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連沒有武功的風離鳶跟蘭卉都能聽見了,聽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呢,雖說見慣了大場面了,但是這等子事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緊張的。
“鳶兒怎么在這里?”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身明潢色龍袍,耀陽的公良傾洺,還有就是他身后伺候的一干宮女太監(jiān)了。
風離鳶也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公良傾洺的,一顆緊繃的心頓時就放松了下來,但是轉念一想,這里可不就是他的后妃們住的地方嗎,哪能容忍別的男人進出呢,而且她記得先前公良傾洺就不太喜歡嚴梓渝的,尤其是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總是頗為不悅的,也盡量不讓他們單獨一起的,將將放松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迎了上去道:“我同蘭卉來御花園里走走,正準備回去了,皇上是要去夕顏殿吧,那便一起走吧?!?br/>
一般的情況下風離鳶都是不會這般的主動的,如今竟是挽上了公良傾洺的手臂,也不等答案了,硬是將他往外面拖去了,公良傾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順著她的意思,隨她拖著往外面走去了。
蘭卉微微轉了一下頭,看了一下后面,神色復雜,隨即便跟在了后面,一起離開了。
(二)
離開了御花園有些距離了,但是風離鳶還是行色匆匆的,腳下的步子走的很快,公良傾洺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苦了后面的一干奴才,跟的有些吃力,也不知這崔侍御是怎么了。
公良傾洺本就身材高大,雙腿修長,即便是被風離鳶拖著還是看似走的輕松無比的,他看了一眼她,突然道:“鳶兒這么急的將我拉走,可是御花園里有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嗎?”
風離鳶一下子就頓住了,腳下的步伐也停住了,驚詫的抬起頭來望著他,“為什么這么問?”
從公良傾洺的臉上看不出所以然來,就好似隨意這么一問,但是風離鳶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完全鬧不準他的意思,便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公良傾洺凝視著風離鳶,黑琉璃色的眼眸幽深,卻叫人看不出情緒來,只聽他淡淡道:“我只是隨意這么一說,你這么緊張倒叫我真的疑心了?!?br/>
風離鳶也看著公良傾洺眼眸微變,好似在猶豫,她不想對他有所隱瞞的,但是也不知道說出來是對還是錯,嚴梓渝私闖宮廷內院的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全得看公良傾洺的意思,許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敢怎么樣也不想嚴梓渝出事吧,風離鳶最后還會選擇了隱瞞了,“皇上原來是不相信我嗎?”
看著她有些委屈的樣子,公良傾洺伸出手來摸了一下她的臉龐,柔聲道:“怎么會呢,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鳶兒一個人的,只要是鳶兒說的,我都會信的?!?br/>
公良傾洺這么一說倒是叫風離鳶心里很不是滋味,幾度欲張嘴終還是忍了下來。
“好了,我們快些回去吧,這午時的太陽烤的很,莫要中了暑氣了。”公良傾洺將風離鳶拉近一點,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替她遮擋了一些這毒辣的陽光。
風離鳶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微垂著腦袋,依偎在他的身旁,感受著他濃烈的存在感,心里有些難受。
公良傾洺攬著風離鳶,一行人又重新往前走去,黑琉璃色的眼眸隱隱藏著一絲沉痛,卻又堅定無比
(三)
夕顏殿中,烈日炎炎下風離鳶也是不想出去的,拿著一本軍事方面的書正在看著,這是她從前就養(yǎng)成的一種習慣,不似一般女子看些之類的書,或者就是做做女紅,而是總看這些如何布陣,行軍打仗的書籍,即便現在已經用不著了,她還是會看。
蘭卉端了茶水進來,卻看見風離鳶眼神空洞,她將將離開時就看見她看的是這一頁了,此刻卻還是停留在這一頁,分明就是心思不知在哪里,蘭卉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出聲道:“侍御,您在想什么呢?”
“啊?”風離鳶被嚇了一跳,隨即回過神來看原來是蘭卉,捏了捏鼻梁上方,然后將書合了起來,放于桌上,重新抬起頭來看著蘭卉,有些猶豫著開口道:“蘭卉,你……是不是喜歡梓渝?”
蘭卉被嚇的手中的托盤都差點掉了,只是慌亂中似乎帶著一點嬌羞道:“侍御,您在胡說什么呀!”
風離鳶伸出手去拉著蘭卉的手,頗有一些感慨,“你別瞞我了,將將在御花園里我都看出來了,也怪我,從前竟是沒有發(fā)覺你的心思,如今倒也不算晚,你若有意,我讓皇上為你們賜婚可好?”
難怪在御花園里時她還覺得嚴梓渝的反應太大了。
這嚴梓渝是風離鳶的得力戰(zhàn)將,又是她極為信任的人,各方面都是她看的上的人,而蘭卉她則是將她當做是自己的妹妹一般的,他們兩人的好事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蘭卉心下黯然,并沒有風離鳶以為的高興,或者嬌羞,這從前她對嚴將軍并沒有那種心思,而如今她也看的透徹,不是她能得的她從不奢求,便回絕了風離鳶的提議,“侍御,奴婢與嚴將軍真的不是您以為的那樣,嚴將軍心中有喜歡的人?!?br/>
那人是她斷比不上的,也是她想守護的!
風離鳶又是一個怔愣,頹然道:“我真是太遲鈍了,竟是都沒有察覺?!?br/>
“侍御自是不會察覺的,因為侍御的心思從來都只用在皇上一個人的身上,又怎么會看到其他呢?!碧m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是對風將軍說出了這等大不敬的話來,語氣還是這樣的沖,好似在責怪她一樣,只是出了口的話是收不回來的,蘭卉后悔,卻也只是咬著下唇不再言語了。
風離鳶沉默了一下,狐疑的看著蘭卉,今天的她似乎是有些反常的,但是她并沒有生氣,反而是帶著一點歉意道:“是我太忽略你們了,對你們的關心不夠?!?br/>
“侍御,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蘭卉急了,想為她的失言道歉的,她真的不是要責怪風將軍的意思,她只是……只是心里有些難受,可是這也并不是風將軍的錯,她怎么能遷怒于風將軍呢!
“好了,蘭卉,我知道。”眼見蘭卉都要哭出來了,風離鳶趕緊著安慰她,其實蘭卉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她真的是忽略了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