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玉覺得自己懵懵懂懂的活了二十年,前半生唯唯諾諾沒主見,跟在師兄身后俯首帖耳,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如今自己有了主見,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喜歡的人卻與師兄有分外親密的過去。
符玉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你師弟到底行不行啊?多么大的年紀了還哭鼻子?!?br/>
顧燕亭看到符玉哭鼻子的模樣,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燕云被我打的半死都不曾那般哭過,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
符云一個眼刀殺來,顧燕亭卻沒有閉嘴:
“你這個師弟性格軟弱又自卑,有什么資格去追求縹緲幻府七長老,難道你們不知道紫薇閣與六大宗門的差距嗎?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并非顧燕云有意提醒兩人之間的差距。
而是他說話向來這樣,狂妄自大,十分欠揍。
“夠了!”
到底是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小師弟,符云臉色陰沉下來:
“我不讓符玉去追溫儀并非因為兩人之間門戶差距過大,而是溫儀的性格不適合符玉?!?br/>
溫儀的性格太過強勢,偶爾也十分偏激。
而符玉唯唯諾諾,沒有主心骨。
盡管他在神戰(zhàn)遺跡中成長了,但不代表他適合溫儀。
就算兩人在一起,溫儀定然會嫌棄符玉性格軟弱,他們沒有幸福的未來。
“也就你像老母雞護崽子一樣保護他,換作是我,早把這哭哭啼啼的小混蛋給打死了。”顧燕云,不屑一笑:
“你若當真喜歡,那就去追求,去表白,看溫儀是否能接受你。
若你連這一點勇氣和決心都沒有談何喜歡,簡直就是在顱內-高-潮?!?br/>
符云一針見血的冷冷道:
“你竟然懂得那么多男女之情,為何明明對溫儀抱有別的心思卻不與她當面說?我曾記得她苦苦追求過你,你去追求,輕而易舉?!?br/>
顧燕云感覺自己心上中了一刀。
他英俊的臉瞬間陰沉難看,“我想做什么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嗎。”
喜歡又怎么樣,溫儀視他如豺狼虎豹,待遇也就比江懷玉好那么一點。
說起來,溫儀也曾追求過符云。
然而溫儀和浮云的相處十分和諧。
完全不是自己與溫儀那樣,一見面就像仇人一般劍拔弩張,這跟自己的性格有關,顧燕云心里清楚。
可性格是天然形成的,哪有說變就變的。
他就是看到溫儀追著江懷玉屁股走心里不爽那,不爽自然要說出來。
“師兄,你們都別吵了?!狈窭鸨蛔诱谧∽约旱念^,像一只受傷的麻雀回到自己的窩里暗自舔食傷口。
他甕聲甕氣的說:“我好累,我想休息一會兒?!?br/>
顧燕云看到他那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看看你教的什么人,這是屬于逃避,逃避能解決問題嗎?”
這要是換做顧燕云,腦殼都把他打爆。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青州的事情還需要你來處理。”符云非但沒有怪罪符云,反而給他掖了掖被角:
“師弟,如今整個青州你的修為是最高的,也是最有希望在今年突破金丹境之人?!?br/>
“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青州百姓的安寧,兒女情長于整個青州的安危而言只是微不足道,不足掛齒的小事,你需要承擔起你的責任?!?br/>
神戰(zhàn)遺跡是封印的了。
但符宗知曉青州之事勃然大怒,已經在準備報復了。
符玉是紫薇閣最后的希望。
顧燕亭原本想諷刺符云兩句,可看到好友一臉疲憊的模樣話到嘴邊又活生生憋回去,難得關心的說:
“你喝多了黑暗冥河里的水人都快變傻了,是你師兄一步一步把你從地獄里拖出來。
如今你是紫薇閣的希望。
紫薇閣的安危便是你的責任。
年紀那么大了別再像小孩一樣任性,做事得考慮前因后果。
你將成為紫薇閣的頂梁柱,你也必須擔負起這份責任來。
兒女情長這種事情可以暫時先放在一邊,生存才是最大的事。”
至于符玉聽不聽得進去那是他的事情。
而且云水間派還有許多事情等待自己處理,顧燕云沒辦法長時間停在此處,為紫薇閣遮風擋雨,他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
也不知符玉有沒有聽進勸誡。
顧燕亭看著顫抖如篩糠的被子翻了一個白眼。
他將好友拉出門外,無語道:
“你這樣的性格怎么會教出這么一個懦弱玩意兒?
要實力沒實力,要心機沒心機,整一個傻白甜,還沒有自己的主見。
符云,云水劍派能幫助青州的很少,其實你可以向溫儀修書一封,讓縹緲幻府幫幫你?!?br/>
比起其他六大宗門,縹緲幻府可以算得上是相對和藹的宗門。
“紫薇閣用了幾百年時間才將符宗的勢力從青州趕出去,我不允許任何勢力插手青州的事,青州的事情只能青州人解決?!?br/>
符云看著遠處一片清明的蒼穹。
自神戰(zhàn)遺跡封印之后,籠罩在青州的濃霧也消失了。
眾人一抬頭便能看見藍天白云。
這是他努力的結果,這是所有欽州百姓的意愿和意志。
他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轍,引狼入室。
哪怕縹緲幻府看起來像一只貓,實際上它永遠是那一頭蟄伏的狼。
縹緲幻府府主林意濃是一個胸有城府且心機深沉之人。
她手握飄渺之書,雖然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但誰都不能小覷她的存在。
即便是劍宗宗主也不敢輕易招惹。
“你說的也是?!痹扑畡ε呻m然沒有紫薇閣這般兇險,但周圍也是各方勢力雄踞,仇敵環(huán)伺。
只不過顧燕云性格桀驁不馴,傲慢,自大,因此看起來云水劍派仿佛身處一片祥和的洞天福地,實則危機暗藏各方勢力洶涌異常。
“我要離開了?!鳖櫻嘣婆牧伺暮糜训募纾霸扑畡ε呻m然有祖父撐著,他終究上了年紀很多事情力不從心,我得回去幫幫他。”
符云點了點頭,“救治小公子的符咒我已經弄好,只等溫儀那邊將避雷符送來,他很快就能醒過來?!?br/>
提到溫儀顧燕亭,和符云對視一眼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