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趙飛燕和陸寬吼叫的人叫華佗,是外科醫(yī)生,剛從急救室走出來,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7滴冷汗。他看到趙飛燕強吻陸寬,不禁怒火萬丈。
1
“你倆的腦袋是不是進蟲子了?要不要讓我用斧子切成四半,然后好好地檢查4遍?”華佗雖然已經(jīng)64歲,但是嗓音依然和壯年時一樣洪亮。趙飛燕小聲說:“我的腦袋沒進蟲子,不用切?!标憣捖犃耍s緊說:“我的腦袋也沒進蟲子——對了,我的女兒怎么樣了?”
“你的女兒?——我明白了,你倆是她的父母!”華佗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女兒危在旦夕,你倆竟然還有心思親熱!石嘴鎮(zhèn)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父母!”
“對不起,我和孩子他爸再也不會這么做了?!壁w飛燕勇敢地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說:“我的女兒沒事吧?”華佗看著她的可憐相,怒氣很快就消失了,“放心,她已經(jīng)沒事了,1個小時后就會醒過來,你倆現(xiàn)在就可以把她帶回家了?!闭f到這兒,華佗低下頭,皺起眉頭盯著地面,“清潔工不該灑這么多水,太浪費了!”趙飛燕聽了,臉蛋頓時變成紅蘋果,“是啊,太浪費了?!闭f罷,她拉起陸寬的手,匆匆走向急救室。華佗輕嘆一聲,從清潔室拿來掃帚和矬子,認(rèn)認(rèn)真真地掃水。不一會兒,陸寬背著夢遙走出急救室,小心翼翼地走向醫(yī)院出口,趙飛燕緊緊地跟在他身邊。華佗用羨慕的眼神注視著他們的背影,心想:我的老伴兒早就飛到天堂里逍遙快活去了,我的兒子常年在北京搞科研,我的女兒常年在新疆搞綠化,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動多久——你們真TM幸福!不過,你們的女兒可把老夫嚇壞了!老夫從醫(yī)半個世紀(jì),第一次目睹這么厲害的窒息,好像死神掐住了她的脖子,幸好老夫是神醫(yī),用通氣大法使她恢復(fù)了呼吸——老伴兒,我又救了一條人命,你朝我笑一笑吧!
2
趙飛燕強吻陸寬的鏡頭被江楓看見了,他趕緊縮回住院室里,緊緊地關(guān)上門,生怕被陸寬夫婦發(fā)覺。
今天真是霉運不斷,幸好電腦沒被別人拿走。那個男人是誰?很可能是陸夢遙的父親。這對父母真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停止接吻!——江楓溫柔地抱著筆記本電腦,低著頭靠在椅子上,絕望地閉上雙眼,睡意漸濃。就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從走廊里突然傳來華佗的吼叫,使前者渾身一顫,他立刻睜開眼睛,精神抖擻地聽完華佗和陸寬夫婦的對話,心想:罵的好!罵的妙!
就在這時,徐香忽然睜開雙眼,如同復(fù)活的木乃伊,使江楓大驚失色,“你——你醒了。”徐香坐起來,微笑著說:“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她的聲音像八音盒那樣清脆悅耳,讓江楓有一點陶醉,“不用謝,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林警官——我想聯(lián)系你的父母。”
“父母?——我沒有父母?!毙煜懵冻鲆唤z冷笑,“你好奇怪——明明做了好事,卻不敢承認(rèn)?!?br/>
“救你的人真不是我!——你還有別的親人嗎?”江楓露出了慘淡的笑容,“你撞壞了我的車,我支付了你的醫(yī)療費,所以——”江楓沒有往下說,他以為徐香明白他的意思。
“無論你否認(rèn)多少次,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須報恩,否則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徐香真誠地說道,目光清澈得讓人心疼,“為了報恩,我決定做你的主人——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走狗了!”
“你——你真幽默?!苯瓧鞑唤α?秒鐘,然后說:“除了父母,你還有別的親人嗎?我想讓他們過來照顧你?!?br/>
“我現(xiàn)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不過沒關(guān)系,有你這條走狗照顧我就足夠了。”徐香微笑著說道,眨了兩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江楓忍不住又笑了4秒鐘,“想逗死我???——沒有親人,難道你在孤兒院長大?”
“你真會聯(lián)想?!毙煜懵冻鲆唤z冷笑,溫柔地說:“請把你的左手給我。”
想和我握握手以表達感激之情嗎?真是懂禮貌的好孩子!——想到這兒,江楓向徐香伸出左手。后者溫柔地把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嘴邊,然后張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上頜和下頜各有兩顆鋒利的犬齒,很像食人魚的尖牙。
想親親我的手以表達感激之情嗎?太肉麻了,我可承受不起——江楓剛要把手縮回來,徐香突然咬住他的手背,像烏賊那樣迅捷,比鱷魚還要兇狠。
“啊——你——”江楓痛不欲生,無法掙脫。他閉上雙眼,不敢看徐香那張比森蚺還要猙獰的臉:剛才還像布娃娃一樣可愛,轉(zhuǎn)眼就變成了惡魔!我快被她咬死了——我不能死,否則誰來支付妹妹的住院護理費!
想到這兒,江楓勇敢地睜開眼睛,勇敢地用右手推徐香的頭,雖然毫無效果,但是精神可嘉,場面十分悲壯。3分多鐘后,江楓終于在劇痛和疲憊中暈過去了。9分多鐘后,他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徐香坐在他身邊,正在朝他微笑。前者已經(jīng)穿上衣服,已經(jīng)把所有的繃帶都解下來扔進垃圾桶里了,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這么快就醒了,不愧是我的走狗!”
“我不是你的走狗!”江楓義正嚴(yán)辭地說:“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咬我?”
“哼,咬你是為了讓你聽話!”徐香抱著江楓的筆記本電腦,用惡毒的目光看著他,“你的左手中了我的契約之咬,無論你在哪里,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可以操縱它毆打你,甚至殺死你,或者通過它對你發(fā)號施令?!?br/>
“這不是報恩,這是——恩將仇報!”江楓終于明白徐香說的報恩并不是玩笑,而是殘酷的事實。前者坐起來,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四個小紅點,“就當(dāng)我沒有救過你好了,請你離開我,我不想看見你?!痹拕偮湟?,他的左手突然自己動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左臉。他趕緊用右手握住左手,然后轉(zhuǎn)頭看著徐香,發(fā)現(xiàn)她的左臉有一個紅紅的掌印,“你——”
“要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才不會和你這個凡夫俗子扯上關(guān)系呢!”說罷,徐香立刻用左手扇了自己一記耳光,與此同時,江楓的左手再次自己動起來,又扇了他一記耳光。
“原來如此,真疼?。 苯瓧髅约旱淖竽?,眼中閃著點點淚光,“你扇自己的耳光——難道不疼嗎?”
“疼?咯咯咯咯------”徐香的笑聲在住院室里肆意回蕩著,既甜美又恐怖,足足持續(xù)了56秒,“看來你真的很疼啊,實話告訴你——我的臉皮非常結(jié)實,即使被扇1萬個耳光,我也不會感到半點疼痛。只要你不聽話,我就猛扇自己的耳光,你的左手也會猛扇你的耳光,讓你生不如死,怎么樣,聽不聽話?”
“唉,只要你不扇耳光,我一定聽話。”江楓的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奈。徐香欣慰地點點頭,“很好,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好好驅(qū)使你的,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