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姈決定了用拋硬幣來為自己定抉擇,為了徹底作出決定,在心中暗暗下了一道圣旨說:“蘇婉姈聽旨,為了你的決定性選擇,限你以拋硬幣定選擇,不管結果如何,必須接受,不得反悔。欽此。”
盤著退坐在床上默念完畢,蘇婉姈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將硬幣垂直捏在兩指間,伸直右手與身體成垂直狀后,閉上眼睛,手指往內(nèi)勾,再輕輕地往空中一拋,硬幣脫手。
蘇婉姈閉著眼睛不愿睜開,她害怕看到結果。
既然決定用拋硬幣來抉擇,現(xiàn)在已做,就應該面對;蘇婉姈閉著眼睛,左手摸著胸口,右手在床上摸硬幣;當右手手指觸到硬幣時,她摸了摸上面,突然趴在床上說:“為什么是正面?!?br/>
蘇婉姈感覺好頹廢,她覺得撞來的緣,卻嫁錯了人;命運總愛跟自己開開不起的玩笑,心中的天平本來是傾向于離開劉家,以這種方式來選擇,竟然還是續(xù)殘緣,順天命不順人意。
思想上搏斗了一陣后,雖然自己給自己下了道圣旨,蘇婉姈還是不甘心一把定選擇,她要給自己耍賴一回。
事要過三,她最終的決定要處決于三局兩勝。
她拿起硬幣,重新坐了起來,以同樣的方式拋硬幣;拋的時候還是閉上眼拋的,硬幣脫手后,她睜開眼睛,看著硬幣著床時,美眸蹬得大大的,等待奇跡出現(xiàn)。
床上墊的是厚實的草席,雖然粗糙,但表面有些滑,硬幣掉在席子上往前面滾了三圈后,穩(wěn)穩(wěn)地躺在床上。
蘇婉姈看著硬幣,漂亮的臉蛋露出桃花般迷人笑,仿佛看到了希望;因為擲兩次是平局,事實也許有轉機;但也擔心第三次,第三次的結果才是最重要。
這時,蘇婉姈又在心里告誡自己,這最關鍵的一局后,再也不能耍賴,必須得像法院的法官一樣,一錘定音。
她重新坐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tài),越想平和,心情反而越緊張。
這一局是‘生死局’,蘇婉姈心情突然又顯得沉重;捏硬幣的手,不禁有些微微發(fā)抖,手心也出了毛毛汗。
再怎么樣,硬幣肯定是要拋的;蘇婉姈還是閉著眼睛,按前面的操作那樣拋,不同的是,這次的力度失調;她往空中拋時,無意中力度加大。
拋了硬幣后,她忙睜開眼睛,視線跟著硬幣走;硬幣竟跟她開起了國*際玩笑,也在故意戲弄她,也在挑戰(zhàn)她的心里極限。
豎起掉在床上的硬幣,垂直地在床上滾著圈,滾向蘇婉姈坐的床頭無障礙的另一頭;她俯下身子,雙手撐在床上,跟著硬幣爬。
硬幣勇往直前,也不管是‘懸崖峭壁’,畫了一道弧線,垂直地跳在水泥地上,繼續(xù)滾圈。
蘇婉姈跟著爬到了床頭邊上,急得美眸的眼珠子就差沒鼓出來。
硬幣撞到了南墻才知錯,撞得回頭轉了兩圈,失去了重心,英雄地倒在水泥地上。
蘇婉姈沒想到硬幣繞著圈,變著戲法唬哢自己。
蘇婉姈也沒想到,拋硬幣力度稍大點,硬幣從床上竟?jié)L到了床下,還撞在了墻上,撞出的結果,令她傻了眼,發(fā)了呆。
蘇婉姈已害怕‘撞’字,恨自己‘撞對人嫁錯郎’;自己想順天意,拋硬幣竟撞墻,撞出正面;這撞來的殘緣,順天意還要撞來續(xù)緣,這難道真是天意,難道真是‘緣來如此’。
蘇婉姈已不敢相信自己,也悔自己這做的是哪門子荒謬而又不可違背、違心的事;可就這樣順天應命,自己能做到嗎?
她順勢往后翻,直挺挺地倒躺在床上,癡癡地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既然這個抉擇已定,還得為死要面子的行長和他的官族劉家撐面子,維護名譽。
蘇婉姈覺得必須得提前回,要是等到行長和李叔前來接自己,爸爸想起行長那一檔子見不得光的事,突然抖出,還給行長難看,豈不是一發(fā)不可收拾,踉成大事。
第二天中午,蘇婉姈跟爸爸媽媽說要回去,爸媽都極為不解。
“姈姈,你不是說等鵬濤來接你嗎?”老蘇奇怪地說。
“不啦,我想早點回去,我怕他們時間上沒算好會誤了上班,再說匆忙回去,就上班會感覺累?!?br/>
心細的婉姈媽明白了女兒的意思,知道女兒怕急性子的爸爸和鵬濤見面后,而引起不愉快的事,她也考慮到這一點,支持女兒說:“姈姈,你要回去,媽媽不留你,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清早吧,晚上可以到。”
“讓鵬濤早點來接啊,我正有話要跟他說呢?”
“有什么好說的,她們年輕人的事,她們自己會處理,你要說什么還不是瞎攪合?!蓖駣枊寧团畠簱踉捳f。
“爸、媽,你們不要為我的事操心,我要怎么選擇,我自己會承擔一切責任?!?br/>
“不管你們怎樣,他們給的那十萬塊錢,你帶回去給她們,我又不是賣女兒。”老蘇誠懇地說。
“爸、媽你們現(xiàn)在不需要省吃儉用,那錢,你們要花可以花,你們實在不要,我到時攢起來會給他們?!碧K婉姈心疼爸媽說。
“不要,我們不缺錢花?!崩咸K堅決地說。
“姈姈,你爸是這德性,那錢還存在那卡上,帶去給他們也行,你留著也行,晚上我拿給你?!蓖駣枊寛A場說。
聽到爸媽這么說,蘇婉姈感覺好無奈,也不再堅持把錢留給她們。
這晚,一家人撇開蘇婉姈的離不離婚那不愉快的事,聊聊家常什么的,多的是那種難舍難分,血濃于水的親情。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老蘇夫妻就這么個聰明伶俐的寶貝乖女兒,就要天各一方,怎不生出綿綿柔情。
第二天,一家人一大清早就起來;前面行長回時,拿了些土產(chǎn)給行長帶回;蘇婉姈先要走路到鎮(zhèn)上坐客車到縣城,再坐火車;就背上自己單肩可手提的挎包輕裝上陣。
老蘇兩夫妻把女兒送到鎮(zhèn)上,等女兒上了客車,車子啟動后,才依依不舍揮手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