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然提早來到公司,只能人事部外的走廊等候。
信息里通知她先來人事部報道。
等待的時候一直盯住手機看。
韓戰(zhàn)還是沒有回復她。
這個男人,到底誤會到有多深?竟然一句話都不說,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林心然真的佩服了他。
人事部經(jīng)理上班,首先接待了他們幾個新來的員工。
林心然被分配到文案部。
雖然這并不是她的本專業(yè),不過,能在文案部做起,也是件不錯的差事。
林心然被人事部助理帶到自己座位上,辦公室里的同事女多男少,一個個都正在埋頭做事。
人事部助部帶著她向大家打了招呼,讓她自我介紹。
聽見她的名字,很多人才真正地抬起頭,看清楚她這位新來的同事。
“林心然?這名字怎么那么熟?”
“是的,很熟耳呀,她該不會就是跟韓戰(zhàn)鬧緋聞的那個吧?”
“不會吧,要是真的是韓戰(zhàn)的女人,哪里還需要到我們公司來做事?韓戰(zhàn)手下大把的公司?!?br/>
林心然對于他們的竊竊私語置之不理,坐在自己辦公桌上,伸手,輕摸桌子,看著眼前的電腦。
新啟程,新的起點。
加油,林心然!
對面辦公桌的姑娘約莫二十五六歲,是這個辦公室里看起來最年輕的一位,她把腦袋探出來,好奇地拿出手機,里面是韓戰(zhàn)在百度上的個人資料,里面有他的個人照片。
她一臉神秘地悄聲問:“新同事你好,能不能告訴我,你認識他嗎?”
林心然抬眸,眼眸定在她手機上韓戰(zhàn)的照片。
微微一笑:“認識,當然認識?!?br/>
同事眼睛大放異彩,好像確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真的認識他!?”
林心然笑得淡定:“當然,他是韓戰(zhàn),在A市大名鼎鼎的,誰不認識他?”
那同事臉上燦然的笑容裂開了,淡下去,閃閃發(fā)光的眼神消失,一臉失望:“我就知道嘛,要是和韓戰(zhàn)鬧緋聞的那一位,又怎樣會出現(xiàn)在我們公司里?!?br/>
她臉上的興致盅然失去了,其它偷偷豎起耳朵聽著的同事們也齊齊露出一臉的失望。
對她濃烈的探究不再,同事們對工作的熱情恢復,辦公室重新清靜起來。
林心然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實在不能承認,她就是韓戰(zhàn)身邊的那個林心然。
要不然,以韓戰(zhàn)本人的知名度,她接下來的日子還能不能好好地專心工作了?
林心然輕輕地聳了聳肩膀,開始工作。
半天就那么過去了。
因為是新人,新人一來桌子上便堆滿了文件。
林心然想把它們都校對好再出去午飯。
“哎,新同事,我們一起去吃飯吧!”剛才偷偷問她是不是認識韓戰(zhàn)的同事叫郝月,她個性比較活潑熱情,也是這個辦公室里最愛笑的女性。
雖然此林心然“非”彼林心然讓她一陣失望,不過絲毫不減郝月對新同事的熱情。
林心然看了看手表:“我還不餓。”
“別不餓了,該吃飯的時候就吃飯,剛來就那么賣力,不是一件好事哦?!焙略掳炎彀蜏惤亩?,提醒她。
林心然有絲訝異地看她一眼。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郝月看她似懂非懂的,好奇地問道:“你不會是職場新人吧?你今年幾歲了?”
林心然有絲尷尬::“二十七。”
“那你以前沒有工作過嗎?”
林心然搖搖頭。
“真幸福,好吧,既然你是職場新人,那我就教你兩招,第一呢,在公司里呀,當新人千萬千萬要低調(diào)、謙虛,第二嘛,當新人不能太懶散,但也不能太拼命,你要是太懶散,實習期沒有過就炒魷魚了,可是你要是太拼命的話,老員工就會看你不順眼了,以前你在故意表現(xiàn)自己,搏出位,明白沒有?”
林心然分析著她說的話,點了點頭。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不過,也未必每句都是真理。
“你在這公司工作多久了?”
“一年了,曾經(jīng)就是因為太過熱誠,被排斥,我是這個辦公室里,除了你資歷最淺,你不知道,在你來之前,我常被他們欺負……”
也就是說,她來了之后,以后被前輩們欺負的對象,就變成她了。
郝月一臉慘痛地說道。
林心然向郝月投以同情一眼。
“謝謝你的提醒。”林心然道。
“那還愣著做什么,快點去吃飯,吃完飯才有精力做事?!?br/>
林心然被拉著走。
公司不設飯?zhí)?,員工們都是到公司附近的餐廳去解決午飯。
林心然被郝月拉到一家素食館去用餐。
這里環(huán)境可以,各種素食被偽裝成了肉類,看起來十分開胃。
交了錢,自助的形式,林心然和郝月一起去拿吃的。
拿了適量的,林心然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坐下,拿出手機,翻開給韓戰(zhàn)的信息箱。
這個男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以想象他現(xiàn)在到底生氣成怎么樣了。
會不會在公司里大發(fā)雷霆?還是連班都不上了,直接回到家里去把自己關進房間里?
林心然想到他,便忐忑不安。
趁著郝月還在選菜,林心然在通訊錄里找到了權風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
君臨集團總裁辦公室。
韓戰(zhàn)今天很反常。
一直抱著胸,死盯住手機。
手機屏幕暗了按亮,亮了又暗。
未接來電里,顯示有三個未接來電。
俊眉皺著,臉色陰沉,像是山雨欲來之前的平靜。
權風在他的辦公室里呆了幾個小時了,發(fā)現(xiàn)總裁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這個手機。
總裁怎么了?他是在等誰的電話呢?
辦公桌的手機忽然響起。
韓戰(zhàn)幽沉深邃的眼眸里掩飾不住地蕩起一絲波瀾,看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他帶著疑惑接了。
那女人腦子會這么好使?知道他不接電話所以用另一個手機給他打過來?
“哼。”他輕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現(xiàn)在的憤怒。
那頭電話銷售小姐甜甜的聲音響起:“請問是韓先生嗎?我這里是誠天理財服務公司,請問您”
“操!去死!”韓戰(zhàn)粗暴直接地把電話掛了,一把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
失望,失望透頂!
該死的女人,整整過去好幾個小時了,竟然不知道要繼續(xù)打電話過來?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向他表示她不稀罕他嗎?
她真的不想解釋點什么嗎?
給他幾個電話幾條無關痛癢的信息算什么東西?這樣算是解釋清楚了?
說什么傅安生跟她是鄰居,她上班的時候碰巧遇上了他,公交站太遠,所以他才好心送她出去。
幾條信息解釋就敷衍了他?
呵呵,鄰居是吧?今晚他就幫她搬家!
韓戰(zhàn)從來沒有如此憋屈過,從來沒有如此糾結過。
既不想接她的電話,又不斷地想她為什么不打來。
這樣的自己,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負氣地抱胸,雙眼如金睛火眼地繼續(xù)盯在手機上,仿佛要將手機屏幕盯碎。
權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韓戰(zhàn)抬眸,冷冷掃他一眼。
他的手機盯了半天不響,權風的倒是響了。
這個氣??!
權風對自家總裁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總裁,我出去聽聽電話?!?br/>
趁機借個機會溜出去透透風,這里的氣壓真的低得折磨人啊……
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權風剎住了腳步。
“總裁……林小姐她給我打的電話……”
韓戰(zhàn)雙眸一怔,下一秒簡直要噴火,狠狠地瞪住權風。
“愣什么?你接!”
該死的女人,做錯了事不給他打電話解釋,竟然打給權風?
她想打給權風做什么?打探他的消息,還是聊其它?
韓戰(zhàn)越想越迫切,從牙縫里繃出倆個字:“免提!”
權風唯命是從,只能開了免提。
“林小姐,是我,權風?!?br/>
林心然打通權風的電話,其實也是想了解一下韓戰(zhàn)這邊的情況。
她擔心他的狂躁癥發(fā)作。
“權助理,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你現(xiàn)在在公司嗎?”
“嗯,在公司?!?br/>
權風看向韓戰(zhàn)。
韓戰(zhàn)緊盯住他,臉色冷沉,好像他就是那千古罪人,做錯了天大的事情。
心頭打了個顫。
林小姐啊林小姐,您為什么不直接打給老板而打給我啊……
“韓戰(zhàn)他也在嗎?”
“嗯,在。”權風老實地回答。
“你在他身邊?”林心然再問。
韓戰(zhàn)對他搖了搖頭,警告他別亂說話。
權風只能撒謊:“不在,總裁在開會呢?!?br/>
聽聞韓戰(zhàn)還能冷靜地去開會,林心然松了一口氣:“他沒有發(fā)脾氣吧?”
權風看一眼韓戰(zhàn),有沒有發(fā)脾氣……
呃,該怎么回答呢?
說不發(fā)脾氣未免太假了。
韓戰(zhàn)瞪住他,那眼神要吃人。
也不知道是氣他還是氣林心然。
“總裁心情好像不太好。”權風折中地回答,聰明地避過了要點。
林心然“哦”了一聲。
想了想,說道:“那好吧,記得提醒你們總裁開完會要吃飯,他昨天才洗了胃,今天最好吃清淡點的?!彼?。
權風意味深長地看著韓戰(zhàn),韓戰(zhàn)聽聞林心然的語話間透出對自己的關懷,性感的嘴角微微地揚了揚,抬眸再看權風,臉色又恢復原樣,臭得不行。
權風微笑,殷勤應道:“好的,林小姐,我知道了,您真有心?!?br/>
林心然掛了電話,郝月拿著滿滿的兩碟素菜回來。
看起來就像堆滿了的兩碟肉。
林心然大開眼界。
郝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我這個人胃口比較大,不要介意哦?!?br/>
林心然也笑了:“不要緊,能吃是福?!?br/>
向權風打探了韓戰(zhàn)的消息,知道他并沒有在大發(fā)雷霆,而是在正經(jīng)八百地開會,林心然的心安樂了一些。
而這邊廂,權風的處境并不太好。
韓戰(zhàn)見他掛了電話,眼睛瞪得都快往里面掉出來了。
“權風,誰讓你掛電話的?”
伴君如伴虎啊,權風一臉地無奈。
“總裁,是林小姐那邊掛了。”
“誰讓你告訴她我在開會的?你應該說我現(xiàn)在很生氣!十分十分的生氣!你剛才沒看見我的眼色嗎?”
那個死女人,竟然說了幾句就掛了?她難道不覺得自己應該打電話來哄他?
權風哭喪著臉:“總裁,恕權風愚昧,沒看懂您剛才的眼色?!?br/>
怎么說都是罪啊,早知道他今天就該請病假的,避免撞在槍口上。
韓戰(zhàn)氣得抽筋。
“你打過去,告訴她我現(xiàn)在開完會了,胃又在疼,讓她買藥過來給我!”
權風臉上露出為難:“總裁,這不太好吧……您這是在詛咒自己?!?br/>
“我他媽就是詛咒自己了,怎么著?你有意見?”韓戰(zhàn)脾氣壞起來,真的無人能及。
權風哪里敢反對,哪里敢有意見,乖乖地對林心然撥去電話。
林心然將第一個素菜送到嘴邊的時候,她的手機便響起來了。
是權風的電話。
剛剛才掛了電話,現(xiàn)在打過來,難道是因為韓戰(zhàn)的事?
她放下筷子,走出去接了。
“權助理,怎么了?”
權風語氣聽不出是焦急還是尷尬:“林小姐,總裁他開著會胃疼,現(xiàn)在被扶回來辦公室休息了,您現(xiàn)在方便嗎?給他買點胃藥過來。”
林心然皺頭蹙了起來。
難道是被氣得胃疼了?
“昨天醫(yī)生開了藥,他沒有帶在身上嗎?”
要是現(xiàn)在馬上吃了藥,呆會應該就不疼了。
“呃……沒有帶,您也知道,總裁他不愛吃藥,就算有藥,您不在場,我也很難把他勸服吃藥。”權風為難地說。
林心然有絲為難,現(xiàn)在買藥過去君臨集團那邊,呆會可能就不能準時地趕回來上班。
今天可是她第一天上班。
不過,一想到韓戰(zhàn)昨天胃疼的模樣,以及早上他因為她而負氣地駕車而去的尾影。
她還是答應了。
“買什么藥?”
“我給您發(fā)信息,您到藥店按藥名買就行。”權風說。
林心然道:“好的,我這就去買,買了就來?!?br/>
她掛了電話。
重新回到座位上,抱歉地對郝月說:“郝月,真的不好意思,我不能繼續(xù)吃了,我有事要去做一下,你慢慢吃。”
郝月把嘴巴塞得滿滿的,看起來像金魚,可愛又搞笑,瞪大眼睛:“不會吧,你還沒有開始吃……”
“不吃了,我要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