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冰雪融化。凜冽的寒冬終究是過去了,春天在人們的歡呼聲中,姍姍來遲。
開春之際,用兵之時!
數(shù)日內,呂布皆是在署衙中,同眾謀士商議著用兵的大事。萬事具備,只欠一場春風!可當春風吹來時,呂布又是有些不舍了。
溫侯府。
這座為呂布而建造的府宅,頗為大氣恢宏??v然比不上在長安的那座豪華府宅,可是卻比在長安的府宅多了一分肅殺之氣。在府宅前,還立著兩座巨大的石獅。石獅的雕刻鑿刻,極為栩栩如生,不但威風凜凜,還給人一種力的美感。
自張騫通西域之后,便是帶回了獅子這一兇猛之獸,讓漢人為之震驚。因為其高大威猛,也是迅速與萬獸之王的老虎相比,頗受人們的喜愛。在漢代,多以石獅作為鎮(zhèn)墓獸。而以石獅立于府宅門前的,也是不少,但其造型,大多都是走獅,可溫侯府的門前立的這兩座石獅卻是坐獅??瓷先ィ鼮橥L一些。
這兩座石獅,立于溫侯府之外,何等的威風!
只是,在一座石獅的旁邊,卻還立著一雪人,那高大的雪人身上,竟然還給披上了一件破舊的袍子,多添幾分喜感。
陽光,普照在大地之上。
在地面上,很少還能見到多少積雪。也只有一些陰涼的角落里,在太陽未曾照射的地方,還有一些積雪。在冰雪融化的春天,還有這樣一座雪人未曾融化,也是讓人感覺到有些訝異。
“我去將它掀開……”
典韋見呂布的目光注視在這破袍上,用手輕輕的將破袍給掀開了,露出里面的雪人。這個雪人,還是呂布同呂玲綺一同堆積的,那時候的雪人,還是栩栩如生,眼睛嘴巴鼻子,都是有的??墒侨缃?,個頭卻是縮小了數(shù)倍,那雪人的腦袋,大半都已經融化掉了。幾乎看不出眼睛嘴巴還有鼻子。
可典韋卻還是有些咂嘴,“主公這雪人竟然還沒有融化掉,當真是不可思議……”
“呵呵?!?br/>
輕笑一聲,呂布正欲踏入府宅。
卻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冒冒失失的闖了出來,差點兒沒有一頭扎進呂布的懷里,“這么急著干嘛呢?”
呂玲綺猛然抬頭,“阿爹?你怎么回來了?”
呂布這數(shù)日來,基本上都是在州府中,即便是歸來,那也是極晚。大戰(zhàn)將起,呂布也是極為忙碌,故而呂玲綺見到呂布的那一刻,還有些驚訝。
“怎么,以為我不回來呢?”
呂布敲了敲呂玲綺的小腦袋,“連走個路都不小心,讓我怎么放心你!”
“不是……”
呂玲綺搖搖小腦袋,有些高興,“阿爹,我正想去看看雪人呢……雪人還沒有融化……”
“那雪人身上的袍子是你蓋上去的?”
臉色微黑,呂布詢問道。
“當然……”
有些得意,呂玲綺道,“不蓋上,那雪人可就融化了呢……”
“融化就融化了唄……”
呂布說道,“冬天過去了,那雪人還能留幾日?你要是喜歡,今歲冬季我再多堆幾個雪人給你玩……”
“可聽阿爹說雪人融化了,你就要出征了呢……”
呂玲綺可憐巴巴的抬頭看向呂布。
面對呂玲綺那道留戀的眼神,呂布的心瞬間軟了下來,摸摸呂玲綺的腦袋,“明日我就要率軍出征了……我出征之后,你在家中一定要聽從你阿母的話,明白不?還有,平日里不要太頑劣了,不要鬧……”
“明日?”
呂玲綺吃了一驚,“可是那雪人還沒有,還沒有……”
這時候,呂玲綺的目光才注意到了典韋手上拿著的破袍,看見典韋尷尬的一笑,將手匿于身后,“小姐我不知道是你將這破袍給蓋在雪人上的……哈哈……”
呂玲綺嘴巴微嘟,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呂布卻先開口了,“我讓你典叔叔掀開的……雪人,遲早都是要融化的………”
將呂玲綺的小手牽了起來,“我還真不放心你在家中……”
“那阿爹讓玲綺跟你一起去征戰(zhàn)吧……”
呂玲綺目光亮了。
呂布面色一變,“胡鬧!你才多大,整日想著去征戰(zhàn)!我走之后,你可要好好的待著,少惹點兒事……”
說著,呂布轉頭看向典韋,“惡來,讓陳衛(wèi)李黑秦誼三人擔任這玲綺親衛(wèi),給我護衛(wèi)好玲綺的安全……”
“諾!”
典韋領命。
作為呂布的親衛(wèi)軍,玄甲軍的統(tǒng)帥,典韋可是有擔負護衛(wèi)呂布安危的重任。而典韋的麾下,則是呂布最為信任的親衛(wèi)!在危難之間,能夠舍命相救呂布的。這李黑陳衛(wèi)秦誼便是典韋的麾下,玄甲軍中的三員。
在眾多親衛(wèi)之中,這三人頗受呂布信任。在長安誅殺董卓時,這三人便是跟隨在呂布身邊。讓這三人護衛(wèi)呂玲綺,呂布也是極為放心。而且,這三人乃是他的心腹,也多多少少能夠充當“眼睛”。讓呂玲綺,不會亂來。
“阿爹,我不要人護衛(wèi)……”
呂玲綺耳朵耷拉下來。
“這事由不得你!”
即將出征,呂布也是從慈父變成了嚴父!有他在身邊,可以縱容呂玲綺頑劣一些,這無所謂,因為有什么事情,他都能夠第一時間發(fā)覺。可是一但出征,后方出了什么事情,完全無法預料到!為了呂玲綺的安危,呂布也只能嚴苛一些了。
“哼。”
呂玲綺輕哼一聲,但是那雙眼眸,卻是閃爍著不曾屈服的光芒。
未曾看到呂玲綺那道目光,呂布再囑咐了了呂玲綺一句,讓呂玲綺不耐煩的走開了。望著呂玲綺的那道背影,呂布輕嘆一聲,看向一旁的典韋,從典韋的手上接過了那件舊袍,悠悠的走到了那雪人面前,將其重新披了上去。
典韋看著呂布的舉動,還有些迷糊,可是看呂布那表情,也為多言??匆妳尾荚谘┤嗣媲皝辛⒘季?,然后這才向府宅內走去。典韋緊隨在呂布其后,“主公讓那李黑陳衛(wèi)秦誼三人護衛(wèi)小姐安全,還要不要讓他們做點兒別的?”
“讓他們護衛(wèi)好玲綺的安全足夠了……”
呂布忽然頓足,眼眸中,綻放出一道凌厲的目光,“但讓這三人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與我稟告一下這晉陽的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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