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潤從家出來,踩著月光,大踏步地朝著上村走去!上村因為富裕,在村口做了一個高大的門樓,上面雕刻有各種模樣的石獅子,門樓兩邊鑲有幾只隨風搖擺的風鈴,很是氣派。
牛潤望著門頭那個最猙獰的石獅子冷笑道:“別那般瞪著俺看!等俺們村富裕了,做個比你身子大兩倍的!”
再往村里走,里面亮堂了起來!掛面廠的機器聲沒有停,正呱唧呱唧地走著聲響。牛潤伸著頭透過大鐵門見里面熱鬧得很,幾個廠房都在運轉著機器,難怪離村口的時候便聽到了機器的哄響。牛潤在城里看過面條廠,和城里相比,這氣派倒是更勝一籌。
牛潤見了這場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先前打算找村長柳春叔的勁頭又冒出一丈來。他加快了腳步,往村里走,上村就像是個葫蘆,越是往里走,便越寬闊起來,牛潤走在這用青石鋪就的路面上,想著自家村子還是泥土地,遇上雨雪天氣,便像和稀泥一般非要光著腳丫子才能行走,再看看這青石路,就是大卡車進村也是綽綽有余。
前面有個人打著手電筒一晃一晃的,牛潤被這刺眼的光亮晃得難過,便遮住眼睛,大喊道:“俺是土焦村的,收起你那電筒子!”
“哈哈哈!俺的娃,俺是你柳春叔,早墊著腳兒在這等著了!”柳春扯著他那渾厚的嗓音喊道!
“嗨!是俺柳春叔,俺給爹燒了飯,就趕了過來,讓叔等這長時間,真過意不去來!”牛潤摸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牛潤也根本沒有想到,村長會在這里等這么久,讓他受寵若驚!
“真是個好娃??!要在俺們村,俺可要給你評個孝子在村里供著呢!這村里啊,只有家里安踏了,人才有精氣神忙活事情來!”村長忙拉起牛潤的手,一個侄兒一個侄兒地叫著,讓牛潤難為情來。
一路上家常嘮個不斷,村長并沒有轉到正題。
“嗨!到俺家了,快些進來,這酒菜可都備好了的!”村長一路上沒有松開牛潤的手,他們的手心里都黏出了汗液,牛潤當然是因為這樣的款待而感到不適,一個小小的娃子受到這樣的招呼,出了在陳瑜家,便是在村長這里了。
這是一個干凈利落的庭院,有花草、有蔬菜。這個庭院里早沒了茅草屋的影子,房子的墻壁光滑細白,這在城里也是一個殷富的家庭,坐落在這鄉(xiāng)旮旯里讓人有些想象。而唯一想象便是這村里的領頭羊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這個人物正巧坐在自己的身邊,牛潤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他是恢復高考頭一年的頭名狀元,但這個狀元在這個大人物面前,說起話來卻并不那么自信了。他感到實踐的成功才是硬道理。
“這些個年,俺是沒少關注過你!土焦村出了你這個娃,那是對土焦村,也是對上村的福澤!當然,你有今天,也少不了老太爺?shù)脑耘喟?!哎!這個老人可不就是個神話來!俺看那,就那個大軍和你弟牛少以后也是個大學胚子。俺們村就少這樣的人才啊!如果俺村里再不植入些你們這樣的人才,那可是跟不上形勢了!”看上去風風光光的柳春突然間在一個晚輩面前哀嘆起來,這讓牛潤很吃驚,而他的這種防范于未然的心態(tài)又讓牛潤很佩服。
牛潤敬了一杯酒道:“叔!俺這次來也是有些個私心!俺看著自己的爹還在搞小作坊,便就氣悶,您看,這都什么時候了!如果不抓住發(fā)展機會,土焦村永遠站不起來!如果俺不賣些身上的力氣,更對不起老太爺對俺的栽培!”
柳春押了一口酒道:“俺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別這么性急!俺聽說你要大面積種植芝麻?”
牛潤因為幾杯酒下肚,臉上紅將了起來:“俺是有這想法,這里的土壤俺都拿去化驗了的,而且專家也給提了建議,說芝麻想增產就要首先考慮到選種、施肥這兩大方面!”
柳春看著牛潤,笑笑道:“你做得很好!只是我覺得現(xiàn)在還不能大面積播種,別看你叔沒學問,但平時也是愛看個報紙啥的!這個理論一定要聯(lián)系實際,我看,這選種和施肥方面可以參考專家方面,但現(xiàn)在還不能大面積耕種?!?br/>
牛潤一臉愕然道:“為啥?!”
柳春饒有耐心地說道:“兩方面,想要農民跟著你干,那么他們首先要看到你的成績,這收成是要上秤桿子上較的來!另一反面,俺看你爹種植芝麻也是個好手,他的芝麻磨出的油為啥比別人的香?他可是個秘方,如果能將秘方和科學育種相結合,那就能造出神話來呢!”
牛潤覺得村長說的在理,便追問道:“那不然就先搞個試驗田,先種它個兩畝地,看看咋樣?”
“哈哈!俺就看好你這個娃,就是機靈!”柳春又給牛潤滿了一杯,倆人一飲而盡!
“娃??!你要不要再想想?創(chuàng)業(yè)有時候可不一定能成功,像你叔做到今天有些難處都是不能與人說的,自己要有力氣扛著不是?”柳春望著先前的這個后生,多是充滿了希望。
“叔,俺是這土地里生出的娃,如果不能夠讓自家的人過上好生活,一個人跑到城里吃香喝辣也不是個滋味,俺早想好了!不回頭,不倒下!”牛潤的誓言讓柳春有些激動,他想到后繼有人的關頭竟然又猛上一口酒,接著,便是一陣狂笑。
“如果真如你說得能讓芝麻增產,俺會鼓動自家村子種植,并且會考慮做芝麻油廠的事?!绷撼槌鲆桓銦煟瑨煸谧爝?,牛潤拿出一根洋火,點燃了這只煙,煙頭的火光漸漸地亮了起來,這點燃的火種照亮了牛潤的心。但他突然又低落了下來,他想到固執(zhí)的爹,該怎么去勸說,是一件難辦的事。
牛潤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重來沒有這么興奮過!他哼唱著歌曲,并沒有覺得寒冷。(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