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積極的配合治療,所以李銘的身體也恢復得很快,自己覺得行動沒有問題了,就主動聯系了經紀人,蘇看他這么快恢復好了也很是高興。藝人的舞臺生命是和時間賽跑的,沒有人會停下等待視野以外的明星。只要脫離公眾視線一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爬到他前面,這個圈子新陳代謝快得嚇人,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說得并不夸張。就算藝人自己耐得住寂寞愿意一步步地磨練技藝積累人氣,經紀公司也不會總愿意將有限的市場資源投入給不下蛋的母雞,說到底經紀公司不是學校挖掘培養(yǎng)藝術人才,如何創(chuàng)造利益最大化才是關注的目標,偶像明星的市場爆炸性的飽和,粉絲的耐心已經十分有限,每天都有新鮮的血液充實進來,滿足不同的消費口味,再搶眼的俊男美女,不經常讓他們看到你,也很快就會被大眾遺忘。
漫長的準備期里,李銘看多了藝人的大起大落,對這一點認識得尤其深刻。璀璨的新星只要被公司雪藏一年就可能前途盡毀,過氣的明星也可能因為公司的一次成功運作而起死回生,這就是藝人對經紀公司且愛且恨的原因。
四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這期間如果能抓住機遇,為將來和許老爺子攤牌時增加籌碼是最好不過,就算不能和平解決,自己以后也無法在演藝圈立足下去,至少要努力工作把爸媽的養(yǎng)老錢攢下來。
李銘問他,李昕很鎮(zhèn)定地說,“民樂的發(fā)展方向太窄了,專業(yè)演奏家的市場運作不成熟,穩(wěn)妥一些的工作無非是留校任教,學校的可選擇面也有限。我跟嚴老師交流過,他也認同我的選擇,愿意不通過學校,直接收我做他的入室弟子。而且,”李昕突然頑皮地挑眉一笑,“以后哥你演的電影電視劇,我的名字說不定也可以出現在職員表里?!崩钽戙读艘幌拢孟窈懿贿m應李昕這樣活潑的神態(tài),無奈地笑說,“隨便你吧,多學一點也沒壞處就是了?!?br/>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李昕做東請李銘和許家兄弟倆吃海鮮,地點在他高中學校附近一個海鮮館。海鮮館里生意很好,李銘和許驚濤到的時候,許驚鴻和李昕已經早占著位置在等,挨在一起看一份菜譜。兩個人在他們對面剛落了座,許驚濤就說,“小昕你比你哥大方多了,你哥請客從來人均消費不超過三十?!崩铌课χ巡俗V遞過去,“這里生意太好了,好不容易搶到一本菜單,你們隨便點?!痹S驚濤接過菜譜,翻開攤在李銘面前,“兔子你想吃啥?”“我吃不了多少,隨便什么都行,你喜歡吃蟶子,點個辣炒蟶子吧?!薄澳悴荒艹岳?,點個碳烤蒜蓉生蠔吧?!薄班?。”
“哥,你什么時候不能吃辣了?”李昕奇怪地問。李銘臉微微一紅,拿起茶杯喝茶,許驚濤表情自然地掩飾,“最近他臉上愛長痘。”一邊說著一邊幫李銘把茶杯蓄滿。
“你們倆感情真好?!崩铌苛w慕地感嘆,“看得我也想談戀愛了?!?br/>
“想談就談,都大學了,再不談都晚了?!崩铌磕蔷涔ЬS許驚濤聽得開心,于是拿著小扇子煽風點火,“你哥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破了處了?!崩钽懸豢诓杷畣茉谏ぷ永铮攘耸脦紫?,啞著聲音嗔怪,“你能教我弟點好的么?”許驚濤給他拍著背,一疊聲的認錯,“我錯了我錯了,李昕你不許跟我學聽見沒。”李昕臉色緋紅,扭臉向許驚鴻求助,許驚鴻笑著看熱鬧,揉揉他的頭發(fā),“別理他們,飽漢不知餓漢饑,整天跟光棍面前秀恩愛。”許驚濤不服氣了,又跟李昕說,“你也別理他,聽他的結果就是都上了奔三的高速路了還一次正經戀愛都沒談過,下手要趁早,等你大學畢業(yè)了,一準發(fā)現好的都被人挑走了?!薄跋拐f,我明明實歲才28,哪里就上了奔三了?!痹S驚鴻笑罵?!安皇前。崩铌肯肓讼?,“驚鴻哥哥不也是好的么,他不就還剩著?!薄八阆胍??折價處理給你!”許驚濤大方處理了自家大哥,那語氣仿佛只要有人肯要,恨不得搭配一堆贈品送出去。
許家兄弟倆調侃了半天,才輪到正經自家哥哥發(fā)言,李銘抱著茶杯認真道,“大學也差不多可以談了,談上幾年,順利的話畢業(yè)工作穩(wěn)定了就結婚要孩子,爸媽快退休了,在家也無聊,正好讓他們帶孫子玩?!崩铌亢呛歉尚陕暎瑹o措地玩著面前的碗碟,“哥,你扯得也太遠了。”
許驚鴻招手喊來服務員,報了剛才點的菜,又加了幾份小食,問,“要拿酒嗎?”許驚濤回答,“我不喝酒?!痹S驚鴻天外來客似的瞄了他一眼,“啤酒呢?”“也不喝。”李昕插話說,“喝一點吧驚濤哥哥,今天我請客哎?!痹S驚濤卻十分堅決的不給面子,最后李銘開了口,“他回去要開車呢,別叫他喝?!?br/>
海鮮上桌,四個人大快朵頤著,又聊到了李昕的專業(yè),許驚鴻也是吃了一驚,“S傳大這個專業(yè)出來的人都是寶貝呀,小昕弟弟畢業(yè)以后來許氏吧,實習的時候就來?!薄霸S氏要求很高的吧,萬一我專業(yè)學得不好怎么辦?”李昕擰著眉頭問?!霸趺磿兀啃£康艿苓@么聰明有什么能難倒你。”許驚鴻笑著斟滿一杯飲料,“來干一杯,算是說定了?!?br/>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李昕喝干了飲料,得意地跟李銘揚了揚眉毛,“哥我說的不錯吧,你的電視劇片尾職員表里也有我的名字了?!崩钽懶π]說什么,剛巧許驚濤給他遞了一只生蠔。
原本說好了李昕請客,可是結賬的時候許驚鴻又以不能讓還沒出社會的小弟弟花錢為由搶著買單,李昕不肯,兩個人爭執(zhí)不下,許驚濤不耐煩地拉了李銘回家,反正自家賢妻平素家教吝嗇他也沒打算掏錢,讓那倆自己研究哪個付錢去。
在車上李銘接到蘇姐的電話,告訴他今天開會時候提的單曲策劃通過了,除了上次那首《朋友的故事》,還要再選兩首歌,明天他要去見作曲老師選歌,晚上再請詞曲和監(jiān)制老師一起吃個飯。李銘掛斷電話,有點累,揉了揉額頭,許驚濤從后視鏡里看他,問,“明天要讓大哥陪你去嗎?那些人都是老油條,大哥在能壓得住他們點?!薄安挥昧?,都是公司的人,我能應付。”李銘揉揉鼻子,用手機收小丘發(fā)給他的郵件,都是關于明天要見的那幾位老師的履歷和主要作品,還有圈內的好友敵人也都赫然在列,預先溫習一些背景,聊天的時候也好找話題,小丘是個很給力的助理,凡是李銘想搜集的資料他都能查得到。
車里靜悄悄的,李銘認真的看資料,努力把那些東西都記在腦子里,許驚濤不能跟他說話,也不能開車載音響,就默默地開車,偶爾從后視鏡里看看李銘?;蛟S是身體還沒完全養(yǎng)好就開始工作的關系,他的臉色一直有些憔悴,不像以前那樣紅潤有神采,在人前還能強裝個笑臉,回家后常常累得連笑都不想多笑一下,縮在沙發(fā)上看著東西就睡著了。
“要不然,再休息一段日子吧?!痹S驚濤忽然說。李銘抬起頭,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拔铱茨阕罱ぷ髁亢艽螅Σ辉趺锤蒙?。”許驚濤若無其事的說,好像只是隨口一提,“上節(jié)目氣色也很差?!崩钽懧勓裕约旱哪橆a,自己狀態(tài)不佳自己也清楚,只是他的時間緊迫,容不得再悠哉悠哉地慢慢調養(yǎng),何況生來就不是那么嬌貴的人,也沒那個嬌貴的資本?!皼]關系,我覺得還行,不算很累?!薄巴米印!痹S驚濤喊了他一聲,卻沒了下文,李銘看著他的側臉等他把話說完,半晌,許驚濤卻說,“沒什么,就是喊喊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