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村民的鬧事讓郭喜安長了記性,那些人敢這樣找上門來,說白了還是看著他們這一家婦孺孩童,以為好欺負(fù),得了便宜便想更進(jìn)一尺占更大的便宜,自家賺錢的事,還是要低調(diào)些好。
郭喜安想來想去,存了多找?guī)准屹徹浬?,自己只管供貨的心思?br/>
這并不是一件難事,冰粉賣了這么些天,已經(jīng)在鎮(zhèn)上打出名氣來,很多飯館酒樓都不是傻子,只要吃過冰粉,再看看它的火銷程度,就沒有不動心的。
來打聽的飯店老板很多,郭喜安又和兩家簽訂了合作契約,這兩家的可就不是和如意館的一個進(jìn)貨價了,討價還價之后,都定在了十二文錢一斤的價格。
周大強(qiáng)才知道她又給兩家供貨后,還有些擔(dān)心,這賣的店家多了,客人的選擇也就多了,自家的生意肯定是會受到影響的。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來管這件事,他想賺錢,她也想賺錢,自己沒有道理也沒有資格不讓人家賣。
周大強(qiáng)擔(dān)心了幾天,還稍微減少了一下自家的訂貨數(shù)量,賣了幾天后,發(fā)現(xiàn)的確有影響,但也不是很大,這冰粉還是賺錢的。
在又知道另外兩家的進(jìn)貨價比自家可是要貴上兩文錢后,他就更得意了,還好自己慧眼識人,和郭娘子早早打好了關(guān)系。
郭喜安這天賣完了冰粉,正在收攤,如今簽訂的三家店鋪要貨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了,每天三家都是固定的五十斤冰粉,只光是供這三家的貨,郭喜安一天就能進(jìn)賬一兩七錢銀子。
她尋思著,從明天開始就可以不來擺攤零售了,只專心做這供貨生意即可。
“你就是賣冰粉的郭娘子?”一道男聲傳來。
郭喜安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轉(zhuǎn)頭看去,嘿,果然是個熟人。
醉香樓的王掌柜看清郭喜安的長相,也認(rèn)出她來,一怔后,臉上露出輕蔑之色,帶著些不屑的語氣道:“原來是你!”
郭喜安微微一笑:“是我,王掌柜的有什么指教?”
王掌柜的神色更加倨傲:“我聽說那冰粉是你做出來的?”
“是,所以......”
“算你運(yùn)氣好,你這冰粉還算是有那么幾分稀奇,我愿意開價十兩銀子,買你這冰粉配方?!?br/>
王掌柜一副開了天大恩惠的嘴臉,從懷里掏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在郭喜安面前晃了晃,
“看見沒,十兩,你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銀子吧?只要把怎么制作冰粉的方法告訴我,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了?!?br/>
郭喜安還沒說話,一邊先前給她幫忙的錢貴先忍不住了:“哪里來的王八,跑到我們面前來放屁?”
王掌柜臉色一黑,看向錢貴,語含怒氣:“你說什么?”
錢貴絲毫不懼,大喇喇的往前一步:“你聾了???罵你王八放屁,臭氣熏天呢,還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王掌柜自詡是個有身份的人,何時這樣被人當(dāng)面粗俗辱罵,他氣得胖臉通紅,指著錢貴,“你...你,哪來的兔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錢貴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知道啊,自以為是的王八嘛?!?br/>
王掌柜呼哧喘著急氣,顯然已經(jīng)被氣得不輕,“狂口小兒,一身窮酸卻敢說大話,你要賺這十兩銀子,就是勒緊褲腰帶苦干上一年都不一定掙得上?!?br/>
錢貴沒有被他氣到,嘻嘻笑了起來:“哇哦,十兩...可真是好多哦,瞧把你得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喜安姐這冰粉到底有多受歡迎?多少店家高價求購?不說其他,就說這最近的如意館?!?br/>
“你知道人家周老板當(dāng)初開出多少的高價來買這冰粉配方嗎?”他伸出一個手指比了比,“一百,一百兩!是你的十倍!就這,我喜安姐可都沒有同意?!?br/>
“不賣這配方,我喜安姐只是給他們供貨,就只供現(xiàn)在的三家店鋪的貨量,一個月就能掙上五十多兩銀子,我說這位王掌柜,你到底是哪來的臉,區(qū)區(qū)十兩銀子就讓你如此的自得和自信?”
說著又搖了搖頭,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想來是你的見識有限,一輩子也沒見過什么世面,這才能鬧出這種笑話。”
王掌柜臉色青青白白,已經(jīng)被懟得羞惱至極,“你這毛頭小子懂個屁,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這事跟你也沒關(guān)系。”
他轉(zhuǎn)向郭喜安,這回態(tài)度好了許多,還擠出個笑來:“郭娘子,我可是誠心要買你這配方的,說來你畢竟是個女人家,成天拋頭露面的有違婦德,把配方賣給了我,以后也不必這么辛苦的擺攤兜售了,要是嫌少,我可以再加上二十兩銀子......”
王掌柜心里盤算得飛快,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放低了姿態(tài),很有些忍辱負(fù)重了。
郭喜安似笑非笑,她往前幾步,湊到王掌柜面前。
王掌柜被她突然拉近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后倒退幾步:“你這是做什么?”
郭喜安抬手指著自己:“王掌柜你仔細(xì)看看我。”
“看什么?”王掌柜一臉莫名。
“看我臉上是不是像和你的一樣?滿臉傻帽樣!”
王掌柜大怒:“你說什么?”
郭喜安倒退兩步,收了臉上的笑意,帶著冷嘲道:“王掌柜這種貪心狡詐的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對內(nèi)剝削自家員工,對外更是不得了,真是只把除你之外的,都當(dāng)成了傻子?!?br/>
王掌柜越發(fā)惱羞成怒了,他一甩袖子憤然道:“不賣就不賣,陰陽怪氣的廢什么話?”
又冷哼一聲:“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做生意,可不是擺個攤這么簡單,這里面的規(guī)矩多著呢,像你這樣一個無根無底的小婦人,如此不懂規(guī)矩,只會惹禍上身?!?br/>
“嗨喲,你威脅我們呢?”錢貴順手拿起攤位上的菜刀就過來,“你要是再不滾,我現(xiàn)在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做規(guī)矩!”
王掌柜看他一副兇樣,往外連退了好幾步,直退到街上十幾步遠(yuǎn)的位置,指著錢貴大罵:“地痞莽夫,真真是無理至極!”
錢貴朝他揮了揮菜刀,作勢要追出去,王掌柜嚇得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