiàn)在還沒起來呢。
“哦。”鄭丹青和王依婷對視一眼。再看看面平頰暈紅的彭嘉露,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彭嘉露看到她們兩個的模樣,羞得差點沒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小聲的辯解道:“他昨天晚上真的是玩了大半宿的電腦游戲?!?br/>
“明白,年輕人嘛,都愛玩。別說他了,現(xiàn)在我玩電腦游戲也很上癮。有時候一玩就玩大半夜呢?!蓖跻梨玫淖旖锹冻鲆唤z莫測高深的笑意:“不過,露露,你也得好好的勸勸他,年輕人,上癮是正常的。但是要注意節(jié)制呀,小心自己的身子骨?!?br/>
彭嘉露怎么聽這話怎么覺得另有所指,不敢再辯解,連忙說道:“你們兩個等一會,我去把他叫起來?!?br/>
“去吧?!?br/>
彭嘉露連忙像逃命一樣快速跑到了臥室之中,關(guān)上了房門。鄭丹青和王依婷對視一眼,都壞笑起來。
女人天生就愛八卦,而且對于某些事情的感興趣程度,絲毫不亞于男人,這一點在很多女生的電腦中同樣都有“蒼老師”的視頻上就可以得到證明。所以兩個人看到彭嘉露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覺得這一次沒有白來,至少打探到了彭嘉露和劉思辰之間的小小**。
過了大概六七分鐘的樣子,臥室的門重新打開了,衣著整齊的程志超應(yīng)聲而出,臨出門之前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在后腳跟被彭嘉露狠狠的踢了一下之后,哈欠打了一半就收回去了,抖擻精神,快步走到王依婷和鄭丹青面前:“婷姐,丹姐,那個,早上好?!?br/>
王依婷“噗嗤”一聲笑出來,鄭丹青沒有笑出聲來,但是卻將臉扭到了一邊,肩膀不住的抖動著。而彭嘉露的臉則馬上變罩上幾條黑線,恨不得撲上去狠狠的掐住程志超的脖子,禁止他再胡說八道。
王依婷笑完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氣,對程志超說道:“這都十點多了,還是早上么?”
“呀,十點多了么?”程志超一臉訝異,拍了拍腦袋:“真要命,早知道一覺睡到現(xiàn)在,昨天晚上就不玩那么晚了。失禮了?!?br/>
王依婷笑了一下:“你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今天會來,睡到這個時候也不算太失禮?!?br/>
“是是是是。婷姐,你和丹姐先坐著,我去洗把臉?!?br/>
“嗯?!蓖跻梨命c了點頭。
程志超快步?jīng)_進(jìn)洗手間,沒到一分鐘就又走了出來,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已經(jīng)洗完了臉,發(fā)梢上還濕漉漉的沾著一些水跡,這速度王依婷和鄭丹青都是驚嘆無比,失聲道:“這么快就洗完了?”
彭嘉露干笑兩聲:“他們這些老爺們就是這不注意這方面,我告訴他很多次,洗臉的時候要方方面面都洗到了,就是不往心里去?!?br/>
“算了,男人的通病,能洗臉就已經(jīng)不錯了。”王依婷忍住笑,反客為主,像個主人一樣將二人招呼到沙發(fā)上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今天我和丹丹來你們這里,主要是為了一件事?!?br/>
彭嘉露和程志超心里都是一陣狂跳,已經(jīng)猜到了王依婷和鄭丹青聯(lián)袂而來究竟所為何事,但還是齊聲問道:“什么事?”
王依婷嘆了一口氣,說道:“露露跟了我這么久,想必應(yīng)該很清楚咱們組織內(nèi)部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了。思辰一直跟著你。這么長時間,也應(yīng)該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所以我也就不廢話了?!?br/>
彭嘉露和程志超都點了點頭,表示王依婷可以不用廢話。
只聽得王依婷繼續(xù)說道:“目前為止,六個老大之中,只有兩個是和咱們站在一起的。其他的四個,桑哥和洛家棟這兩個人已經(jīng)開始公然和國哥因為上次丟貨死人的事情叫上了板,逼著國哥給一個說法?!?br/>
程志超眼中精光四射:“另外那兩個人呢?”
“另外那兩個人倒是沒有公然和國哥叫板,但是看他們的態(tài)度,顯然是站在他們那邊的,只不過對國哥很忌憚,所以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不敢輕易的表露自己的態(tài)度而已?!蓖跻梨脤Τ讨境幌伦泳湍軉柕疥P(guān)鍵點上很滿意,冷笑著回答了他的提問。
“既然已經(jīng)和國哥公然叫板了。那就是組織的叛徒,我想應(yīng)該不必再對他們保留半點敬意,所以用不著叫‘桑哥’了吧?”
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后,王依婷的表現(xiàn)就不像剛才那個問題那么滿意了,瞪了程志超一眼,說道:“人家的名字就叫桑哥,不這樣叫你讓我怎么叫?”
“……”程志超暗暗汗了一把,他一直以為帶個“哥”字就是敬語。卻忘了,這地方的人起名字和國內(nèi)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個洛家棟是中國人?”
“不是。只能說是華裔而已,祖上應(yīng)該和中國有點關(guān)系,但是傳到他這一代,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多少輩了,就連他的名字,我都覺得是后改的。純粹為了聽起來像是個華僑而已?!?br/>
“好復(fù)雜?!?br/>
“復(fù)雜的在后頭呢?!蓖跻梨脟@了一口氣,說道:“另外,根據(jù)國內(nèi)傳過來的消息,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將國哥列為重點打擊對象之一,咱們在國內(nèi)的點已經(jīng)被掃掉了好幾個。總之局勢很危險哪。”
“這個節(jié)骨眼上,國內(nèi)警方竟然也跑過來插一杠子,倒真是讓人頭疼。”彭嘉露坐在程志超的身邊,努力和他保持著距離,免得這家伙習(xí)慣成自然,當(dāng)著王依婷的面再做一些親密舉動,那可就真的丟人現(xiàn)眼了。
但是讓她感到欣慰的是,程志超還算是知道分寸,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就總想著摸摸索索的,規(guī)矩得很。
“這么說來,生意豈不是很難做了?”
“那倒未必,國內(nèi)的打擊嚴(yán)了一些,但是咱們還有其他的路線,比如說通過香港轉(zhuǎn)運到國內(nèi),亦或是在香港本地就給消化了。只不過香港那邊的勢力更加的復(fù)雜,和他們打起交道來要多費一些心機(jī)罷了。暫時來看,出貨方面咱們還是沒有問題的?!?br/>
“那目前來看,咱們的問題主要就是集中在這幾個老大身上嘍。”
“可以這么說。”王依婷盯著程志超,緩緩的說道:“劉思辰,如果國哥調(diào)給你一百人,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把這個局面給控制?。俊?br/>
程志超心里又是一陣狂跳:“來了,果然來了?!?br/>
不知為什么,盡管此前程志超因為覺得這樣會死掉很多人而感到心里很不痛快,甚至對許承均也有了很大的看法,但是現(xiàn)在聽到王依婷終于嘮叨到重點話題之后,心里面卻感到一種難言的亢奮。就好像一只饑餓的獅子,突然發(fā)現(xiàn)了眼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獵物一般。
彭嘉露的眼睛也是一亮,激動的問道:“婷姐,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問劉思辰的意思?!眲x那之間,王依婷又從剛進(jìn)門時的“鄰家大姐”的模樣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御姐形象,一股強(qiáng)大無比的威壓自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重新變成了程志超剛認(rèn)識她的時候的樣子。
“怎么個控制法?”程志超想了片刻,緩緩的問道。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蓖跻梨眯α艘幌?,對彭嘉露說道:“有沒有酒?”
“有,紅酒?!彪m然程志超和彭嘉露都不怎么喝酒,但是都覺得如果在酒架上擺上幾瓶上好的紅酒,屋子里的裝修格調(diào)一下子就提高不少。于是彭嘉露特地買了幾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擺在酒架上面,不為過嘴癮。就是圖好看。沒想到正好便宜王依婷了。
彭嘉露取過紅酒和開瓶器,以及幾個杯子。程志超將紅酒打開,給王依婷和鄭丹青各自倒上一杯,猶豫了一下之后,將自己和彭嘉露面前的酒杯也倒上了。
王依婷掌心托著酒杯,輕輕晃動著。過了好一會,才呷了一口,贊了一聲“好酒”之后,對程志超說道:“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控制?”
“想要控制住局面,最好的辦法就是亂起來,只要亂起來之后,才能用鐵腕手段,迫使他們乖乖的聽話?!背讨境矊W(xué)著王依婷的樣子喝了一口酒,只覺得又酸又澀。實在品不出這紅酒究竟好在哪里,竟然可以值五位數(shù)的“軟妹幣”,馬上就放下了酒杯,對之再也不感興趣。
“鐵腕手段?”王依婷嘴角含笑:“說說你的想法?!?br/>
“一方面,咱們可以對那些頑固份子堅決打擊,絕對不能手軟。從犯可以放過一些,首惡必須清除。另一方面,對另外兩個現(xiàn)在沒有公然表露態(tài)度的兩個老大??梢圆扇∵B拉帶打的手段,迫使他們再度站在國哥這邊。等局勢穩(wěn)定下來之后。再慢慢的收拾他們?!?br/>
“好家伙,你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先假裝不知道他們的異心,先拉攏他們一下。等把桑哥和洛家棟解決掉之后,再滅了他們?”
“嗯,畢竟咱們是為了求財。這一次是他們逼上門來,不得不采取非常規(guī)的手段穩(wěn)定局面而已,規(guī)模要是能搞得小一些的話,對咱們也是非常有利的。等國哥將局面穩(wěn)定住之后,那兩個人也就是砧板上的肉了。隨時都可以搞掉他們,而且也不會引起太大的反響?!?br/>
“這些問題,國哥會考慮的?,F(xiàn)在我還是問你剛才的問題,如果給你一百人的話,你能不能將這個局面給國哥穩(wěn)住了?”
“凡事沒有絕對,關(guān)鍵看你要我做什么。”
“殺人、平事!”
程志超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光是含含糊糊的一句“把局面穩(wěn)住”,顯然是讓程志超不怎么太滿意,他需要的是王依婷把具體的東西說出來。而王依婷也很不含糊,聽出了程志超的話音之后,馬上就給出了答案。
“殺自己人,平外來事?”
王依婷笑了,這一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就連彭嘉露都感受到了那種春風(fēng)解動的愉悅感覺。
“看來丹丹沒有說錯,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僅僅說了四個字,你就已經(jīng)幾乎將所有的內(nèi)容都給總結(jié)出來了。幸好你是孟慶龍帶過來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否則的話,我還真就得好好的提防你?!?br/>
“孟老哥和我是生死之交,國哥和婷姐對我有知遇之恩。至于露姐……”程志超咳嗽兩聲,繼續(xù)說道:“于情于理,我都不會站在他們那邊,要知道,我連他們的面都沒有見過一次,怎么可能會和他們一路呢?”
程志超說完之后,又補(bǔ)充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說?!蓖跻梨玫幕卮鸷啙嵍职詺狻?br/>
“事成之后,我需要一筆錢?!?br/>
“多少?”
一聽說程志超在事成之后竟然要一筆錢,彭嘉露和鄭丹青的臉色都是一變,尤其是彭嘉露,她完全不知道程志超在搞什么鬼。如果真的成了事,程志超在王瑞國的組織內(nèi)的地位就會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王瑞國和王依婷之外,甚至就連鄭丹青和他相比都會差上一大截。
有了地位,錢自然也會滾滾而來,在這種情況下,他特地提出錢的問題,實在是讓人想不通了。
不過王依婷卻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僅僅用兩個字就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程志超伸出五根手指頭:“五百萬。”
“就這么多?”
“美金?!?br/>
王依婷沉默了一會,盯著程志超的眼睛問道:“五百萬美金,說多不說,說少可也不少,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五百萬美金,對于國哥而言,不是什么大數(shù),應(yīng)該很容易就拿得出來。但是對我而言,卻是一筆巨款了,有了這五百萬美金,我就可以做很多事,可以買上一塊地,再蓋一所房子,然后和露露過安安生生的日子?!?br/>
彭嘉露驚呼一聲,隨即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怔怔的看著程志超,眼中淚花盈然,已經(jīng)被程志超感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依婷也動容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事成之后,你拿了錢之后就會買地蓋房子?”
程志超點了點頭:“出來混,圖的就是發(fā)財,我和露姐都沒有太大的野心,也不想在江湖上能有多大的地位。五百萬美金,足夠我們兩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輩子啦?!?br/>
王依婷又沉默了,直到將杯里的酒喝干之后才說道:“你是不是擔(dān)心事成之后,國哥會過河拆橋,反過來提防你?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對國哥沒有異心的話,國哥對自己人一向很大方?!?br/>
“不是因為這個,是真想弄一筆錢之后,就洗手不干了。我這個人真沒有太大的野心。”
“要是那樣的話,國哥會感到很失望?!?br/>
“我是國哥的人,永遠(yuǎn)都是?!?br/>
“什么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br/>
王依婷看著程志超,突然笑了起來:“我明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