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墓地,樹木沙沙作響,配上白亦山如泣如訴的故事,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秦夜聽完了,沒有開口,而是沉吟了數(shù)秒才說道:“你好好回想一下,你打碎它的時候,聽到什么沒有?”
白亦山茫然搖了搖頭,這是條件反應。隨即立刻低下頭去思索,他知道,現(xiàn)在每一個細節(jié)都可能關系著他的性命。
“有一點……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聽……”過了足足兩分鐘,他才抬頭說道:“當時……我好像聽到一文錢的聲音,很古怪,就像……從空中掉到了地面……”
秦夜仍然沒開口,他有一個猜測,但準不準要聽阿爾薩斯說過才知道。
“曜變天目碗的碎片,你帶在身上嗎?”他忽然問道。
“在……在!”白亦山長舒了一口氣,跑到榕樹下,從下方挖出一個盒子,恭敬地遞到秦夜手中。
秦夜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巴掌大的一塊碎片。
就在秦夜看向他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人……正在通過這只碗看向自己!
好怨念的目光……這種怨念遠超第一場風花雪月,更超過李健康不知道多少!這是……一國之怨念,而且,不止一道目光!
耳畔,仿佛無數(shù)厲鬼哭嚎,火焰燃燒聲,利刃入肉聲……慘叫,悲呼……如同來到了人間地獄!
噠!不過三秒,他猛然關上了盒子。這才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一身冷汗。
織田信長……絕對達到了無常級別!
“明天晚上,你在這里等我?!彼淹嬷凶映烈鞯溃骸皩α耍也还苣阌檬裁崔k法,在拍賣之前,給我和一個家具業(yè)龍頭搭上線,告訴他們,我手里有十億的海黃出手。如果有想法就給我電話。大型拍賣會之前必須到款。”
“明白!”現(xiàn)在的白亦山?jīng)]有什么不能答應的。
秦夜點了點頭:“今天最好躲在第一修大附近,就在門口坐著,只要不過寶安市的邊界就沒事。否則……過來了你可以保一時安全,但很長時間出不去?!?br/>
白亦山眨了眨眼,輕輕點了點頭。但還不等他點頭完畢,秦夜就抓著他的下巴逼迫著他對視。
“你是不是在想,干脆進入寶安,一了百了?我告訴你,你在做夢。因為你進來之后……我會親自要你的命。相信我,我的地盤,絕對不會比織田信長輕松。”
所以說,他其實是冷漠的。
他的二,他隨性的嬉笑怒罵,只會展示給被他允許的人看。對不允許的人,第一反應是豎起全身的鱗甲。
說完,他再也不理白亦山,朝公墓外走去,林瀚想必也等急了。
“先生……大人!”白亦山渾身發(fā)抖地跟在秦夜身后:“您確定我這樣就能活到明天晚上?您、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秦夜波瀾不興,身形快速消失:“方法告訴你了,活不活得到,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反正……我已經(jīng)拿到了碎片。想必信長先生復活后,會很樂意過來敘敘舊的吧……”
就是不知道看到阿爾薩斯之后,會是一個怎樣的表情?
第六天魔王巫妖王?
哎喲喲……真是個了不得的畫面呢……
“大人!!”白亦山顫抖的聲音回蕩公墓,根本不敢耽誤,提起秦夜放下的箱子,緊跟著秦夜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起碼,現(xiàn)在好歹有了希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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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和林瀚匯合之后,林瀚什么都沒說,帶著秦夜就爬回了第一修大。
這才是朋友的做法,既然開始沒問,那現(xiàn)在秦夜不說,他就不會問。畢竟,他也猜到了今夜的事肯定和秦夜有關。
安安全全返回宿舍,第一時間他就鎖上了門。阿爾薩斯難得地沒有沉迷于擼啊擼,抬起頭來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身上……藏著一件怨靈的物品。陰氣非常可怕,你可別說,你把曜變天目碗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一塊碎片。”秦夜檢查了一下門,一下跳到床上,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阿爾薩斯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聽完后沉默許久,又打開盒子看了半小時,才舒了口氣:“我曾聽地府上師講經(jīng)中說過,有些東西,因為太過兇戾,被高人封印之后,會帶著它下葬,死后靈魂不登凈土,不入地府,有大功德。當這個人用最少五百年時光度化這上面的怨靈之后才會往生?!?br/>
“如果他挖出來的時候,是那具尸傀和曜變天目碗放在一起,那對方毫無疑問就是這種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蠢貨。厲鬼亂世關他個凡人屁事?自然有地府去收。最可氣的是被人度化功德還算不到我們頭上。辣雞?!?br/>
秦夜簡直不知道如何吐槽起!
啊啊啊……這才是正牌陰差對“得道高僧”“大道士”等人的態(tài)度嗎?多管閑事,搶我功德,怎么還不去死……話說你們到底懂不懂悲天憫人四個字?。?br/>
“咦?你的表情好像很糾結(jié)?需不需要本宮為你梳理一下?”阿爾薩斯躍躍欲試。
“不……不用,你安安靜靜做個美少女就好,請繼續(xù)……”秦夜明智地作對了多項選擇題。
阿爾薩斯幽怨地看了秦夜一眼,小子越來越聰明了……她輕咳一聲繼續(xù)道:“今晚的信息點很多,本宮慢慢給你梳理?!?br/>
她的臉色正了起來:“第一,你沒猜錯,這位封印織田信長怨念的多管閑事者有些手段,他將曜變天目碗做成了一個容器。容納這批戰(zhàn)死在本能寺,距統(tǒng)一日本只有一步之遙的怨靈。隨著容器被打破,封印自然破裂。”
“第二,佳德那邊,情況不會再惡化,畢竟……封印破損還不久,只出來了一個森蘭丸。曜變天目碗只有完全合一,才能喚醒織田信長的靈魂。而森蘭丸根本沒空管燕京的碗,他第一要務就是奪回這塊碎片。所以……這也代表著,佳德會傷筋,但不會動骨,照樣有人主持拍賣會如期舉行?!?br/>
秦夜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我很早就想說,為什么你不去燕京一趟幫我拿回來?應該沒人會發(fā)現(xiàn)吧?”
阿爾薩斯搖了搖頭:“陰陽不相交,這條對你沒用,對我卻有用……你這個該死的陰陽人!”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如此嚴肅的話題水字數(shù)會被罵的知道嗎!”
阿爾薩斯翻了個白眼:“這只碗既然已經(jīng)決定拍賣,就吸引了活人的‘愿力’。這種東西你不懂,我也沒看到過,但確實存在,這是天道。一旦我出手奪回,恐怕等待我的就是被征召前往天庭的日子?!?br/>
秦夜眨了眨眼睛,瘋狂試探:“你不愿去?其實考慮一下,正式公務員待遇,年終獎十萬,還有各種福利,天庭還是很不錯的……”
阿爾薩斯冷笑:“天庭有電腦嗎?”
握草?!
秦夜被噎得一頓,所以說……我才是讓這個惡婆娘留戀人間的最大禍首嗎?
我特么……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阿爾薩斯繼續(xù)追問:“天庭有王者嗎?”
秦夜木然搖頭。
阿爾薩斯第三次直擊人心:“天庭有陌陌快手抖音斗魚愛奇藝騰訊視頻麻將撲克小鮮肉起點縱橫……等等嗎?本宮就算和他們討論一下打野技巧,估計他們會直接讓我去問孫大圣!打了足足九九八十一難的野吶?!?br/>
秦夜呆滯望天:“我錯了……我不應該給你打開這扇大門……看你直接把娛樂說成了相聲灌口,我忽然感覺自己活得好失敗……話說齊天大圣原來是個打野位嗎……”
阿爾薩斯用一種“你懂就對了”的眼神憐憫地看了秦夜一眼,收斂笑容,沉聲道:“別跑偏了!這里已經(jīng)水了足足幾百字了!我們繼續(xù)!”
是,是,進入正題。她思考了一會兒:“剛說到哪里了?哦,對了,還有三?!?br/>
她認真看著秦夜:“你知道……賀茂這個姓,是誰嗎?”
秦夜點了點頭:“他是陰陽師,而日本最有名的陰陽師……正是賀茂!”
阿爾薩斯忽然呆了呆:“咳……我正要說安倍晴明……不是他嗎?ssr呢……”
“滾?。 鼻匾挂宦暸?,長長出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阿爾薩斯:“最著名的陰陽師華國以為是安倍晉三……不對!安倍晴明,但錯了。日本真正厲害的陰陽師,是賀茂一家。他們是安倍家的老師,今天這個人,應該是賀茂家的當代家主……話說你自己都不清楚還一本正經(jīng)地和我談什么第三啊!”
阿爾薩斯在秦夜廣博的光芒下渺小如蛆蟲,愣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果斷發(fā)動王大錘的“不是重點”技能:“真沒想到你知道得這么多……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第四!”
她輕輕拿起了碎片,臉上的笑容非常深邃:“你知道……這里面都有誰嗎?”
秦夜愣了愣:“織田一家親?信忠,歸蝶還有那誰,這幾個?”
阿爾薩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是走大運了。”
“我曾聽說過,曜變天目碗被稱為鬼之眼,本宮這就讓你看看,這里面到底聚集了多少怨靈,還真的是個蠱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