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fēng)雨果然如同博爾特所說的那樣,來的更加的猛烈了。
翻滾的海面猶如煮沸了的水,天上的暴雨滴落在海面上,炸裂出一團團的水花,給洶涌的海面憑空增添了一份朦朧,時不時炸裂的閃電,將這一切瞬間點亮,又瞬間熄滅。
那巨大的海浪過后,博爾特的快艇立刻就被吞噬不見,猶如城墻般的海浪拍下,只是一個眨眼,快艇就被拍成了渣,在海中消失不見。
就在這不斷翻涌的海水中,一顆光頭忽然冒了出來,在閃電下顯得锃亮無比。
博爾特被海水卷的翻滾不停,他剛一露出海面,整個人便大笑了起來。
“痛快!”
海水時不時的將他吞沒,博爾特四下觀望了一番,一翻手腕,露出他的手表,按下了一個按鈕。
十多分鐘之后,一輛武裝直升機直接飛到了博爾特的上空,放下了吊繩,將博爾特拉了起來。
直升機上,博爾特拿毛巾擦著自己的光頭,一臉興奮的欣賞著這洶涌不停的大海,望著海面怔怔的出神。
“接下來……要玩些什么呢?”
看著天空上閃起的閃電,博爾特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打了一個清脆的指響,一臉開心的道。
“對了!就來一場精彩刺激的空戰(zhàn)吧!”
……
在蘇里南州的一處海岸線上,一艘快艇直沖沖的朝著海灘沖來,趁著巨大的浪潮,直接沖上了海岸。
安娜扶著柳十一,艱難的從船上下來。
兩個人渾身都濕透了,特別是柳十一,背部的傷不提了,右胸口還被博爾特直接一槍打穿,血跡已經(jīng)混著海水浸濕了他的整個上半身,看著凄慘到了極點。
柳十一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疼痛難忍,安娜扶著他僅僅走了兩步,便被他帶著跌倒在地上,沙子糊滿了全身。
暴雨不停。
雨水不斷的沖洗著二人,柳十一看著安娜,道:“你快走吧,別管我了?!?br/>
“閉嘴!”
安娜直接朝著柳十一怒吼了一聲,然后繼續(xù)倔強的將柳十一背起來,艱難的在沙灘上前進,而她的腹部也已經(jīng)隱約見血了。
“我是說真的?!?br/>
柳十一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定,說了幾個字就開始喘氣。
“他們保不準兒什么時候就追來了,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帶著我肯定逃不脫的,你聽我的,那個博爾特看起來對我挺感興趣的樣子,而且他知道我吃下了種子,我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他不一定會殺我的,你就不一樣了,你明白嗎?”
安娜沒有理他,仍舊倔強的背著他,朝著沙灘上的一間小店走去。
柳十一停住了腳步,將安娜帶著倒在了沙灘上,大聲道:“別幼稚了!”
安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看著你去賣屁股?!?br/>
柳十一無語。
“起來!”
將柳十一扶起來之后,安娜對他道:“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菜,你別忘了,先前可是只有我逃了出來?!?br/>
柳十一沒有說話,心中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走到了小店外,安娜拍了幾下門,沒有人應(yīng)聲,直接一槍打在了門鎖上,一腳將門踹開。
可是她剛扶著柳十一走進店里,燈光就瞬間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手中端著一把槍,瞄準了安娜,大聲的喝到:“別動!你們是什么人!”
嘭!
安娜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一槍打在了這人的大腿上!
柳十一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只小白兔嗎?
連續(xù)的逃亡,加上柳十一的受傷,似乎耗盡了安娜的耐心和好脾氣,她顯得有些焦躁,特別是柳十一的受傷,讓她心中有些莫名的暴戾。
“別,別殺我!”
中年男人哀嚎著倒地,什么也顧不得,捂著傷口慘叫不止。
“別叫了!自己捂住傷口,死不掉的?!?br/>
安娜現(xiàn)在的聲音,顯然具有別樣的威懾力,一句話直接讓中年男人捂著傷口閉嘴。
扶著柳十一坐下,安娜拿起了中年男人的槍,問道:“醫(yī)療箱有嗎?”
“有,有?!?br/>
“去拿,立刻馬上!”
中年男人拖著傷腿,去了房間抱出一個醫(yī)療箱,遞給了安娜,安娜走到柳十一的身邊,撕開柳十一身上僅剩的背心,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柳十一一臉懵逼的看著安娜,安娜被他瞧的有些不自在,皺眉道:“看什么,看?!?br/>
“看不出來啊,你,你不是不打劫嗎?”
“情況不一樣了!”
安娜瞪了柳十一一眼,給他狠狠的包扎起傷口,痛的柳十一直咧嘴。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安娜遞給了他醫(yī)療箱,冷聲道:“自己包扎吧,記住,別有什么小動作,你就不會死,明白嗎?”
“是是。”
安娜從貨架上拿下了兩套衣服,這是一間旅游商品店,衣服倒是有的,扔給柳十一一套,安娜讓其自己換上,自己又走到了里間,換好了衣服。
出來之后,才看到柳十一動也沒有動,安娜皺眉道:“你怎么不換衣服?!?br/>
“我胳膊抬不起來?!?br/>
安娜瞪了他一眼,走過去將衣服拿起來,粗暴的給柳十一套上,弄的柳十一又是怪叫幾聲。
上衣?lián)Q好了,還剩下褲子,柳十一睜大了眼睛看著安娜,安娜被他瞧的臉紅了,柳十一就嘿嘿笑幾聲。
安娜氣的直接將褲子仍在了桌子上,柳十一趕緊道:“別呀,要換就換完了啊,黏糊糊的難受啊?!?br/>
“自己換!”
柳十一撇了撇嘴,他看得出來,安娜現(xiàn)在有些不對勁,就不去觸這個霉頭了,本來這兩天他們之間就有些不正常。
換好了褲子,安娜走到了老板跟前,拿出了槍,嚇的老板差點兒就閉過氣去了。
“這附近哪里有飛機?”
“飛,飛機?”
“是的,飛機?!?br/>
“飛機……對,救援隊那里有,救援隊!”
“救援隊在哪里?”
“距離我這里不遠,就在這片海灘上,有標志的!”
“把你車鑰匙拿來?!?br/>
老板趕緊掏出了沙灘車的鑰匙,遞給安娜。
安娜忽然一笑,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二百塊錢來,放在桌子上,扶著柳十一起身,指著窗外道:“這是衣服錢,窗外有一艘快艇,換你的車?!?br/>
說完,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老板,安娜帶著柳十一徑直離去。
而出了店門之后,安娜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出神想著事情,而柳十一看著她緊緊攥著方向盤的手,便知道了一切。
她在緊張,很緊張。
“不要緊張,這些沒什么的。”
“什么?”
“沒什么?!?br/>
救援隊果然距離這里不遠,開了不到一公里,安娜便看到了救援隊的標志,外面果然停著一輛小型直升機,而且更驚喜的是,不遠處居然還有一架水上飛機。
救援隊的房間內(nèi)還有燈光亮著,看樣子有人值班,安娜停下車就要進去,柳十一拉住了她。
“這些人可和店老板不一樣,你確定你應(yīng)付的來?”
安娜撇了柳十一一眼,道:“好好看著?!?br/>
說完,便直接推門下車。
進了房間,有兩個人,一個人正在椅子上打著呵欠,另一個人在玩著電腦,看到安娜和柳十一進來之后,一人起身問道:“請問,需要什么幫助嗎?”
這人說著,敏銳的看到了安娜腰間的鼓囊,目光中有幾分警惕。
安娜直接掏出了槍,瞄準了一人道:“把飛機的鑰匙拿來?!?br/>
這人嚇了一跳,尖叫一聲道:“噢!我的天!你要干什么!”
本來睡著的那人這時候也被驚醒了,直接掏出了槍瞄準了安娜。
安娜大聲道:“別叫!把槍放下!”
其中一人高舉著自己的雙手,勸說安娜道:“別這樣,別做蠢事,好嗎?”
場面有些緊張,安娜的手槍來回在兩人身上瞄準,顯然有些不受控制,這些救援人員都受過特訓(xùn)的,和普通的警察差不多。
就在這時。
嘭!
柳十一直接掏出槍來,一槍將一個人放倒,瞄準了另一個人道:“鑰匙,馬上!”
“噢!我的天!你們都干了什么!”
嘭!
“鑰匙!”
柳十一一槍打在這人的大腿上,大聲的恐嚇。
安娜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些崩潰的對柳十一大喊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們沒時間在這里浪費?!?br/>
柳十一冷冷的回了一聲,從這人的手中接過鑰匙,又是一槍打在他的另一條腿上,讓其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安娜憤怒的看著柳十一,怒道:“那你也不用殺了他!”
“我覺得有必要就是有,你沒注意他快要開槍了嗎?”
“你不要騙我!他根本不會開槍!”
柳十一聳聳肩,道:“是嗎?那就當(dāng)我騙你好嘍?!?br/>
“你個混蛋!”
“你才發(fā)現(xiàn)?”
兩人一邊爭吵,一邊來到了碼頭,柳十一直接上了飛機,安娜氣沖沖的看著柳十一,不肯上飛機,卻被柳十一蠻橫的推上了飛機。
“聽著,我們沒有功夫在這里浪費時間,如果你覺得博爾特追不上我們,那就錯了!”
“我本來就是個混蛋!你清楚這一點,而渡過了這幾天,我們就馬上分道揚鑣,明白嗎?所以不要把無所謂的情緒帶進來?!?br/>
“你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命,但是我在乎?!?br/>
柳十一說完這些,也不管安娜的鬧騰,直接啟動了飛機,一只手費勁的讓飛機起航。
安娜紅著眼睛看著柳十一,胸口不停的起伏,目光復(fù)雜,心中卻漸漸冰冷。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了淚水。
柳十一的這些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直接錘進了她的心里。
將她最后僅剩的一點幻想,砸的支離破碎。
他們……果然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