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不要臉?!”從小到大敢罵他的人屈指可數(shù),聽得林汐兮那指桑罵魁的話,頓時兩道眉頭緊緊蹙在一塊兒,朝她望來的視線中絲毫不掩勃發(fā)的憤怒,那蘭妃在他手底下被當(dāng)做出氣筒,他一生氣手就用力,直接把蘭妃掐的面色青紫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可沒指名道姓,要是有人愿意往自己身上套,那也沒辦法。”林汐兮跟他相處一段日子,知道這人心腸雖歹毒對她卻還是不錯的,倒有了些有恃無恐,不過反正她也跑不了,才懶的跟他置氣。
“你!”司徒無天被她氣壞了,一手將蘭妃直接丟出車外,一手卡上她脖子,冷冰著聲音道:“林汐兮,是不是本王太慣著你了,竟然如此不識好歹,信不信本王當(dāng)場廢了你!”
“想撕票啊,隨便你了?!绷窒鉂M不在乎的樣子,“早知你性子殘暴狠戾,這會兒也不用裝斯文,這么久了不累嗎?”
那蘭妃一聲尖叫,直接被摔出去,外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卻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響,應(yīng)該是有人將她接住了。不過這蘭妃也總算不太笨,劫后余生慶幸之余,沒再吭聲。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司徒無天睥睨她,手中力道一松,將她推到一邊,站起身氣呼呼地道,“不過你縱使使出千般手段,也不能改變事實,別忘了你不只是林汐兮,還是夏國的公主!”說著對外一聲怒吼,“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趕路,駕車這種事還要本王教你們不成!”
高明忙陪著小心回道:“屬下不敢,蘭妃娘娘……”
“沒有蘭妃娘娘!”司徒無天再咆哮,一臉的怒氣縱使外邊看不到,那強大的氣場還是把外邊趕車的人和侍衛(wèi)嚇得膽破,車子很快就開起來,只是某人臉上的火,一直有增無減。
林汐兮自然不會勸他下火,但他的話讓她很不舒服:“幸虧你不是皇帝,這火爆而狠絕的性子黎國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還有我就是我,你拿個破夏國來糊弄我也沒用,老娘不吃這一套,既然選擇離開那地方,我自然什么也不是,跟夏國也毫無瓜葛?!边@廝不會是想用夏國來威脅她妥協(xié)吧?
想法是很美好,可惜現(xiàn)實很殘忍,她林汐兮對那個嚴(yán)重男尊女卑又無情無義的國家可沒什么感情,她半路出家,雖然占了這夏國公主的身體,對夏國的那伙人實在憋不出血濃于水的深厚情誼來,想要犧牲她來救夏國,美的吧!
偌大的夏國不會只因為她區(qū)區(qū)一小女子的話而亡,她林汐兮也不需要為了民族主義慷慨獻(xiàn)身!
“本王若是想當(dāng)皇,這天下該早就易主,何需等到現(xiàn)在!”司徒無天眼睛一瞪一瞪的,嘴角忽而彎起邪魅的笑容,張狂而詭異,“我無心天下,不過若是兮兒想要我當(dāng),本王也會為你達(dá)成心愿。”
“我呸!”林汐兮大翻白眼,“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別拉我下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陷入哪一行的紛爭,自己想奪天下就去奪,少打著我禍害的名義招搖撞騙,有種自己上?!辈贿^所謂紅顏禍水,這輪不到她吧?
“那豈不很無趣?好師妹真是越來越聰明!”司徒無天怒極反笑,“這樣也省去本王費口舌的時間,本王就要這天下又何妨,林汐兮,你只能屬于我,不管是以夏國公主身份還是別的身份!”
她還有別的什么身份?開玩笑,就是有也不會給他當(dāng)棋子!“你早就瞄準(zhǔn)我夏國公主身份了吧,只是我人不在夏都,聲名也早因這張臉毀得干干凈凈,想要江山和美人,不如娶柳絮。”就沖柳絮一路上打也打不完殺也殺不完的一撥又一撥殺手這份狠勁,當(dāng)個國母完全綽綽有余。
“本王的正妃只留給你?!彼靶耙恍Γ袄鑷鴩h(yuǎn)勝夏國,若開戰(zhàn)起來孰輸孰贏一眼便見分曉!本王一直認(rèn)為,對待實力不弱的對手,要么納入懷中,要么毀掉!林汐兮,先不忙給答案,好好想清楚,夏國幾十萬人口的身家性命,可都懸在你頭上?!?br/>
“你……”威脅她啊,他算老幾!天下那么大,夏國好歹是個國家,縱使黎國出類富強,也不見得一個國家那么輕易就被滅掉,再說柳舞,有那么無能嗎?手一攤,“隨你,愛咋辦咋辦,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欺欺人?!彼就綗o天冷哼。
“爺,王府到了。”
“甚好!”司徒無天站起身,意味深長看了林汐兮一眼,將她手上繩子解開,掀開車簾下去,下得馬車后轉(zhuǎn)身將她抱下。
“恭迎王爺回府!”
“恭迎王爺回府!”
“恭迎王爺回府!”
起伏一片的恭敬歡迎聲,林汐兮饒有興趣望去,一老者領(lǐng)著一干仆婢跪在門內(nèi),黑壓壓的一片,如同螞蟻成群,這里王府人口真不少。
“都起來吧!”對這種場面見慣不慣,抬腳進(jìn)門。
仆婢起身,那老者尾隨上來:“王爺,您”他自是看到他懷里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的林汐兮。
“把東湘院收拾一下,兮兒姑娘要住進(jìn)去?!?br/>
老者表情頓時滿是驚訝,張了張嘴,來回瞅了林汐兮幾眼,沒敢說什么,“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