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昊送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去機(jī)場。Canna是他的大學(xué)同學(xué),外國人,當(dāng)時是作為交流生來到中國。Canna交流學(xué)習(xí)的是計算機(jī)專業(yè)的。
當(dāng)時陳天昊、趙卓等同學(xué)在學(xué)校開展實驗室,非常出名。一來二往的,Canna跟他們混得很好,特別是跟陳天昊成為了好朋友,后來陳天昊事業(yè)發(fā)展的過程中,得到Canna的很大的幫助。
兩個人一直長期合作,這次Canna來中國,就是來恰談業(yè)務(wù)的。送客戶這種事,當(dāng)然不用陳天昊親自出馬,但是Canna是合作人,又是老朋友當(dāng)然就不一樣了。不過,如果陳天昊能想到,今天會遇到初見估計他就不會來了。
陳天昊送Canna安檢后一回頭,看到了初見跟秦林。
人生的緣份有時候就這么奇怪,這么大的機(jī)場,卻可以相遇。最不想見的人,卻在自己的眼前。
這個女人為什么總是離開他的時候就能夠投入別人的懷抱。陳天昊看初見笑靨如花地跟秦林有說有笑,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天她說,她對他們從來都沒有希望,那是對他有希望嗎?陳天昊心里堵得慌,他心里一直愛著她,想著她,希望能跟她在一起,可是以前她為了錢離開他,現(xiàn)在又在離開他后,馬上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陳天昊從來沒有這么無力過,對這個女人。看見初見背著包,她是要離開這里了嗎?他又會有很多年沒有她的消息嗎?
那天晚上,他雖然生氣,但是過后有些后悔,不應(yīng)該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諾大的城市。那天晚上初見走后,陳天昊打初見的電話,一直沒有接通,他就開始慌了。他一直記得初見的方向感并不好。他開車找了她很久也沒有找到她。
陳天昊找了與初見有可能有聯(lián)系的,最后找到了商妍妍,這個他好朋友的老婆,也是他特別鄙視的女人。
商妍妍也不喜歡陳天昊,特別是初見因為他逃遁遠(yuǎn)方,而現(xiàn)在居然又是他讓初見不知所蹤。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董事長,你有空還是多搞搞緋聞,我們初見的事兒,就不勞你費心了”商妍妍又說,“初見也不知道欠了你幾輩子?!比缓蠛藓薜仉x開,只留下還愣在原地的陳天昊。
陳天昊疲憊地繼續(xù)尋找初見,卻沒有找到。他再給商妍妍打電話的時候,商妍妍告訴他,初見找到了,她說,“從現(xiàn)在起我會護(hù)著她,請你不要再打擾她?!?br/>
陳天昊雖然恨初見為了錢離開她,恨她不知道自己的愛與努力,但是恨過后,慢慢冷靜下來,陳天昊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以前的事兒了。這些恨都不足以抵消他希望見到她的渴望,他真的不愿意她離開這么遠(yuǎn),從此又再無消息。
陳天昊再次看到初見,居然看到初見跟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這讓他十分惱怒。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想了很久。他不想再失去初見,特別是他們已經(jīng)是實際的夫妻了,這讓他的內(nèi)心變得堅定和柔軟。他恨她曾經(jīng)的背叛,可是更愛她的現(xiàn)在。陳天昊無奈地笑笑,這一輩子栽在初見的手中。不過,他還想冷她一段時間,等他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再去找她。沒想到,在這里看到了初見。
人一旦憤怒就容易失去理智,陳天昊沖了過去拉著初見就往機(jī)場侯機(jī)廳外走。
初見正在跟秦林告別,要離開這里,回丹城去。沒想到突然被人拉著手就跑了。剛開始她本能地想甩開他,可是一看是程天天昊又莫名的跟著就走了。走了一段距離,初見才愰過神來,陳天昊,她再也不能愛他了。為此,她必須離開這里。她急切地甩開陳天昊的手,“你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難道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嗎?”陳天昊被初見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傷了心。
“要什么?”初見甩開他的手,“你想要什么?不是我給的起的?!绷鬟^淚,受過傷,才會對自己心狠。所謂過去,怎么可能磨滅,怎么可能當(dāng)做不存在。既然當(dāng)年,自己放棄的這段感情,現(xiàn)在又怎么可以再來奢望,況且他們之間早就不是感情的問題了。
陳天昊轉(zhuǎn)過身來,看他的眼神,真的是想吃人。不過,現(xiàn)在的初見已經(jīng)想清楚了。
“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從今往后,我們各不相干就好。”愛又怎么樣,恨又怎么樣,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她要的起的,也不是她愛得起的。她現(xiàn)在惟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樣,從此不再踏入。
“你說得輕巧,怎么就不相干了?”陳天昊咄咄逼人。
“老死不相往來也可以,從此路人也可以,原不原諒的也全都隨你,我只希望從此不要再見到你?!背跻娬鏇]想到,有一天她特別懼怕的這幾個字會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
雖然這些話絕不是初見的初衷,但是那又怎么樣呢?陳天昊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她曾經(jīng)那樣傷害他,難道還能有結(jié)果?他們之間橫亙著陳恩政,橫亙著自己母親的死,難道他們還會有未來?
以其這樣糾纏,不如讓自己來做個了斷。讓他恨自己,也好過相互傷害。更何況,初見怎么能原諒自己,原諒她害了自己的母親。
“你說什么?”陳天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人才幾天沒見到,怎么像變了個人。他怎么會不明白,至愛則傷、至愛則恨。
這個時候,秦林也跟了上來,看著初見眼眶都紅了,擋在初見的面前?!瓣愄礻唬氵€是不是男人?”
陳天昊簡直氣瘋了,這個男人跟自己心愛的女人糾纏不清,還來問他?!拔沂遣皇悄腥藛柲闵砗蟮呐司椭馈!标愄礻恍那椴缓谩⒄Z氣不好,臉色更不好。
三個人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變化。
秦林沒有想到初見跟陳天昊有這么親密的關(guān)系,他腦子里有一瞬的不甘,一瞬的氣餒。他想起那天的初見,心里還是后怕?,F(xiàn)在想來,這件事肯定跟陳天昊有關(guān)。
初見沒有想到陳天昊會在別的男人面前提起那夜的事情,氣得眼眶都紅了。
陳天昊只是一時生氣初見對自己的態(tài)度大轉(zhuǎn)變,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沖動,但是話一出口,怎么也收不回來了。還沒等他懊悔,秦林又來了句,徹底把陳天昊激怒了。
“都什么年代了,陳天昊。任何關(guān)系,也不可能把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綁在一起。我不管你跟初見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你今天這樣傷她,你就不像個男人?!?br/>
沒有感情?真是莫大的諷刺。“你跟他說說,我們是什么感情?”陳天昊指著初見,“跟你身邊的男人說啊。”周圍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圍了過來,初見真恨不得有個地洞能讓自己鉆進(jìn)去。
“什么感情?”眼淚不住地往下掉,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欺人太甚?!拔覀冏疃嗨阋灰骨椤!背跻姖M眼淚水,“陳天昊,如果可以,我寧愿我從來沒有與你相遇?!弊蠲篮玫南嘤?,卻成為最大的惡夢,成為她們母子分離的導(dǎo)火索。這么多年渾渾噩噩,卻全然不知。如果相遇注定悲劇,那為什么要相遇呢?
愛而不得,愛而不能愛,就讓愛埋在心底,讓對方恨著自己,從此路人吧。
陳天昊從來不知道應(yīng)該拿初見怎么辦。年少的愛戀甜蜜而短暫,在他決定去拼搏,許給對方一個美好未來時,她卻突然提出分手,從此杳無音訊。年少的他畢竟太輕狂,自己的愛戀單純、執(zhí)著,她卻可以選擇離開。他固執(zhí)地以為離開就是最大的傷害,盡管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她,卻不想再去找她,狠狠地希望“老死不相往來”,以為這就是對拋棄者最好的懲罰。
后來相遇了,他壓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沖動,盡管以為她曾經(jīng)愛過別人,為別人到一個小地方,可是,他都可以裝作不在意,只為她能留在自己身邊,直到那天晚上醉酒,他滿心歡喜,以為她跟自己一樣承認(rèn)了對方。
可是,十萬塊錢的分手費,卻狠狠地抽打他的心。為了她,他一再退讓對純潔愛情的想象與需要,只要是她,他都可以不介意。是她背叛了他們最初的愛戀,如此理直氣壯。
精神的愛戀一經(jīng)背叛還能算得上愛戀嗎?
即便是這樣,陳天昊還是不希望初見離開他。這些年,生意場上的成功并不能消除他內(nèi)心的孤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更期待有一天奇跡能出現(xiàn)。他以為,或許是他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在無意中他們又相遇了。當(dāng)初見出現(xiàn)了,一切又變得虛幻。本來,他想留她在身邊,卻狠狠地傷了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本來,他想跟她好好談一談,她卻說,寧愿從來沒有與你相遇。他真的不知道應(yīng)拿這個女人怎么辦。冷靜如他、理智如他只有在遇到初見的時候才會發(fā)瘋。
“一夜情?”陳天昊自嘲苦笑,“我從來不后悔遇到你?!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