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秀的一句話,讓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的南若離臉色一變,想了想那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紅袍少年,果斷的抹去了這個可能性的猜想,因為無法想象,若他是太子,他是怎樣面對那些妄想爭奪太子之位的人的??此剖裁炊疾辉谝獾膽B(tài)度,拒絕著這個世界的感覺,這般人,根本不可能是太子吧?
“柳秀,剛剛我問你的話,不必記在心上?!蹦先綦x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人便回到屋子中了。而柳秀則是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家小姐,心道,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小姐該不會做賊心虛吧?
南家大院的南夫人房中,身著淺藍(lán)色羅裙的女子跪在蔣氏的毛地毯上,低著頭,身子不斷的顫抖著。蔣氏坐在上位,手中的紅香暖玉還在把玩,眸子冷冷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女人,嘲諷道:“起來吧,若是跪壞了身子,老爺豈不是要找本夫人算賬?”
地上,女子一聽這話,身子一怔,急忙道:“不不不,妾身還是……還是跪著吧,夫人您若是有吩咐,直說便是?!蓖鹗系穆曇艉苄?,帶著濃濃的懼怕之意。
在這南家,誰不知蔣氏獨大?這些年,老爺雖然寵她,可是卻終究比不過蔣氏在老爺心中的分量。只是蔣氏無子,而自己卻在這種節(jié)骨眼兒上又有了身孕,蔣氏傳喚,可并非是沒有預(yù)兆的,怕是接下來等待著的她的……
宛氏心中越發(fā)的后怕,而蔣氏看著宛氏,眼珠一轉(zhuǎn),有了想法,紅唇勾起,對著女子和聲道:“宛妹妹,你來這府上,可有些年頭了吧?”
蔣氏這一問,讓宛氏的心中更是沒底,稍稍的點了點頭道:“回,回夫人的話,已有九個年頭了?!?br/>
“嗯,這般算起來,你也算是府上的老人,額不對,不能說是老人呢,相公這些年極少會帶回妾室,所以,宛妹妹還算是新寵?!笔Y氏話中有話,目光灼灼的盯著宛氏的肚子。
“……夫人抬舉,妾身已然是年老珠黃?!蓖鹗喜桓叶嘧鲅哉Z,只能不斷的謙虛。
然而她這一句年老珠黃,可是彭了蔣氏的痛楚,看著宛氏,她的目光泛冷:“本夫人大妹妹快做一旬,妹妹卻說你已然年老珠黃,這話,可是在說本夫人已經(jīng)該入土了?”
“妾身該死!”宛氏汗珠滑落,暗道自己大意了。
“該死?呵呵?!笔Y氏笑了,目光越發(fā)冰冷的望著宛氏道:“你的確是該死,只不過,卻不是為了這件事。”
“還請夫人明示。”宛氏恭敬。
“明示?”蔣氏的眉頭一挑,暖玉砸在了她的身上,怒道:“肚子里的種便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夫人……這,為南家添子嗣,乃是妾身職責(zé)啊?!蓖鹗系穆曇粑㈩?,捂著肚子,很是無辜。
“嗯,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可知道,為我們南家未來著想,也是你的職責(zé)?”蔣氏擺弄著手指,目光若有若無的看著宛氏,眼底的陰毒之色明顯。
這個老賤人,來府中九年竟然還能懷上,自己的身子已然不成了,但是這府中的任何一個妾室都可以再為南家增添子嗣,好不容易才讓老爺將礙事的男兒都送到了邊關(guān),現(xiàn)下怎能再出岔子?
這般想著,蔣氏的心中有了主意,看著宛氏道:“宛妹妹,你可知曉,我南家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事情是什么?”
“妾身不知。”宛氏乖巧,不敢多言。與其說南家擔(dān)心,不如說蔣氏擔(dān)心,這個女人一向是排除異己。
“呵呵,不知者無罪,但是,若是告訴了該是佯裝不知的話,那可就說不過去了?!笔Y氏繼續(xù)著她那諷刺的話。
宛氏聽著,大氣不敢出一下,頭也不敢抬起來。
“最近的天氣不錯,不如明日你去請了若離那孩子喝茶吧?難得的她快要成為太子妃,聽說好多姐妹都送了東西,就差你呢?!?br/>
蔣氏的聲音不難聽,可是此刻,卻有種正在吐信子的蛇的感覺。
宛氏聽到蔣氏這話,不由得狐疑:“妾身……不喜與人多做來往?!?br/>
“不喜但不是不能,請若離喝茶是命令?!笔Y氏見宛氏還在裝傻,索性的話挑開了。
“這……”宛氏尷尬。
“妹妹可聽過,借刀殺人?”蔣氏聲音很輕,淡淡的詢問。
宛氏聽到這四個字,臉色徹底慘白,這這這……這是要拿她腹中骨肉做刀嗎?
“夫人,妾身還有事,先行告退了?!蓖鹗隙挷徽f,從地上爬起來,匆匆想要離去,然而下一秒,卻被夫人身邊的妾室宛紅阻止。
小丫鬟一臉冷漠:“宛妾室,請留步?!?br/>
“夫人,您這是什么意思?”宛氏見宛紅不讓過她走,有些慌了。
蔣氏見她這幅樣子,則是輕笑著搖了搖頭道:“妹妹莫要心慌嘛,本夫人不過是想要和你做個交易而已?!?br/>
“妾身卑微,難以和夫人有什么交易?!蓖鹗暇芙^。
蔣氏聞言,目光驟冷:“是嗎?宛妹妹可是覺得,為了你肚子里這塊肉,就算是放棄了現(xiàn)在身邊的骨肉,也無所謂?”
蔣氏的話,讓宛氏的身子再次的顫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蔣氏道:“夫人,您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蔣氏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說罷了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相信妹妹應(yīng)當(dāng)是懂得的,說起來,南南那孩子很可愛呢,今年,是七歲了吧?”
蔣氏含笑,不動聲色的威脅著宛氏。
宛氏聞言后,只能乖乖點頭:“回,回夫人話,的確?!?br/>
“那么,相信妹妹也該知道如何做吧?”蔣氏看著宛氏如是問道。
“妾身……妾身對若離小姐的事情很感興趣,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所以明日請夫人務(wù)必要陪同妾身,邀請若離小姐喝一杯下午茶。”
宛氏無可奈何,只能應(yīng)下。而蔣氏聽后,則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便好,沒事兒的話,退下吧,本夫人累了?!?br/>
蔣氏下了逐客令,宛氏聞言,稍稍抬頭,一張紙能算是清秀的臉,露了出來,目光中,憤恨之色明顯,更多的,是一抹決然。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