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嬤嬤到李府之前,李錦月就被華氏耳提面命的叮囑過一番,特意交代了這次不能再半途而廢,想都不用再想,她是不會同意的。
對于李玲瓏之前和自己女兒胡鬧,華氏并沒有太責(zé)怪她,只是想著孩子年齡小,還扳的回來,再加上李玲瓏又在她面前保證兩人一定用心的對待功課,她這才放下心來。
春日早晨的陽光正好,攬月院的下人們早早的起來就把院子里里外外拾掇整齊,夏雪檢查了下,看沒有什么問題,才滿意的點點頭。
“小姐醒了嗎?”夏雪走進來問迎面碰見的小丫鬟。
“已經(jīng)醒了,春雨姐姐正在給小姐梳妝呢?!毙⊙诀哒f道。
夏雪走進來就看見一個安靜的女孩子坐在妝柩前,嘴唇微微抿著,大大的桃花眼半聳拉著,似是還沒睡醒,雙手乖巧的放在膝上,身上穿著盛京正在流行的鍛云錦,日光從窗外照進來,隱約能看見朵朵祥云似是浮動在袖間。
春雨笑瞇瞇的把一個鑲著金絲邊的玉蘭花簪戴在李錦月烏壓壓的云鬢間,轉(zhuǎn)手拿起木梳把剩余的頭發(fā)放在手中細細的梳著。
”夏雪你來啦,快給小姐說說話,今天可是第一天上先生的課,可不能沒有精神頭?!按河晔莻€和軟的性子,看李錦月從起來就有點迷糊,還以為沒睡醒呢。
李錦月無語的翻了翻眼睛,對于自己身邊的丫鬟都把自己當(dāng)小孩子看待還是覺得有點不適應(yīng)。
”是啊,小姐,您看大姑娘都已經(jīng)早早起來了呢。”夏雪檢查了下李錦月的裝束,確定沒問題了,笑著說道。
聽到李玲瓏早已收拾妥當(dāng),李錦月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她的心中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門房上的李平傳來消息,由于李府往來信件很多,每次的甄選難度又很大,他自己一個人也有點吃不消了,最關(guān)鍵的是大總管李甘也有點察覺自己這個侄子不對勁,只是一直忙著,沒空管他。
其實這些都在李錦月的預(yù)料內(nèi),這段時間只是考察下李平腦子靈不靈活,能不能勝任這個難度不算小的事情,至于傳達信件的事情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所以昨日已經(jīng)告知他,先把這件事情緩一緩。
該是時候爭取一下父親的態(tài)度了,只是這件事情怎么開口,還是要好好想想。
吳嬤嬤是管著起居這邊的安排,她走進來看見自家小姐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笑著說道:“小姐,早膳已經(jīng)擺好,現(xiàn)在去用膳吧?!?br/>
李錦月聽到吳嬤嬤的聲音,起身和丫鬟們?nèi)チ送忾g,一進來就看見李玲瓏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前,頭上戴著海棠花樣式小金簪,身上穿著一席粉嫩色錦衣,外罩一層浮云紗,也是時下盛京城流行的裝扮。
”妹妹你來啦,這邊坐?!袄盍岘嚨男那楹芎?,今天就要開始學(xué)新東西了,想到母親在信中交代的事情,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跟著教養(yǎng)嬤嬤學(xué)東西。
李錦月走過去坐下,看著李玲瓏的表情她就知道對方想的什么,不過這都不關(guān)她的事了,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二叔一家她不會去責(zé)怪,但是想要更多的親人之間的感情卻是沒有了。
用過早膳,兩人到了華氏專門在攬月院收拾出來的一間廂房內(nèi),這是專門給教養(yǎng)嬤嬤教導(dǎo)兩姐妹用的。
宋嬤嬤來之前是了解過兩姐妹的,李錦月因為沒有被華氏嚴(yán)格管教所以還沒定下心來,李玲瓏也是個愛玩鬧的性子,這些她都知道。
關(guān)于教習(xí)的內(nèi)容也和華氏商討過,三從四德女訓(xùn)女誡這些東西就不教習(xí)了,直接按照世家當(dāng)家主母來培養(yǎng),一定要在兩個姑娘出嫁前培養(yǎng)起來,畢竟兩個姑娘馬上也要面臨商定人家的事情。
宋嬤嬤上課是嚴(yán)苛的,李錦月還好,重活一回的她對于這點壓力,自然不放在眼里。李玲瓏就不行了,畢竟是愛玩鬧的性子,一時半會也改正不過來,但是看著對方淡定自若的樣子,心里也不自覺的較著勁。
對于兩人的表現(xiàn),宋嬤嬤初步還是比較滿意的,也把兩人的反應(yīng)都給華氏說了。
幾日下來,兩人也累得夠嗆,終于等到休沐日,李錦月早早接到福寧長公主的桃花宴的帖子,就在今日。
福寧長公主是皇帝的姐姐,平時就喜歡搞這樣排場極大的宴會,性格張揚囂張跋扈,現(xiàn)在年齡大了還好一點,年輕的時候更甚,嫁了老牌侯門武安侯的嫡次子嚴(yán)如柏。
駙馬爺年輕的時候面俊如玉,就喜歡舞文弄墨,不干正事,自詡是一代風(fēng)流人物,武安侯之前看見就來氣,無奈武安侯夫人護的厲害,家里的嫡長子還算頂事,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長公主在待嫁之年可是被各大侯門貴族避之不及,原因無他,就是一點,不能生。
至于這么隱私的消息是怎么傳出來的,還是因為當(dāng)今圣上奪嫡的時候,自己對頭放出來的消息,那個時候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指著同胞姐姐能嫁一個有力的幫手,結(jié)果來了這么一樁事,先皇也是很頭疼,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再怎么說也是生氣,為此福寧長公主身邊清理掉了好一部分人。
但凡事都有例外,被看中的嚴(yán)如柏倒是覺得不錯,長公主長得好看,身份還尊貴,武安侯知道后,捶胸頓足,當(dāng)了駙馬前程沒了沒關(guān)系,但是香火不能斷啊。
武安侯夫人也是夜夜痛苦,其他世家的夫人那段時間包括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先帝知道有這么個人后,快刀斬亂麻把婚事定了下來,武安侯最后不得不接了旨,其實他也知道為什么會輪到自家頭上,說起來還是有點心酸,因為武安侯說的好聽是個侯門,其實也就一個空架子撐著,不接旨什么后果他不敢多想,接了旨說不定長子還能謀個好出路,振興府門,這么一想,心里還稍稍安慰下。
福寧長公主雖然痛恨這個消息被傳出去,但是見有這么個人不介意自己,加上長得不錯,合自己的胃口,心情也就沒有那么糟了,婚后帶著大筆嫁妝,毫無壓力的開始貴婦揮土如金的生活。
駙馬爺也連帶著日子好了很多,之前買不起的珍藏,都被盡可能的搜羅回來,當(dāng)然武安侯府也得到自己想要的,再加上最后當(dāng)今圣上登記,自己大兒子給生了三個孫子,武安侯還是深深的覺得,這步棋,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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