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致和笑起來,“媽,您剛不是還說她已經(jīng)跟齊軒分手了嗎?他們分手后,我就跟司琴領(lǐng)了結(jié)婚證?!?br/>
康老太仍是不敢相信,目光微顫著盯著自己的兒子,“你娶了齊軒的前女友?”
康致和眉目一皺,無可辯駁,只得干脆坦然地點了點頭,“是?!?br/>
康老太被氣的身形一晃,謝清嫣蒼白著臉搶著扶住她,“伯母,我們還是坐下說話?!?br/>
司琴尷尬極了,見康老太身形晃動同樣伸手去扶,卻被康老太推了一下,她的手也搭到了謝清嫣手臂上,隨她到沙發(fā)區(qū)坐下。
康致和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拉著她走過去,見他落座只得貼著他一起坐下。
“母親,父親呢?”康致和往偏廳看了眼,剛好看到康積義走了過來,康致和便拉著司琴起身,淡淡叫了聲父親。
司琴張嘴,剛剛鼓起勇氣叫康致和的母親一聲媽,被無情冷斥,眼下,似乎喊不出口了。
康致和安撫地握住司琴的手,眼底有流光閃過,他沒想到父母竟會讓謝清嫣過來,這對司琴的到來,造成了壞影響。
康積義雖然上了年紀(jì),但精神矍鑠,目光迥然,一眼就注意到康致和拉著個女孩子的手。
他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坐到康老太邊上,這才正視著兒子和眼前的陌生女孩子。
“父親母親,我今天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司琴,她之前跟齊軒談過一段戀愛,但后來分手了,分手之后我們就在一起了,一個月前,我就和她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么長時間才回來見你們,是因為她年紀(jì)小,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他語氣鄭重,又始終拉著司琴的手,顯然十分看重司琴。
“我不相信你這么糊涂,你怎么能娶齊軒的前女友呢?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康老太皺著眉頭,怎么看司琴都不順眼。
康致和早有準(zhǔn)備地自西裝口袋里摸出結(jié)婚證遞到兩老面前,“父親母親,是真的,我不會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br/>
康積義接過,仔細地看了看,有心看了眼注冊日期,發(fā)現(xiàn)還是齊軒跟喬曼結(jié)婚之前。
“結(jié)婚是大事,這都結(jié)婚一個多月了,也不回來提起辦婚宴的事,你怎么對得起小琴?”康積義把結(jié)婚證遞回給康致和,淡淡出聲。
這話……分明是承認(rèn)了兩人的婚姻關(guān)系。
一直緊繃著的司琴剛要松一口氣,卻聽康老太焦急的出聲:“積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兒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康積義眉目一豎,有點不高興的開口:“致和都多大的人了?他自己的婚姻大事他自己心里沒數(shù)?我們做長輩的,只要祝福就行了,其他的交給他們年輕人自己處理?!?br/>
“那清嫣怎么辦?我非常喜歡她,這段時間就想讓她做我兒媳婦?!笨道咸樣樀?,臉色很不好。
康積義看了眼謝清嫣,客氣的笑笑,“清嫣,這是我們的錯,要是早知道致和結(jié)婚了,我們也就不亂點鴛鴦譜了,白白讓你浪費感情?!?br/>
做長輩的都這么說了,謝清嫣還能怎么辦?只能順著臺階往下走,“伯父,我沒事的?!备星椤趺纯赡軙速M呢?
尤其是寄托在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身上?
目光,輕輕落在康致和臉上。
“清嫣,我也老了,做不了致和的主,既然他結(jié)了婚,你就別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免得浪費你的青春。”康老太語含歉意,諄諄善誘。
謝清嫣微微一笑,“伯父伯母,我真的沒事。”目光,膠著在康致和臉上不肯挪開。
得知他結(jié)婚,心里確實非常難受,更多的是不甘,她不懂眼前的女孩子哪一點比得過自己?
僅僅因為她年輕些嗎?
難道康致和也是那種膚淺的男人?
“致和,我們能單獨聊聊嗎?”忍不住,出聲。
康致和大方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司琴的手,“你在這兒陪爸媽坐會兒,我去去就來?!?br/>
司琴只得點頭,看著康致和和謝清嫣朝著偏廳走去。
康致和離開后,她真是緊張極了,緊握的手心都是汗。
生怕他們給她難堪,讓她下不來臺。
誰知,康積義卻突然開口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辦婚宴?”
司琴眼皮直跳,目光誠懇地迎著康積義的注視,隨康致和的叫法,“父親,最近我們工作都挺忙,婚宴的事還沒想過。”
康積義理解的點了點頭,康老太看不上司琴,心情不好,絕口不提婚宴的事。
“再忙婚宴也得辦,你們盡快商量個時間,好讓這邊給你們準(zhǔn)備?!笨捣e義語氣嚴(yán)肅,司琴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了,只得乖巧地哦了一聲。
偏廳內(nèi)。
謝清嫣望著站在窗邊的康致和,單單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就忍不住想要去依靠,更別提他自身卓著的能力和不凡的出生,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她不明白為什么會娶司琴那樣的小女生?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年輕嗎?
她不信他是這樣膚淺的男人。
“致和,為什么會娶她?她哪里好了?別提跟佳瑤姐相比,她連我都不如,好嗎?”開口,有些激動的喊出聲。
康致和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噴出的煙霧在他臉前縈繞,寂靜的房間里,很久才傳出他的聲音,“她自有她的好?!?br/>
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謝清嫣自然不滿意,秀眉蹙著,沒法接受地走近康致和,有些失控的開口:“這是什么答案?我以為你會對佳瑤姐保持忠貞一輩子,就算要結(jié)婚,娶得人也應(yīng)該是我。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一直就喜歡你……”
想到自己多年的戀慕,心里無限的酸楚。
之前,安佳瑤在世時,他們兩人是琴瑟和鳴的一對,在他們眼里,自己只是他們的小跟班,她只得將心中的情意掩埋。
可是后來安佳瑤發(fā)生意外去世了,他煢然一身回到A市創(chuàng)業(yè),她以為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
這一年多來,一直努力地走近他,時常保持聯(lián)系,可是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居然和另一個女人結(jié)婚了。
康致和抽完一根煙,這才緩慢地轉(zhuǎn)身注視著謝清嫣,“清嫣,我和佳瑤一直拿你當(dāng)妹妹看待,如果之前我有什么東方讓你誤會,我跟你說聲對不起?!?br/>
謝清嫣搖頭,眼淚慢慢流下來,他真是謙遜,她用盡心思地接近他,而他呢?從未主動過一次,根本就沒有任何讓她能夠遐想的行為舉止。
他這么說,無非是斬斷她不該有的想法。
她裝作聽不懂地?fù)u頭,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不,我不要做什么妹妹,我想做你女朋友,想成為你的妻子,被你一輩子呵護疼愛?!?br/>
安佳瑤在世時,她一直喊他康大哥,后來她走了,她就死皮賴臉地改了口,親熱地叫他的名字,她才不想做什么妹妹。
康致和神色很淡很淡,抬手,稍稍用力推開謝清嫣,語氣涼薄,“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謝清嫣眼淚流的更兇,沒法接受地抽噎起來。
康致和走過去拿了紙巾遞給她,她接過一邊擦一邊哽咽著說:“結(jié)婚離婚都是很正常的事,等你恢復(fù)單身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br/>
康致和神色一斂,“我不會離婚,而且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時候?!?br/>
謝清嫣用力搖頭,“除了你我誰都不想嫁?!?br/>
康致和揉了揉眉心,“你要是這樣,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br/>
他轉(zhuǎn)身離開,謝清嫣一把抓住他的手,卻被他毫不留情地甩開,謝清嫣見他態(tài)度堅決,傷心痛苦地說:“好,我聽你的,請你不要不見我?!?br/>
“以后見到司琴,記得要尊重她。”
謝清嫣不情愿地點頭,“我知道了?!?br/>
司琴正如坐針氈,甫一看見康致和出來便起身迎了上去,可看到他身后緊跟著的謝清嫣時,腳步不由一頓,謝清嫣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了。
康致和上前一步,低頭看她,“父母沒有為難你吧?”
司琴搖頭,見謝清嫣走開了,便對他低聲說:“父親催我們舉辦婚禮?!?br/>
康致和饒有興致地挑眉,“那你怎么說的?”
司琴支吾,“就說我們兩個現(xiàn)在忙,還沒想關(guān)于婚禮的事?!?br/>
聞言,康致和神色微冷,涼涼地瞥一眼司琴,沉著臉走向康父康母,司琴一陣莫名其妙,她又哪里做錯了?
“哼!你一點都配不上致和?!敝x清嫣經(jīng)過她身邊,重重吐字。
看著謝清嫣嬌美的倩影,司琴笑笑,吸了一口氣,不在意地走向康致和。
晚飯,康老太太借口身體不適回房休息了,謝清嫣也提前走了,整個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三個人。
司琴始終拘謹(jǐn)著,她注意到康父一言一行都透出一股懾人的清貴,好像坐在她對面的是什么貴族,再去看康致和,他身上也有一股清貴,她平時居然沒怎么注意。
難怪謝清嫣說自己配不上他了。
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啊。
終于熬到吃完了,康積義擦嘴之后對兩人說:“時間不早了,你們今晚就留下來?!?br/>
司琴剛想拒絕,卻聽康致和應(yīng)了一聲好。
沒辦法,她只得留下。
康父離開餐桌后,司琴不自覺松了一口氣,習(xí)慣性地就去收拾碗筷,這時卻有阿姨跑過來搶著收拾,嘴里說著讓她趕緊去休息,這里用不著她動手。
“我們上樓?!笨抵潞屠^她,帶著她往樓上走。
康致和熟門熟路地打開自己的臥室,回頭去看司琴。
司琴指尖攥了攥,一眼望進去,黑白色的裝修冷硬而清冷,一看就是男性特有的風(fēng)格。
“不想踏足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康致和見她站在門口不進去,一語道破司琴心中所想。
司琴歪頭看著他,“我能住客房嗎?”他父母住在樓下,他們有沒有睡在一起,他們應(yīng)該不會注意到吧?
這話一出,康致和的神色陡然冷下來。
伸手一扯,就把司琴推進了他的臥室內(nèi),隨即關(guān)了門。
“浴室在那邊,去洗漱?!笨抵潞椭噶藗€方向,臉上隱有不耐,司琴抿了抿唇,走去浴室,沒一會卻又出來,看著他說:“沒有睡衣。”
康致和走到衣柜前隨便拿了一件T恤給她,司琴接過,只能將就著穿上。
浴室門一打開,康致和的視線一下子落在她的……腿上。
T恤是黑色,襯的腿特別的白。
司琴躲閃著走向大床,“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