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拓武坐在椅子上,傾聽著春子的講述。
然而,聽著春子講下去,他卻忽然感到一陣恐慌。
這種恐慌讓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他開始攢緊了拳頭,強行克制下心中升起的那種恐慌。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咬了咬牙,在心中問自己。
他看著春子的稚嫩的臉龐,還有那淡淡的干燥的嘴唇,以及那被撐起的灰色的曲線,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害怕什么。
自己真的是為了春子好才帶她進入加速世界的么?拓武再沒有聽春子的講述了,而是心中亂成一片亂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帶春子進入加速世界,很可能只是出于自我的占有欲。
是的。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陣慚愧,他不得不出生打斷了春子講述:
“啊,春子,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社團的活動?!?br/>
“?。俊贝鹤永懔艘幌?,雖然她很想拓武繼續(xù)留在這里聽她講,但是她也不能強留著人家吧。想到這里,她乖乖地點了點頭,“那拓武你快去吧,別耽誤了。”
拓武假裝抱歉地雙手合十,然后連忙轉身,頭也不會地走掉了。
春子看著拓武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有點寂寞。
自己這是怎么了?
她緊緊靠在椅子上,覺得一種以往從未體驗過的痛苦涌上心頭。
“我肯定是病了?!狈裾J了心中的那種感情,春子搖了搖頭,“還是找點事情做吧?!?br/>
于是,她翻了翻自己的虛擬終端,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看的那本竟然新出了一卷,而且竟然已經(jīng)下載到了自己的終端上了,她心中不禁一喜,連忙翻開看了起來。
……
黛拓武一走出圖書館,就連忙跑了起來。
他跑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沒有省一絲一毫的力氣。
最后,他微喘著氣走到了一顆樹下,然后有些疲累地靠著樹上。
他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不是因為心臟因運動而跳動,而是為了心中那種苦澀的情感。
在春子說她在那里度過了一個月,并把每一條的經(jīng)歷說給他聽的時候,他就覺得心中開始變得苦澀了。
他不可抑制地想著,有一種念頭比任何東西還要深地占據(jù)了他的心,那就是恐懼。他恐懼著有一天春子會改變,恐懼著忽然有一天,春子變得不再需要依靠他,恐懼著有一天春子會在他面前笑著鞠躬說——謝謝,而不是那一句——
然而他又為自己的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恥和慚愧。他為自己的那種卑劣的占有欲和骯臟想法而懺悔。這個時候,春子的身影卻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越慚愧心中的**越無法撲滅。
他不禁捂住腦袋,然后回過頭,猛地揮出一拳狠狠地錘著樹上。
攢著一起的指節(jié)撞擊在了干燥的樹皮上,從樹皮上傳來清晰的觸感。然而樹皮上的凸起的圓斑卻讓他無名指指節(jié)受到了重創(chuàng)。他這一拳,其他的三個指節(jié)擊打在了平滑的樹皮上,無名指卻與凸起的疙瘩物發(fā)生了劇烈的碰撞。
拓武的無名指瞬間被直接撞折,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瞬間的痛苦與蒼白,他收回了折了無名指的左手,然后咬著牙,將那種生理上的痛楚給壓制了下去。
他又一次靠著了樹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己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
劍道部?他不愿意自己的上輩感覺到自己的感情,而且他想去一個敵方,發(fā)泄一下心中的郁悶與慌亂。
那就去那里吧。
拓武心中想著,身體走向了學校的大門。
……
衫并。
自從黑暗星云被瓦解后,衫并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戰(zhàn)場,六大軍團似乎沒有占領這塊敵方,所以這里成為了混亂的世界。
領土幾乎每星期都在被占領,因而居于此地的腦加速者們,要么絡,要么就是練出一身無人敢惹的技術。
拓武的兜里還裝著請假條,當電車從中野區(qū)駛向了衫并區(qū)的時候,他在衫并區(qū)的邊緣下了車。
這里離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是黛拓絡。
他等著別人來挑戰(zhàn)他,無論是四級還是一級,他都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果然,衫并區(qū)的戰(zhàn)場對于這個第一次踏足衫并的藍色軍團的菜鳥展現(xiàn)了瞬間的熱情,拓武只是剛剛踏足衫并,就忽然被拉進了戰(zhàn)場。
……
一直以來,flamesarcher(烈焰弓箭手)都堅信一點,所謂自古弓兵多掛b,身為弓兵的他是必然要在加速世界中成為王級強者的。此外,他還堅信一點,那就是只要每天補充維生素c和維生素e,就一定可以獲得事業(yè)上的成功。
因而,在對戰(zhàn)列表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藍色系近戰(zhàn)的一級的新手的時候,他頓時狂喜之下以無法超越的手速瞬間對這個cyansord展開了亂入!
一進入戰(zhàn)斗場景,archer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
四周,是一般場景——繁華街,這里的建筑是不能入內(nèi)的,并且有很多的可以擋住遠程攻擊的障礙物。
archer不喜歡這個場景,對于遠程型假想體來說,這個場景會微微削弱其戰(zhàn)斗力。
但那不重要!因為archer已經(jīng)三級了,但他的對手只不過是一個一級的菜鳥罷了,他可以恣意嘲諷凌虐這個菜鳥,不僅可以一消心中的火氣,還可以拿到十點加速點,這真是天上掉餡餅。
他迅速攀爬到一間高大的房屋上,然后取出了自己的強化外裝——引燃之弓。
然而,這把弓卻沒有弦。
突然,引燃之弓的弓臂彈出了兩個延架,這將這把弓的長度變成了接近兩米,然后,并且弓臂上彈出了兩個支架和鉤爪,接著,archer拿出了一根閃爍著金屬光色的弦,然后迅速地安在弓上。最后,一些細節(jié)的自動改裝完成后,這把弓就變成了固定在屋頂上的如弩車一般的武器!
這就是archer升到兩級時選擇的能力——強化外裝變形能力,弓床架構!
archer將手指撫在了弓弦上,看著前方,等著那個菜鳥自己來送死。
……
拓武深深地吸了口氣。
flamesarcher,烈焰弓兵,而且能量槽也積攢了三成了。
從名字可以推測,對方是有著火屬性攻擊的遠程弓箭手。
那么自己這樣的沒有任何必殺技的近戰(zhàn)藍色系要如何應對呢?
他想起了前輩們的研究——戰(zhàn)勝遠程系二百一十二種戰(zhàn)術。
然而,無論是什么樣的戰(zhàn)術,近戰(zhàn)系與遠程系戰(zhàn)斗的時候,必須先了解對手的情報!
知己知彼者,方能百戰(zhàn)不殆。而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情報,軍團前輩們早有著述。
拓武沒有召喚出自己的劍,而是悄然潛行在街道的邊角,向著導航光標的指示方向緩緩移動。
導航光標有著固定水平距離,一旦接近,光標就會消失。
然而光標的距離并非是固定不變的,其距離會根據(jù)雙方的射程、戰(zhàn)斗力、舞臺場景以及隨即參數(shù)而不斷變動,加速世界的設計者似乎是想將導航光標對某些假想體的優(yōu)勢加成降到最低。
拓武開始向著導航光標慢慢移動,他移動地十分謹慎,不時躲入障礙物后面。在前進了一會兒后,一直盯著的導航光標的拓武突然發(fā)現(xiàn),導航光標消失了,他立即迅速地一個后跳,導航光標又出現(xiàn)了。
他連續(xù)做了三次實驗,發(fā)現(xiàn)光標始終在那個位置消失或出現(xiàn),這就說明了一點,對方?jīng)]有移動!而且看來也不想移動。
拓武立即召喚出劍,將旁邊的房屋幾刀擊出一個窟窿,然后從窟窿中開拓出一條通道,然后迅速轉動另一條街上。
……
archer打了個哈欠,看著那個菜鳥竟然現(xiàn)在才開始破壞場景積攢能量條,他不禁發(fā)出一聲嗤笑,菜鳥就是菜鳥,他難道不知道能量條最好一開始就積攢嗎?
看來自己這一次會不廢吹灰之力拿到加速點了。
旁邊的七八個觀眾也在打哈欠,似乎已經(jīng)認定這是一場虐菜局。
……
拓武從另一條小巷上嘗試著接近,然后又一次試探出了導航光標消失時的方位,并做了一個標記。
他將幾米外的那條街上的那個導航光標的位置上也做了一個標記。
然后他又轟開另一道房屋,并在那間房屋中也做了一個標記。
根據(jù)前兩個標記,他將按照街上的地板磚上的線做過兩個標記的平行線,然后讓兩條平行線相交,做出一個平面直角坐標系,接著他用自己的步數(shù)測出了三個標記的坐標。
已知平面直角坐標系的不在一條直線上的三個坐標,可以做并且只能做一個過三個坐標的圓,而那個圓心——
就是flamesarcher!
拓武蹲在一間房屋中,然后迅速測算出了對方的實際坐標。
最后,他依舊測算了一下彼此的
然后,他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著flamesarcher接近!
……
archer打了個哈欠,他看了一眼導航光標,發(fā)現(xiàn)光標已經(jīng)消失了,這就說明對方已經(jīng)接近了。
他不禁伸了個懶腰,終于可以結束這一盤無聊的虐菜局了。
……
一般來說,導航光標的水平距離一般不會低于對方的攻擊距離。拓武從對方坐標周圍三十米處開始了繞圈子。
在繞圈子的過程中,他的行動十分隱秘。在與自己的上輩無數(shù)次直連對戰(zhàn)中,在自己的上輩的指導下,他曾經(jīng)修煉過潛行技能,所以他有著十分強大的潛行能力。
他早已收起了刀,高大的身體靈活地穿行于各個障礙物之后。知道了對方的坐標,躲開其視野就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了。
……
archer不由得又嘆了口氣,看上去那個近戰(zhàn)系藍色正躲在某個屋子里呢?近戰(zhàn)系跟遠程拖時間?他不禁一聲冷笑,我射你兩箭就跑,到時候你就懺悔自己身為近戰(zhàn)卻愚蠢地拖時間吧。
看來對方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啊。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