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校運會和才藝比賽的一周,秦子漫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家門。回房間放下東西,洗手洗臉換一身衣服,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幾分鐘后,她從枕頭下掏出手機,竟有3個未接來電,出自同一電話號碼。
這是誰?不認識的號碼,詐騙吧?子漫無視掉它,點開微博。
不一會兒,鈴聲響起,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子漫遲疑了下,還是接吧,詐騙的話跟他玩玩也行,隨后按下了接聽鍵,耳朵貼上手機。
“喂?”
聽到子漫的聲音,對方首先倒抽一口氣。
子漫眉頭緊皺,該不會是變態(tài)吧,又喚了聲,“喂,找誰?”
“變態(tài)“剛開始有些緊張,“喂,請問是秦子漫嗎?”
“嗯,你是?”
來人說話非常直接。
“我是15班的許佑,想認識你。”
子漫大腦內(nèi)“轟“的一聲,炸了。
誰,誰把我手機號給別人了?!人家都這樣說了,我能怎么辦!
男生見她沒回應,“可以嗎?”說完他干笑一聲,氣息從口鼻噴出,想緩解尷尬。
子漫無奈,“……我有點事,不說了?!?br/>
“別,給我一點時間!”許佑急了,“我是真的想認識你!”
子漫剛想說什么,許佑繼續(xù)說道,“我叫許佑,許是言字旁的許,佑是保佑的佑,很高興認識你!”
“……好的,不過,你怎么知道我號碼?”
“你很少上Q,上了也不理我,也不知道你有沒上微博,微博也不回我,我只能這樣做。”
子漫翻了個大白眼,“我有事,先掛電話了。”
“嗯好吧,拜拜?!?br/>
子漫掛了電話,不一會兒,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好像手機有什么臟東西似的。
“啊啊啊啊?。?!”子漫激動得上躥下跳,人家連自己電話都知道了,會不會整天打來啊,可我不喜歡他啊,怎么辦!究竟是誰把我電話給他的!
子漫重拾手機,撥通了孝真的電話。而此時此刻,某棟大廈對面的甜品店,一個身穿黑色外衣的男生放下手機,低頭吸了口暖飲,緊接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手機鈴響起時,孝真正在收衣服,來電顯示“子漫啾咪“。
“剛回家你就打來,這么快就想我了?”
“有人把我電話號碼給15班那人了!”
“什么?!“孝真一臉震驚。
“他剛打電話來了,好可怕!”
“我去,開學時候班不是都互登記過電話號碼么,他肯定找我們班人打聽到了?!?br/>
“班里這么多人,哪知道是誰啊。”
“李軒然絕對跑不了?!?br/>
“唉?!白勇@氣。
“他說啥了?!?br/>
“說想認識我?!?br/>
“那還好?!?br/>
“不好!我怕他打來!“子漫急得直跺腳。
“周五回家,我們周日就回學校了,你一向不帶手機,沒事。“孝真想到什么,繼而壞笑,“你小心他對你表白啊嘖嘖?!?br/>
“薛先生對我表白才差不多?!?br/>
“切,還不是因為許佑沒薛先生帥?!?br/>
“這樣一想,他也沒薛先生成績好啊。”
孝真疊衣服,“你自己看著辦吧,該拒絕就拒絕,如果突然對人家有意思也可以在一起試試?!?br/>
“好像有那么點道理。”
“對吧,可是我總覺得,你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br/>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子漫還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
孝真慢條斯理地分析道,”根據(jù)我多年的觀察,你呀比較謹慎,也比較放不開。怎么說呢,我覺得你是那種,不到超級喜歡的地步你也不會有特別行動的人?!?br/>
”所以啊“孝真繼續(xù)道,”你就是超級被動慢熱型的!“
“不管了,好餓,我要出門買零食了。”子漫已經(jīng)背上了個小背包。
“去吧去吧。”
夜晚7:30分。
“洗完碗啦?快去洗澡吧?!皨寢屳p聲喚道。
子漫笑著朝她點頭,打掃好廚房后回房間,“我先寫下作業(yè)?!?br/>
“嗯好?!?br/>
書桌上一堆作業(yè),子漫戴上耳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她形成了邊聽歌邊寫作業(yè)的習慣,這樣寫作業(yè)的效率其實很低,但她就是喜歡這樣。
周六的夜晚很靜謐,天氣逐漸變冷了。子漫越坐越冷,從衣柜找出外套披在身上,又回到書桌旁繼續(xù)寫。
另一頭的許佑也在書桌旁,寫下作業(yè)又盯下手機,嘴唇緊抿,盤算著什么時候發(fā)消息過去,這一思考有點久,久到有愛都洗完澡躺床上了。
10點30分,短信來的提示音。
-睡了嗎?
秦子漫一把拿起手機。
-還沒。
理所當然地回復,手速也快,可一看發(fā)短信來的那電話號碼,并不是孝真!
下一秒,子漫簡直想一棍敲暈自己,用力拍著自己額頭。
“大笨蛋,大笨蛋?。 ?br/>
第二天回不就行了,這樣就可以裝成已經(jīng)睡了,結(jié)果接下來發(fā)生更令她頭疼的事。
許佑居然打過來了!她忘記調(diào)靜音,手忙腳亂地就接了電話。
戰(zhàn)戰(zhàn)兢兢。
“還沒睡呀。“對方聲音清亮。
子漫只能干笑著,“想睡了,晚安?!?br/>
“嗯,晚安?!?br/>
很溫柔的男聲,可子漫立馬掛掉了電話,抖了抖身體,把電話放床頭,睡下蓋好被子。
還沒試過有男生這么晚打過來呢……
對話也真是有夠短的,意義何在?。?br/>
意義非凡呢。
即使是短短的幾句,許佑已經(jīng)很滿足了,跟自己喜歡的人道晚安,他臉上的緋紅遲遲不肯散去,在床上翻滾,滿腦子都是秦子漫的臉和她的聲音,身體逐漸產(chǎn)生異樣的感覺。
在子漫倒頭大睡的兩個個小時后,許佑仍盯著天花板傻笑……
周日清晨,家里雖無鳥語,花香也不夠濃郁,但陽光正好?;谧勇言谥芰炎鳂I(yè)給KO了,她便跟著爹媽出門玩耍,坐在車上望著窗外,手機又突然響了一聲。
-在干什么?
不用說,又是許佑。
子漫突然覺得他有些煩,但又不是很煩。
-去玩。
-這么好,去哪?
-不告訴你。
好,聊天結(jié)束。
“誰呀?“媽媽投來關(guān)切的眼神。
“朋友?!?br/>
“噢?!?br/>
子漫心想,還是弄成靜音算了,不然老這樣響有點尷尬。
-好吧,不說也行。
-別發(fā)短信了,費錢。
-那我打過去。
-不不不不。
子漫被嚇得背脊出汗,許佑對著手機屏幕癡漢笑,想象著她說四個不字時的那個囧樣。
-QQ加我吧。
唉,還是加吧,現(xiàn)在看來,之前早加他Q就不用逼到他要拿我手機號了,在Q說話也好比他打過來好。
許佑知道她上學不帶手機,周一到周五也只是在Q上試探性地問她在不在,然而周末他要么在Q發(fā)消息,要么發(fā)短信,再不行就打電話。
每次他問她,她都乖乖地回答,這情況持續(xù)了倆星期,子漫越發(fā)覺得這樣十分之曖昧。而且他周末都在手機給自己道晚安,怎么覺得有些像情侶?
可是,不是啊不是啊!
許佑也沒有捅破那層關(guān)系的紙,就只是一直找她,想方設(shè)法跟她搭話。他沒說什么,子漫也不想理太多了,只把它當做純粹的朋友之間的關(guān)心與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