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會睡在大床上?
而且,似乎還在薄寒宴的懷里。
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腰間搭著的手臂,姜知檸渾身緊繃起來,動都不敢動一下。
小女人醒了,薄寒宴清冷的黑眸閃過遺憾。
男人動了動,似乎是醒了。
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對薄寒宴,姜知檸情急之下閉上了眼,假裝還沒睡醒。
她緊繃著身體,耳朵豎起,一點聲響都不放過。
先是被子被掀開的窸窣聲,搭在她腰間的手臂抽離,緊跟著環(huán)繞在她周身的懷抱離開。
姜知檸攥緊手,才竭力忍住想要抓住那股溫暖的沖動。
她有些受不了這樣,悄悄在心里祈禱。
快點下床,快點走。
然而,男人卻沒了動靜。
姜知檸緊繃著身體,好奇地想要睜眼。
薄寒宴靠在床頭,垂眸看著假裝睡著的姜知檸,黑眸閃過笑意。
小女人小臉貼在枕頭上,海藻般的長發(fā)散落在身后,閉著眼睛的樣子安靜美好,像個瓷娃娃一般。
抖個不停的睫毛早就出賣了她,偏偏小女人還倔強地不肯睜眼。
薄寒宴手指微動,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俯身,緩緩朝姜知檸靠近。
耳邊沒了動靜,姜知檸心癢難耐。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男人身上獨特的木質香味纏繞過來,近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姜知檸再也忍不下去,睜開眼。
剛一睜開眼,便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愣了兩秒,起身就想躲開。
唇瓣忽然碰上一片柔軟,姜知檸驚得睜大了眼,眼前驟然閃回過無數片段。
“……薄寒宴……幫幫我……”
“……舒服,還要……”
“……薄寒宴……親親……”
在車里的記憶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腰間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灼熱。
姜知檸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立刻縮下去,拉了被子一直蓋到頭頂。
黑暗里全是薄寒宴的氣息,姜知檸羞得蜷縮起來,耳尖紅的滴血。
唇瓣上的美好一觸即分,薄寒宴眼眸深處閃過意外和遺憾。
他無視下身的反應,薄唇微勾。
“我去做早飯?!?br/>
姜知檸沉浸在巨大的震驚里,壓根就沒聽到他的話。
昨晚,她竟然和薄寒宴接吻了!
而且,似乎還是她主動的……
到底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她竭力回想,但大腦里卻只有車里接吻的片段,除此之外,便是薄寒宴抱著她幫她吹頭發(fā)的畫面。
姜知檸羞惱地捶捶頭,恨鐵不成鋼。
你這個不爭氣的戀愛腦!
該記得的不記得,怎么全記得這些!
她攥緊床單,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完全不知道一會要怎么面對薄寒宴。
姜知檸之前和薄景行也就是小學生過家家,連手都沒牽過,戀愛經驗約等于零。
現在竟然稀里糊涂地和人接吻了,而且還是初吻!
“啊啊啊??!我的初吻!”
薄寒宴剛準備叫姜知檸吃早飯,正好聽到這一句,眼眸閃過詫異。
昨晚,竟是小女人的初吻?
他唇角不自覺翹起,手指在床沿敲了敲。
“第一次換第一次,不虧。早飯好了。”
姜知檸一驚,紅著臉捂住嘴。
天,薄寒宴竟然聽到了!
簡直太丟臉了!
姜知檸小心翼翼掀開一個角,正好看到薄寒宴的背影。
她松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一溜煙躲進浴室。
刷牙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鎖骨,姜知檸皺眉掀開衣領,看到鎖骨下的吻痕,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人又紅了個透。
薄寒宴怎么……
還親這里了?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昨晚在車里的場景,姜知檸捂住臉,不敢再想下去。
還好,還好只是接吻!
姜知檸刷完牙在餐桌前坐下,才后知后覺的想明白薄寒宴那句話的意思。
“那竟然也是你的初吻!”
薄寒宴給姜知檸倒了杯牛奶,不置可否。
“知知要對我負責。”
清冷的語氣平淡拋下炸彈,姜知檸小臉發(fā)燙,耳根泛紅,眼神飄忽,完全不知道這句話怎么接。
視線落在薄寒宴的脖頸上,姜知檸一怔。
那……是齒痕?
“你,你的脖子……”
“這個啊……”薄寒宴眸光微閃,抬手摸了摸脖子,語氣平靜無波瀾。
“知知昨晚咬的?!?br/>
姜知檸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蹭地一下起身,抓了包就往外走。
“那個,我那個畢業(yè)設計要開始做了,我先,先走了。”
薄寒宴眸底閃過笑意,淡淡開口:“鞋柜上的袋子帶上。”
姜知檸看向鞋柜,果然看到個保溫袋。
“哦哦,好。”
從房子里逃出來,姜知檸大大地松了口氣。
正好要忙畢業(yè)設計,這幾天還是先住宿舍吧。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薄寒宴了。
姜知檸打了車,站在路邊打開袋子。
袋子里安靜躺著一盒三明治,還有一瓶溫熱的牛奶。
薄寒宴這是猜到她會尷尬到吃不下早飯,特地為她準備的?
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關心的溫暖。
姜知檸怔愣兩秒,眼眶微濕,抬頭看向家里的窗戶。
可惜樓層太高,距離又遠,只能看到窗戶。
但她知道,那里面,有一位關心她的人。
喇叭聲響起,姜知檸回神,對了下車牌,確認無誤后上了車。
白色的車子很快駛離,薄寒宴收回視線,操縱輪椅回到客廳。
撥了個電話出去。
“來接我?!?br/>
姜知檸剛上車,手機就響了。
看到是周叔來的電話,她愣了下,接通電話。
“周叔?”
“大小姐,不好意思啊,子軒出了點事情,我得去一趟M國,可能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遺囑的事情,可能要等我回來才能處理了?!?br/>
周叔的聲音后隱約傳來機場的背影音,姜知檸關切道:“事情嚴重嗎?有需要幫忙的嗎?遺囑的事情你不用著急,之前不就是爺爺從中作梗,愣是拖到現在。而且,爸爸付出了心血的江寧灣項目也出了問題……”
“江寧灣項目?據我所知,江寧灣昨晚就開工了啊?!?br/>
“什么?”
姜知檸驚了,一臉茫然,“可是,趙總不是不肯動工嗎?”
昨晚醉酒之后的記憶完全是碎片化的,根本整合不起來,姜知檸的記憶停留在趙鴻信不肯松口的樣子。
“沒有趙總了,趙總昨晚在夜色俱樂部喝多了酒,又酒駕。在高速上出了車禍,眼睛瞎了,手也斷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呢。就算好了,也是個廢人了?,F在江寧灣的項目合作方已經變成季小少爺啦,季小少爺動作迅速,昨晚就已經動工了?!?br/>
這段話里信息量太大,姜知檸一時間消化不完。
“大小姐,我要登機了,先不說了。您有什么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br/>
掛斷電話,姜知檸還沒從巨大的震驚里回過神來。
趙總竟然出車禍了?
還成了植物人?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以為是周叔打來的,她看都沒看直接接通。
“姜知檸,是不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