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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強(qiáng)奸第一頁 那廂文種還在熱切地說

    那廂,文種還在熱切地說著,“咱們不是一直發(fā)愁不能接近吳王嗎,如今機(jī)會來了,只要我們能夠找到那位越女,并說服她,那吳王的一舉一動就等于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還能將你引薦給吳王?!?br/>
    “確實(shí)是一個不錯的法子?!狈扼簧钜詾槿坏攸c(diǎn)點(diǎn)頭,又道:“關(guān)于那位姑娘,你可還打聽到什么?”

    “知道的都說了,據(jù)伯嚭所言,當(dāng)時情況匆忙,吳王連那位姑娘的名字都來不及問。十天……”文種攥一攥雙手,咬牙道:“就算翻遍姑蘇城,也要把那位姑娘找出來!”

    夷光試探道:“文先生說吳王伐越之時曾經(jīng)犯病,未知是何???”

    文種想了想,道:“似乎是一種心病,具體……”未等他說完,夷光已是道:“心絞病?!?br/>
    此言一出,范蠡與文種皆滿面詫異地看著她,前者率先回過神來,“你如何知道?”

    夷光眼底掠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消失無影,她定定看著范文二人,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就是吳王要找的那個人!”

    若說之前的話令范蠡二人詫異,那么現(xiàn)在就是震驚了,尤其是文種,瞪著夷光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從見到夷光的第一面起,他就為后者的美貌所驚嘆,贊其為世間第一美人;可萬萬沒有想到,她就是吳王夫差苦苦追尋的那位美人,這……這未免也太巧了。

    待得回過神來,文種小心翼翼地道:“施姑娘不是在與我們玩笑吧?”

    夷光正色道:“這等大事,夷光豈敢玩笑?!?br/>
    聽到這話,文種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落了地,撫掌大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好!太好了!”

    相較于文種的歡喜雀躍,范蠡則顯得有些沉重,他盯著夷光,“你如何能夠肯定?”

    “吳王伐越的時候,我隨鄭姐姐他們逃難經(jīng)過溪邊的時候,曾救了一個年輕人,他當(dāng)時心絞痛發(fā)作,正好我也有這病,一直隨身帶著父親所做的葯,便救了他;之后,他送了我一個笛子,那么巧,我前幾日正好在城中吹過。所以,我可以肯定,我就是吳王要找的那個越女!”夷光終于知道,為什么那夜她會覺得那位吳王的聲音有些耳熟,原來他就是贈笛的那位公子。

    文種若有所思地道:“能否讓我看看那支笛子?”

    “當(dāng)然可以。”夷光折身自包袱中取出那枝小巧的笛子,此笛非金非玉,是用常見的竹子所制成,唯一稀奇的是,笛聲有許多斑斑點(diǎn)點(diǎn),猶如淚痕一般。

    就是這么一枝再普通不過的竹笛,卻令文種激動不已,迭聲道:“就是這枝,你見的人果然就是吳王?!?br/>
    聽到這話,范蠡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又沉了幾分,“你從哪里看出?”

    沉浸在欣喜與激動之中的文種,沒有留意到范蠡的神色變化,道:“伯嚭說過,吳王母親臨終時曾留下一支竹笛,吳王一直隨身攜帶,未有片離出身,可從越國回來,此笛卻不見了蹤影,可不就是這一枝嗎?”

    “人尚且有相似,追問是區(qū)區(qū)一支竹笛。”面對范蠡的質(zhì)疑,文種連連搖頭,“絕對不會,先王后留下的那支笛子是用湘妃竹制成,而吳國不產(chǎn)湘妃竹,極少見到,我來了兩三年,也就只在過路客商那里見到過一回,必是此笛無疑。”說著,他又道:“聽聞伍榕曾問吳王討要過此笛,被吳王所拒,萬萬沒想到,他竟會贈予你,可見對你的重視?!?br/>
    說到這里,文種雙眼發(fā)亮地盯著夷光,“施姑娘可愿為復(fù)國,為大王盡一份心力?”

    “夷光是越國人,如今越國正值生死存亡之際,夷光理應(yīng)盡一份心力,而且……”夷光眸光一黯,輕聲道:“這也是父親的遺愿!”

    “太好了!”文種拍腿叫好,隨即翹起大拇指贊道:“施姑娘真乃巾幗英雄,若能復(fù)國,施姑娘居功至首!”

    夷光欠一欠身,輕聲道:“文先生過獎了。”

    “那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伯嚭!”文種興奮地站起身,剛要邁步,耳邊響起范蠡的聲音,“夷光不能入宮?!?br/>
    “為何?”文種詫異,從剛才起范蠡就一直沒怎么說過話,沒想到一張口就是反對。

    范蠡起身,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誰都能入宮,唯獨(dú)夷光不行!”

    文種心思一轉(zhuǎn),已是明白了過來,“你怕夷光有危險?”

    范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施公臨終之前將夷光托付給我,讓我一定要護(hù)夷光平安,我不能食言?!?br/>
    文種一愣,隨即嘆了口氣,“但凡第二個選擇,我也不會送夷光入宮,可偏偏她就是吳王要找的那個人,沒有人比她更合適。”

    “無論怎樣,你都不可以迫她入宮?!甭牭竭@話,文種不禁有些著急,正要說話,夷光比他先一步道:“范先生誤會了,此事是夷光自愿,文先生并無半分逼迫?!?br/>
    范蠡憐惜地看著她,“你不清楚其中危險,吳宮于你就猶如龍?zhí)痘⒀?,稍有不甚就會丟了性命,萬萬去不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先生常說的一句話,你與文先生為了復(fù)國大業(yè),孤身犯險,夷光又豈可置身事外,再說……”幾絲冷厲如尖針的光芒自夷光眼底射出,“去了吳王身邊,亦能打聽出殺死父親的究竟是何許人!”

    “我會幫你會找出殺死施公的人,替他報仇,你又何必去犯這個險,萬一有什么事,九泉之下,我又要如何向施公交待?”

    面對范蠡諄諄勸說,夷光并不為其所動,神情堅定地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若夷光此去真的丟了性命,那也是天意,與先生無關(guān)。”

    文種亦在一旁道:“夫差癡迷于施姑娘,而她自己又愿意進(jìn)宮,范兄你又何必苦苦阻撓?難道你忘了來姑蘇的目的了嗎?”

    范蠡面色陰晴不定,半晌,他道:“復(fù)國固然重要,可施公的臨終托付一樣重要,所以夷光一定不能入宮?!辈坏任姆N言語,他又道:“我知道這個機(jī)會難得,你不想錯失,我們可以另尋一位越女,將夷光與吳王相遇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都細(xì)敘于她,以假亂真。”

    文種怔怔看著他,若非那張臉再熟悉不過,他幾乎要懷疑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范蠡了。

    “范兄糊涂了,假的始終是假的,稍有一點(diǎn)問題,就會被戳穿,到時候追查下來,你我都要倒大霉。再說了,另尋一位越女,誰敢保證她不被宮中榮華富貴所迷,從而背叛甚至是將我們供出來?到那時,又怎么辦?”

    范蠡抿唇不語,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提議草率了,可要他眼睜睜看著夷光為了復(fù)國犧牲自己的清白乃至性命,他做不到。

    文種面色也不大好看,見范蠡久久不答,對夷光道:“施姑娘且先歇著,我與范兄單獨(dú)說幾句話。”也不等夷光答應(yīng),他一把拉了范蠡出門,一路來到遠(yuǎn)離小樓的書房,方才松開手,冷著臉道:“此處沒有外人,你與我說實(shí)話,為什么不肯讓夷光入宮?”

    “我說過,施公臨終囑托,我不能辜負(fù)?!泵鎸Ψ扼慌c先前一般無二的回答,文種冷笑道:“到底是真不敢辜負(fù),還是你另有所思?”

    范蠡一怔,“這是何意?”

    “你這段時間一得空就來此處見夷光,從琴棋談到書畫再到經(jīng)史,我與你相識多年,從未見你對女子如此上心,你分明就是喜歡上了夷光。”

    范蠡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來,一時面色大變,拂袖喝斥道:“休得胡說,我是見夷光因為施公之死,心情郁結(jié),怕她想不開,方才多加陪伴開導(dǎo),并無半分私情?!?br/>
    文種并不相信他的話,徑直道:“夷光貌美無雙,傾國傾城,你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你別忘了,眼下說的是復(fù)國,你身為越國臣子,豈可因兒女私情壞了大事?”

    “我說了沒有私情,你怎么就是不信?!币f這話時,范蠡心中微微一悸,但他無暇也不敢去細(xì)想,正色道:“觀魚大會一事,我會想辦法,你不許再打夷光的主意!”

    文種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又想用那以假亂真,移花接木的把戲?”

    “出了問題我自會負(fù)責(zé)……”范蠡話音未落,文種一直積壓的怒氣瞬間爆了出來,一把揪住范蠡的衣襟,低吼道:“你負(fù)責(zé)?你負(fù)責(zé)得起嗎?!此事一旦出了紕漏,不止我們倆個要死,大王也難以活命,到時候,越國就真的完了;你口口聲聲說無顏去見施公,那你就有顏面去見大王,去見千千萬萬被吳軍殺死的越國百姓嗎?回答我,說?。 ?br/>
    見范蠡無言以對,文種又道:“明明有那么好的一枚棋子擺在面前,你卻非要去用劣棋,這不是存心和自己為難嗎?”

    見他將夷光比作一枚棋子,范蠡面色一沉,拉開他的手道:“夷光是人,不是棋子!”頓一頓,他又道:“不錯,找人代替夷光,卻有可能出現(xiàn)紕漏,可誰敢保證,夷光入宮就一定沒有問題,施公是誰殺的,我知道你也知道,夷光入宮,一半是為了越國,一半是為了給施公報仇,一旦她知道殺死施公的是公孫離,絕不會善罷干休?!?br/>
    文種不以為然地道:“那又如何?”

    “公孫離是伍子胥手下,后者又是出了名的護(hù)短,若是夷光行事不周,被他發(fā)現(xiàn)端倪,必會想方設(shè)法殺了夷光?!?br/>
    “那不是正好可以激化他與夫差的矛盾嗎?”文種的話冷酷卻沒有錯,范蠡也知道,所以沒有與他爭論,而是道:“就怕明槍易躲到時候,一樣是前功盡棄!你別忘了,那些送來姑蘇的越女是怎么死的。”

    聽到這話,文種怒氣漸消,范蠡的話雖不中聽,卻有那么幾分道理,“那要怎么辦?”

    “還有十日時間,我們可以細(xì)細(xì)謀劃;你也趁這機(jī)會找找有沒有合適的越女能夠擔(dān)此重任。”

    “好吧,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蔽姆N無奈地點(diǎn)點(diǎn)頭,往外走去,令他沒想到的是,剛到門外,就看到了一個纖細(xì)柔弱的身影,驚訝地道:“施姑娘?你什么時候來的?”

    范蠡一驚,連忙走出去,果見夷光執(zhí)傘站在門外,眼底不禁漏出一絲慌亂,他剛才提及公孫離殺死施公,萬一夷光聽去……

    “剛到不久?!币墓庠趥阆挛⑽⒁恍?,猶如百花齊放,就連一向不愛美人只愛錢的文種也不禁有些失神;如此美人,實(shí)在是世間罕見,難怪吳王會念念不忘。

    “夷光擔(dān)心二位因我而起爭執(zhí),便過來瞧瞧,不知二位可曾商定?”

    “這個……”文種帶著一絲無奈道:“范兄說得不無道理,入宮一事,就算了吧?!?br/>
    夷光纖長細(xì)密的睫毛微垂,在粉面上投下一對細(xì)長的影子,“可否讓我與范先生說幾句話?”

    “當(dāng)然。”文種應(yīng)了一聲,知趣地離開,留下夷光與范蠡二人獨(dú)處。

    夷光拾步走上臺階,合起手中紙傘,擱在門邊,隨即雙手搭腰,屈膝朝范蠡行了一禮,后者詫異道:“這是為何?”

    “這一禮,是多謝先生對夷光的照拂?!币墓饴曇羰且幌虻妮p緩動聽,如溪水淙淙,又如百靈輕啼。

    聽得是這么一回事,范蠡心中一松,對維持著屈膝姿態(tài)的夷光道:“這是范某應(yīng)該做的,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夷光依言直起身,一雙秋水明眸落在范蠡身上,“先生之情,夷光已然謝過,余下之事,還請讓夷光自己做主?!?br/>
    范蠡一怔,兩條英氣的眉毛瞬間蜷曲了起來,“你還是想入宮?”

    “是?!边@個字夷光說得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人比我更適合?!?br/>
    “不行?!狈扼痪芙^道:“復(fù)國之事,你無需擔(dān)心,我與文種兄自會想辦法,”

    夷光定定看著范蠡,就在后者以為她被說服的時候,夷光忽地道:“先生是怕我因為父親的仇,而誤了大事?!?br/>
    范蠡沒想到她竟能看穿自己這層心思,心中不禁翻起驚濤駭浪,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你不要多想。”

    “公孫離?!甭牭竭@三個字,范蠡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震驚,脫口道:“你聽到我與文種兄的話了?”

    “是?!币墓饷理懈∩弦粚酉”〉乃?,但只是一瞬間便又壓了下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靜聲道:“先生放心,夷光入宮之后,會事事以大局為重,絕不會令先生為難。”

    “你……”那著那張精致無雙的容顏,范蠡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夷光低眉,又道:“父親的仇,自是不能忘,但夷光會瞅準(zhǔn)時機(jī)再動手,絕不會輕舉妄動,壞了大事?!闭f到此處,她抬起眉眼,“說到底,公孫離只是一個劊子手,真正害死父親的,是整個吳國;只有吳國覆滅,父親在九泉之下方能瞑目?!?br/>
    范蠡神色復(fù)雜至極,他費(fèi)盡口舌才拒絕了文種,一轉(zhuǎn)眼,夷光卻自盡入宮,還如此堅定,實(shí)在是讓他犯難。

    院中起落不絕的蟬鳴,將時間一點(diǎn)一點(diǎn)帶走,風(fēng)拂過,吹動彼此寬大的衣袖,猶如兩只翩翩起飛的蝴蝶,卻又怎么都飛不高。

    “一旦入了宮門,你就是貪慕虛榮的越國叛徒,就是伍子胥乃至后宮中人的眼中釘;反之,就算我與文種兄復(fù)國失敗,冬云也會帶你離開姑蘇,尋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安然度此一生?!?br/>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再說了,那樣茍活一生,與行尸有何分別?”說罷,夷光展袖伏身,再次道:“只求先生成全。”

    這個回答,徹底澆熄了范蠡心底最后一絲期望,望向夷光的眼里帶著深深的無奈,“希望你不悔今日這個決定!”

    “不敢有悔!”夷光低頭,目光正好落在袖口密密匝匝的刺繡上,每一針落下,對于錦緞來說,都是一次傷害,可即使是如此綿密的針腳,錦緞始終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