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零上車后,看到的就是身著一身棕色西裝的面露微笑的中年男人,他看上去倒是十分友善!和她想象中那個壓榨員工的兇惡老板的形象相差甚遠。她略帶靦腆的微笑,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么。
“您好,顧小姐,今天的事實在抱歉?!?br/>
“啊啊,沒事沒事,路太堵了,難免有點碰撞,人沒事就好!叔叔您太客氣了!”顧零慌亂的直擺手。
叔叔?后座男人抬了抬眉頭,然后點了點頭,對這個稱呼似乎很滿意。
“這是我的名片”
“呈昕集團董事長年呈一。”顧零接過名片小聲念道,“呈昕!??!您您……您!”
呈昕集團!本市最大的紙媒公司!
即使在互聯網當道的時代,呈昕集團依然處在屹立不倒的地位!旗下的呈昕雜志是唯一一本讓男人女人都期期瘋搶的雜志。
上面有最新最快的潮流資訊,也是國內唯一和國際大牌llv合作的雜志社!還有許多的大牌明星獨家專訪!
呈昕雜志曾是顧零夢寐以求的地方!
顧零驚呼連連,因興奮漲紅的臉,驚喜得合不上嘴的可愛模樣逗得年呈一大笑出聲。
開車的阿鐵聽到笑聲忍不住看了眼后視鏡,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到老板的笑聲!
“啊,不好意思年叔叔,我太激動了,我真的很喜歡呈昕!”顧零為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感到害羞。
年呈一的目光在她羞紅的笑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年叔叔?”
“顧小姐很喜歡呈昕?”年呈一回過神來問她。
“年叔叔叫我顧零就好。是呀!不止是我,我身邊的朋友也都很喜歡!呈昕上面的內容新穎新潮,我們年輕人都喜歡看!”
年呈一笑著點點頭,“嗯,年親人就喜歡這種我們老人家看不懂的東西。”
“您能辦起呈昕這樣的雜志,說明您也是一個新潮的人!而且您看過去可不老!特別的帥氣!”
顧零的小眼神上下打量著年呈一,她說的也是實話,絕不是在阿諛奉承。
年呈一今年49歲了,先不說他立體的五官看過去和三十出頭的男人無差,身上自帶的高貴淡雅的氣質比起年輕的甚至更佳!
年呈一聽到過的好話不計其數,卻對顧零這一番真誠的贊美很是受用。
他哈哈大笑,“小丫頭嘴巴倒是甜的很!”
顧零害羞的撓了撓頭,“我說的都是實話……”
阿鐵聽著兩人的對話也忍不住揚著嘴巴微笑。
車子開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店,“金輝半島”,停好車后,他先給顧零開了車門,又快速跑到右邊為你年呈一開門。
顧零倒不是第一次來這個高端的酒店,前幾年墨家的公司舉辦慶功宴便是在這家酒店。
“金輝半島”店如其名,酒店的位置建于半山腰,靠山面海,整座建筑的外立面是一面面的玻璃窗,靠山部分透過玻璃能看到各種色彩斑斕的植物和稀有動物,而靠海那一面是能欣賞到波瀾的海景,日出日落都一覽無余。
而傳聞中整座山最美的地方是山頂,一覽眾山小,可觀海,可賞花。但是聽說那是酒店老板的私人空間,不對外開放。
阿鐵走在前面帶領年呈一和顧零往包廂走,他定的是靠海的這半邊,這個時間看夕陽西下再好不過了!
顧零一進包廂就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住,咸蛋黃似的太陽正慢慢沉入海底,整片天空泛著金燦燦的光芒,倒影在海面上與之連成一線。顧零陶醉在美景中,竟忘了身邊還站著年呈一。
年呈一看著被光芒打在臉上的顧零,竟美得不禁讓人驚嘆,她明眸閃亮,朱唇微動,臉上洋溢著笑容勝過外面這拋灑在海面的陽光。
直到服務員進來,他們才把原本各自定住的目光轉移方向。
服務員一盤接著一盤上著佳肴,顧零盯著桌上的美食,喉嚨滾動,都是自己愛吃的食物!
“年叔叔,我們就兩個人吃,點這么多不會太浪費了嗎?”
“不要客氣吃吧,你知道的年叔叔很有錢的!”
顧零在美食面前一向是沒有抵抗力的,她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大快朵頤了一番。年呈一看著她的好胃口也不覺比平常多吃了許多。
風卷云殘過后,顧零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整個人癱在舒服柔軟的沙發(fā)上。
年呈一遞了杯茶給她漱口,“去走走消化一下?”
顧零連連點頭!把自己吃撐到消化不良也不是她一次兩次的情況了,所以對年呈一提出來的建議是非常贊同的!
顧零記得這里有一層海底世界,里面更多養(yǎng)著的是各個品種的水母。記得她第一次進去,還以為是海鮮點菜池,對著鯊魚就說要清蒸,逗著墨然和干爸干媽大笑不止。
想到這顧零不覺笑出聲。
年呈一回頭好奇的問她在笑什么,她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他聽,自然也逗得年呈一哈哈大笑。
“你干爸干媽對你很好?”
顧零點頭,眼里卻閃過一絲悲傷,即使很快消失,但還是被始終視線都落在她臉上的年呈一發(fā)現了。
“他們很疼我,自從爸媽去世后,他們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年呈一沉默的看向她,眉眼間流出一種隱忍,“你其他的親人呢?”
“他們……許多年沒見了?!奔词巩斈晁麄儞屪吡怂謰屃艚o她的財產,還要把她丟到孤兒院,顧零也沒辦法對著一個初識的外人開口議論他們,就算她和這個人莫名的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年呈一袖下的拳頭緊緊握著,眉頭微皺,眼里似有心疼,他輕輕拍了拍顧零的肩膀。
他們繼續(xù)邊走邊觀賞著玻璃里美麗的海魚,顧零邊走邊歪著頭逗著被玻璃隔住的鯊魚。
“哎喲!”
稍不注意,顧零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年呈一及時扶住了她。
“顧零?”
顧零看著眼前許久未見的人,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么??!
“言辭!”
言辭的目光卻是落在年呈一扶在顧零腰上的手。
顧零感受到他的目光,連忙擺弄了一下不穩(wěn)的身體,站穩(wěn)后她對著年呈一道了一聲謝,自然而然的避開了兩人的身體接觸。
言辭盡抿著薄唇,眉眼中燃著一絲怒火,他伸手把顧零拉到自己身邊,“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電話是因為傍上大款了是嗎?他都可以當你爸了!”
言辭自然是認識年呈一的,他們剛在不久前的一場慈善晚會上碰過面。
“言總慎言?!蹦瓿室幻嫒舯淅湔f道。
言辭亦然,全身散發(fā)著能凍死人的寒氣。
顧零站在兩人中間身上就像是結了一層冰,她看到年呈一怒形于色連忙解釋道:“年叔叔不要生氣,他這人講話就是這樣愛胡說八道的!您不要跟他計較!”
言辭胸腔里的一團火被她這一聲年叔叔瞬間澆滅,他低頭嬉皮笑臉的對顧零說道,“我這不是不知道你還有這么一個叱咤風云的叔叔嗎?”
顧零甩開他拉著自己的手,拉開和他的距離,對言辭剛才的無理感到不快。她皺起眉,撅著嘴,“快點跟年叔叔道歉!”
“年叔叔對不起。為表歉意,今天年總在酒店所有的消費記我的賬上。”言辭聽話的對著年呈一說道。
年呈一聽到這稱呼眉頭抬了抬,卻是非常不滿意的神情。他把眼前這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里有一些了然。
“言總客氣了?!蹦瓿室豢吹筋櫫闫谂蔚目粗约旱纳袂椋Z氣稍微緩和的回道。
“言總?”顧零這才意識到年呈一對言辭的稱呼。
“看來你對你這位年紀輕輕就叱咤商界的朋友還不太了解?!蹦瓿室粚χ櫫阈Φ?。
“???”
顧零一臉茫然,而言辭似乎并不太想讓年呈一繼續(xù)說下去。
“年總謬贊。小輩只不過是一個命好繼承了家業(yè)的什么都不會的富二代罷了?!?br/>
年總意味深長的目光在言辭冷洌的臉上一掃而過,“言總謙虛了?!?br/>
“年總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和顧零單獨聊聊?!?br/>
“年某尊重顧小姐的意愿?!?br/>
兩人同時看著對眼前的情形一頭霧水的顧零,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不停的徘徊。
“那個,年叔叔,那我……”
“去吧。你的車我已經讓人停在樓下了,你走的時候可以直接開走?!?br/>
年呈一不等她說完就善解人意的解了她的尷尬,使得顧零對他產生愧疚之情。
“謝謝您,年叔叔再見?!?br/>
“再見?!?br/>
她看著年呈一轉身離開的背影,轉過頭對著言辭怒目圓瞪,言辭悻悻得縮了縮肩。
“你真的是陰魂不散!”
“奪了我的初吻就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的人是你吧!你……唔!”
轟!顧零瞬間血涌于面,臉色通紅地跳起來捂住言辭的嘴不讓他接著往下說。
“你不要胡說八道!那次是意外!意外!”顧零怒氣沖沖小聲的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言辭對著顧零露出一貫不正經的笑臉,“你以后乖乖回我信息,我就不說了。”
“好好好!以后我會回你信息的!”
顧零咬牙切齒的瞪著言辭,如果眼神是把槍,言辭此時已經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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