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竹離開顧景湛后,想了想,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她一開始想去青樓,可忽然想到自己又不喜歡女子,所以決定去風柳閣。
俗稱,面首館。
嗯,反正原身之前也去過,朕也不用再換臉了。
想到這里,夏晚竹根據(jù)記憶里的路線,興奮的朝著風柳閣走去。
“呦~夏小姐,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剛一進門,一身上有著淡淡熏香味的清秀男子便迎了上來。
夏晚竹笑得溫柔,她遞過去一張銀票,溫聲道:“去把好看的公子都叫過來,”她頓了頓,略帶無奈的抱怨,“可別找太多?!?br/>
清秀公子想起上次那一屋子的人,略羞澀的笑了笑。
進了包間,看著里面排成一排的四個俊雅男子,彎著眼笑了,她托著下巴,問:“你們叫什么名字?”
“奴名衣闌,善繪畫?!?br/>
“奴名星染,善彈琴?!?br/>
“奴名樂綺,善歌。”
“奴名雪苓,善舞?!?br/>
夏晚竹仍然是坐得吊兒郎當,她慢聲說道:“衣闌公子可愿幫我切水果?”
衣闌清冷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決然,他福了福身,低低的說了聲“是”。
夏晚竹看到他的表情后默了默,她又不是會干什么。
哼,朕可不是隨便的人。
另外三人默契的開始表演起來,夏晚竹吃著衣闌遞過來的水果,認真的看著另外三人表演才藝。
衣闌心里有些異樣,他本以為今天是名節(jié)不保了的,可夏晚竹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吃水果,莫非是他多慮了?
夏晚竹余光瞥了瞥衣闌,輕笑道:“衣闌公子有心事?”
衣闌一驚,削水果的刀不小心劃到手指,滲出了淡淡的血,從小便是錦衣玉食的生活讓他下意識吸了口涼氣。
夏晚竹蹙著眉看了一眼小小的傷口,有些無語,但白皙如玉的手上有了一道疤痕,真是……討厭看到呢……
“沒事吧?”夏晚竹輕抓起那只手,掏出帕子慢慢擦拭。
衣闌聽到她溫和的聲音怔了怔,眸子里似乎劃過什么。
“既然衣闌公子……受傷了,都下去吧,我改日再來?!币贿呎f,一邊起身。
夏晚竹含笑說出這句話,似乎是心疼衣闌的受傷,可沒人知道,她的內心,卻仍然是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合二為一又怎樣?多年的冷血會是輕易改變的嗎?
除了那個好看到不可思議的小哥哥……
離開風柳閣,夏晚竹回到丞相府,一進門,便有急沖沖的腳步聲,下一刻,一個小炮彈似的孩子沖到了夏晚竹懷里。
夏晚竹怔了片刻,忽然想起這是她的弟弟,詫異問:“桑兒?”
懷里軟軟糯糯的小人兒好一會才悶悶的“嗯”了一聲。
夏晚竹心里有點軟,蹲下身捏了捏小家伙的嫩生生的臉,“阿姐不該出去這么久,桑兒先和阿姐回屋好不好?”
又過了好久,小家伙才不舍的松開她,邁著兩根小短腿往屋里跑。
夏晚竹好笑的抱起了他,感受到小家伙似乎是害羞了的環(huán)住她的脖子,把臉埋了起來,心里是形容不出的愉悅。
好可愛……
剛走沒多久,就有管家過來,彎腰行了一禮,恭敬道:“大小姐,大人要您去大廳?!?br/>
夏晚竹嗯了一聲,仍是往臥房走。
管家微微無奈,大小姐因為前夫人的事和老爺鬧了這么多年,兩人更是一個比一個倔,還真是……唉……
“大小姐,老爺他有些不高興……”
“李伯,我知道了,謝謝?!?br/>
管家有些詭異的看著夏晚竹極其柔和的笑,大小姐……笑……笑了?
暈乎乎的管家大伯飄飄然的回去復命了。
老爺!老爺!大小姐剛剛很溫柔的笑了!
“怎么?那丫頭不肯過來???”夏奉崇坐在主位上,俊美的臉上陰沉沉的一片不悅,他拿起旁邊的茶壺,卻發(fā)現(xiàn)茶已經(jīng)被他喝的精光,氣得把杯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管家看著夏奉崇的動作,忽然有些想笑,剛想說話,就聽見妖媚甜膩的聲音傳來。
“呦~老爺,是誰又惹您生氣了?”
夏奉崇聽到這聲音眼里閃過一絲冷光,他拿起空了的茶杯,沒說話。
一到紅色的身影慢慢靠近,木云煙用帕子捂著嘴輕笑,嬌氣得自顧自說道:“竹丫頭也真是的,又跑去了風柳閣,一個未婚的大小姐整日里往男人堆里跑,”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竹丫頭給丞相府丟臉倒是沒什么,可她……和三皇子可是有口頭婚約的,這……這不是打皇室的臉嗎……”
“而且啊,雖然我相信竹丫頭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以后語兒和儀兒的婆家會低看她們一眼的……”
夏奉崇抓著茶杯的手慢慢收緊,犀利的鷹眸眼里似乎有暗流涌動。
管家在一旁垂著頭,心里全是對大小姐的心疼和對木云煙與木家的厭惡。
氣氛一時間很是冷凝。
“看來,我來的當真不是時候……”清軟的嗓音越來越近,眾人抬頭,看見身著錦色長袍的女孩慢慢踱進來。
女子含笑行了一禮,矜貴松軟的嗓音飄蕩在屋子里。
“夏夏見過父親,木姨娘?!?br/>
木云煙手微微一緊,微微故意的笑道:“竹丫頭真是有趣,該叫娘親,怎么成了姨娘……”
“姨娘莫不是記錯了,我的娘親早在三年前便去世了,而且,”夏晚竹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丞相夫人可是一品誥命夫人,如果本郡主沒記錯的話,姨娘需要和我行國禮的?!?br/>
木云煙恨得握緊了手,那個賤人也是,她的女兒也是這樣,當真是一樣的讓人厭煩,郡主又怎樣,等語兒當了皇子妃……想到這里,木云煙心里恨意橫生。
賤人,你看到了嗎?當初你斗不過我,你的女兒也不會斗得過我女兒!
然后忍著恥辱行了一禮,借故有事離開了。
夏奉崇目光恍惚的看著夏晚竹,似乎透過她看見了某個女子的身影。
柔軟淺笑著,輕聲細語卻子子說道人的心坎里。
“二哥是心悅我?”
“我也是心悅二哥?!?br/>
又是恍惚之間,他聽到那個女子極清淺的聲音,
“若有一天夏郎需要在我和權利之間選一個,你選什么?”
他?他選了權利……
“父親可是找我有事?”
夏奉崇回過神來,垂眸遮住復雜的目光,疲憊的道:“無事……夏夏……回去吧……”
夏晚竹心里似乎一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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