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臉色蒼白的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盧植,盧植臉色瞬間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做為帝國中郎將而且又出身儒家當然對這些神話傳說有所了解,或許百姓只會認為這些是神話,但他卻知道這些真的不單單是神話那么簡單,根據(jù)各種古文秘籍記載,女媧旱魃這些東西確實存在。
想不到太平道竟然用心如此之深,那看來無論如何今夜必須突襲沙丘了,要不然一旦被張梁將封印旱魃的陣法破除,那么整個大漢帝國將岌岌可危,盧植憤怒的拍著桌子“這些太平妖道簡直是瘋了!傳我將令今夜突襲沙丘,務必將賊首張梁擒殺!”
“諾!”
眾人紛紛起身抱拳,劉備更是直言說道“老師今夜之戰(zhàn)玄德愿意率領本部人馬做前部先鋒!”
盧植點點頭說道“鮑鴻你和劉備二人各帶本部兵馬做為先鋒!”
“諾”
二人欣然領命
“伍俘,種輯你二人各領一軍埋伏左右伺機而動!”
“遵命!”
“吳蘭留守本陣,廣置旗幟草人迷惑廣宗城內的敵軍”
吳蘭點點頭表示明白,盧植說完起身大袖一揮“我和王子服自領一軍緊隨其后,今夜務必將沙丘一舉拿下!”
“是!”
很快五名校尉下去準備夜襲之事,盧植將劉備留了下來,盧植對劉備說道“玄德幽州怎么樣了”
劉備沉聲說道“幽州之內的黃巾軍大部分已經(jīng)被消滅了,前些時日學生消滅了一支進犯涿郡的黃巾軍,斬殺了他們的頭領,如今幽州境內只剩下小部分黃巾軍了,應該也成不了氣候”
盧植點點頭說道“那就好,我一直擔心敵人和我打游擊,要是那樣可有的為師受的了!”
劉備嬉笑道“還好敵人不懂用兵之道”
盧植笑著摸著胡須說道“你可有公孫的消息?”
“公孫師兄么?”劉備一愣,當年要不是公孫瓚將所有的罪責承擔,劉備不死也得脫層皮,后來雖然有劉焉幫助,但由于山高路遠所以一直沒有公孫瓚的消息,對于公孫瓚他是心存感激和感恩的,劉備搖了搖頭說道“只知道他跑到了關外苦寒之地,后來就沒有消息了”
盧植笑著說道“那小子如今已經(jīng)從關外回來,并且接管了公孫家族的事務,如今他已經(jīng)是遼西郡的都尉了”
劉備聽完盧植的話心里為公孫瓚由衷的感到高興,不過在劉備高興之余心里也有一絲失落,如今公孫師兄已經(jīng)是騎都尉了而自己還是一介白身,盧植看出了劉備的心思,他拍了拍劉備的肩膀說道“玄德啊,不要心急,等這場戰(zhàn)事結束后,朝廷一定會論功行賞的,到時候以你的功勛應該能搏一個好前程!”
劉備點點頭,兩人一直聊了很久,時間很快過去了。
今夜無月,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整座漢軍大營里沒有一絲火光,黑暗中一隊隊甲士整裝待發(fā),盧植一聲令下大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營地,人銜枚馬摘鈴,盧植囑咐吳蘭留守事項之后也跟上了大軍。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帶著五百義勇軍和屯騎校尉鮑鴻一起在夜色降臨之時就已經(jīng)偷偷離開了大營,此刻兩支隊伍距離沙丘宮已經(jīng)不足一里之遙,劉備縱馬來到鮑鴻身邊低聲說道“鮑將軍,前方就快到沙丘了,我們人多容易暴露,不如我?guī)е窒孪热タ纯辞闆r”,
鮑鴻身為屯騎校尉心里是有些看不起劉備這些白身的,要不是他是盧植的學生,他才不會搭理劉備呢,聽了劉備的話后,鮑鴻心中不以為然,但是臉上并沒有顯露出來,他笑著對劉備說道“玄德呀,這樣不好吧,雖然我不在意這個,但是手下人會認為你這是搶軍功啊,到時候鬧起來不好收場??!”
劉備一愣,他沒想到鮑鴻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
鮑鴻一抬手打斷了劉備的話,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玄德呀,這里面的水深得很,往小了說可能是底下人有情緒,往大了說萬一引起軍中嘩變,就算是中郎將大人親自出面,也保不住你!”
劉備眉頭緊皺,不在多言,他想不到這鮑鴻看似豪爽的面容下竟然隱藏了一顆如此丑陋不堪的內心,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距離沙丘宮越近,周圍越是荒涼干燥,沙丘宮外圍有幾塊不知道何年的巨石,安靜的矗立在那里,這些巨石黑漆漆的如同被煙火熏黑了一般,它們不知何年被放到這里見證了多少悲歡離合,當年的沙丘宮盛極一時,臺高接天,榭聳凌云。九曲欄桿,飾玉雕金。光彩彩千層樓閣,影溶溶朝星映月。怪草奇花香馥,四時不卸;珍禽異獸聲揚,十里傳聞,可惜這一切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都消散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如今的沙丘宮早已經(jīng)破敗不堪只剩下殘垣斷壁,黃巾軍依靠這些殘垣斷壁在這里搭建防御工勢。鹿角箭樓一應俱全,沙丘宮的中間地方有一處巨大的平臺名為沙丘平臺,平臺的表面是由青石鋪就,這上面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大河。
這座平臺曾經(jīng)是始皇帝的晾尸處,而現(xiàn)在這座平臺的四周樹立起幾根粗木,一塊巨大的黑色帷幕被支撐而起,形成了一個大型簡易帳篷。
如今的沙丘平臺上站著一個人,血紅色的眼睛在這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角的弟弟人公將軍張梁,張梁似乎在這平臺之上等待著什么,突然一道光點照在平臺之上的一個地方,張梁抬頭看了一眼,這帷幕中特意留出的一個孔洞,原來不知什么,原本無月的天空,竟然浮現(xiàn)除了一輪圓月,而這光點就是月光透過帷幕灑落在人間的余暉。
張梁雙手合十對著月亮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這叫做僵尸拜月,僵尸靠吸收天地怨氣而成長,但它們也很喜歡月亮,而且和妖族一樣喜歡拜月。
張梁做完那個奇怪的動作之后,快步來到那個光點所在的位置,自己等了一個月就是等的這滿月時刻,因為要想開啟沙丘平臺進入地下更深處,只有經(jīng)過特殊的方式。
張梁的手指輕輕點在白色光點之上,手指一用力,那個光點附近的石面竟然陷了進去,緊接著周圍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機關聲,沙丘平臺,從中間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一條漆黑的甬道。
張梁回頭嚎叫一聲,瞬間四面八方也傳來陣陣嚎叫,緊接著沙丘平臺的四周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黑影,這些黑影步履瞞珊,行走動作僵硬,月光照在他們的臉上,露出一張張猙獰而又可怕的面容,這座黃巾大營如今早已經(jīng)沒了活人,只剩下滿營的僵尸,張梁這一聲嚎叫就是為了召喚出這些沒有神智的僵尸,他要用這些僵尸守護住這座大營,因為他要去地宮之中解放封印,釋放旱魃!
沙丘宮外劉備等人早已經(jīng)遠遠聽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叫聲,這些叫聲此起彼伏,讓劉備有些心煩意亂,而這些人的戰(zhàn)馬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開始不安的亂動起來,許多人都被這些戰(zhàn)馬顛下了馬,這些甲士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戰(zhàn)馬,究竟是什么竟然讓這些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戰(zhàn)馬丟下他們落慌而逃。
這里人仰馬翻,而沙丘宮內的嚎叫聲突然停止了,月亮不知何時又躲進了云里,整個沙丘宮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有些恐怖。
劉備等人的戰(zhàn)馬如今已經(jīng)全面失控,不論如何抽打安撫,這些戰(zhàn)馬都不會在前進一步,這些異常,導致帝國的軍人都有些心里發(fā)毛,劉備也是皺著眉頭看向關羽和張飛二人,關羽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臉色有些難看的對劉備說道“大哥這沙丘宮內有古怪!”
張飛也點點頭,他用鼻子朝周圍努力嗅了嗅說道“這里彌漫著一股腐肉的味道,臭死了”
劉備來到鮑鴻身邊說道“鮑將軍,這沙丘宮內可能有古怪。我們先暫緩一下行動,等老師來了再說吧”
鮑鴻心中雖然明白,但是他嘴上還是強硬的說道“有古怪又能如何,身為軍人當以完成任務為主,怎么可能因為胡亂猜測而停止行動呢!”
鮑鴻不在理會劉備而是帶著自己的部隊繼續(xù)朝沙丘宮行去,屯騎營是清一色的騎兵,如今戰(zhàn)馬一個個的都失去了行動能力,鮑鴻只好帶著屬下步行前進,劉備看著鮑鴻不聽勸長嘆一聲,心道這個鮑鴻好勝心如此之強,在戰(zhàn)場之上是要吃大虧的,軍中最忌諱爭功之事。
張飛看著離去的鮑鴻對著他的背影憤然說道“呸,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敢狗眼看人低,真不是東西!”
且說鮑鴻帶著屯騎營步行到沙丘宮十米的距離,此刻他已經(jīng)能遠遠的望見漆黑的寨門和箭樓,鮑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箭樓之上竟然空無一人,真是天助我也,鮑鴻大手一揮屯騎營的甲士迅速沖進了沙丘宮,鮑鴻跟在后面,等他進了這沙丘宮之后明顯有些愣了,因為在這座空曠的大營內,許許多多的黑影正在緩慢的轉過身,月亮在這一刻穿過了烏云,鮑鴻眼角有些抽搐的看著前方的這些黑影,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些黑影的臉,這些臉猙獰異常,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齜牙咧嘴這些黑影根本就不是人類?。?!
原來整座大營竟然全是死人的天下。
月無聲,
人無聲,
活人與死人的戰(zhàn)斗在這一刻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