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
“姐!”林深率先開口,松開搭在林望野肩頭的胳膊沖過去,臉上笑容明媚,“你怎么有空來了,剛好路過嗎?”
作為林深的親生姐姐,林淺淺的容貌怎么看都偏向女性的柔和溫婉,無論是眉眼還是臉型都和林深不太一樣。
但血緣的力量就是這么神奇。
這姐弟倆站在一起,只要沒有高度近視就能立刻看出來是一個媽肚子里出來的親姐弟,非常有辨識度。
林淺淺比林深大兩歲,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家里往音樂方面的藝術(shù)生方向培養(yǎng),小學(xué)開始參加大大小小的歌唱比賽,如今寧昌音樂學(xué)院大二在讀。
或許是因為還年輕,林淺淺妝容并不是林望野熟悉的那種颯氣滿滿的烈焰紅唇,而是偏淡的素顏妝,嘴唇只涂了一層輕薄的唇釉。不過對于本就天生麗質(zhì)的女孩來說,這樣一丟丟點綴完全足夠了。
就像全世界的姐姐都不待見弟弟一樣,林淺淺對林深也沒什么好臉色。
她只對打招呼的弟弟淡淡予以回應(yīng),側(cè)頭看向另外兩個人,目光停留在從來沒見過的林望野身上。
小林同學(xué)別提有多會來事兒,嘴角當(dāng)場揚起一抹純真無害的弧度,語氣元氣滿滿,尾音上揚,嗓音也凹出軟綿綿的聲線。
“姐姐你好~”
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的女性都很難抵得住這樣一個漂亮的小男生叫自己姐姐。
這和冤種親生弟弟絕對是兩種不一樣的生物。
林淺淺心坎簡直遭受到了會心一擊,眸光頓時點亮,死死摁著按鈕把車窗搖到最下面,面上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似得勾起笑容:“你是林深的新朋友嗎?”
“是的?!绷滞肮怨渣c頭,嘴角的弧度都沒下去過,“我叫林望野?!?br/>
“噢,你也姓林啊,巧了不是?!备瘪{駛和后座傳來鎖扣打開的聲音,林淺淺抬起胳膊微微勾手。
“上車,姐姐請你吃好吃的去?!?br/>
話音落后,林淺淺停頓了一下,側(cè)過頭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陸成軒,補充道:“小陸也一起吧。”
“好!”
林望野完全沒有猶豫哪怕一秒,背著書包開開心心地跑到后座。林深為他的自來熟以及光速討好親姐的成果感到震驚,滿臉恍惚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車門。
“哪涼快哪兒待著去?!绷譁\淺嫌棄地對他擺手,扭頭對已經(jīng)坐到后排的林望野說:“小林,你來你來,前面不容易暈車。”
屁股剛沾上副駕駛的林深:“……”
已經(jīng)在后排坐好的林望野和林深四目相對,眨眨眼,扭頭聽話地點點頭:“行!”
換好座位,轎車平穩(wěn)前行。
這世上幾乎沒有姑姑對侄子不親的。
在林望野小的時候,林深工作非常忙,但林淺淺年輕時并沒有全身心投入娛樂事業(yè),第一張專輯發(fā)售走紅不久后就嫁給了早已訂婚的富商,逐漸淡圈了。
所以林望野幼時基本上是被姑姑撫養(yǎng)長大的,有多親近可想而知。
說起林淺淺,林望野也總覺得很惋惜。
因為她嫁人之后過的并不算幸福,婚后數(shù)年還面臨出軌,光是離婚官司就打了很久。
對于居家多年的離異女性來說再想要出來打拼,尤其是在娛樂圈,有多困難可想而知。即便有林氏集團的資本可以作為依靠,背后的苦頭,需要承受的輿論非議絲毫不會減少。
重新在娛樂圈站起來的過程,林淺淺花了將近十年時間。
林望野算了算日子,發(fā)現(xiàn)林淺淺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那個富商訂過婚約,就等著讀完大學(xué)之后結(jié)婚了。
差不多也就是他爺爺臨死前不久。
這都什么事兒啊,真是艸了。
我還是個孩子,麻煩怎么一個接一個???!
煩死了!
林望野坐在副駕駛,腦子里跟正在發(fā)生星際大戰(zhàn)一樣烏七八糟的。他閉眼驅(qū)散所有一切胡思亂想,開始尋思著應(yīng)該怎么辦。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想阻止這段婚姻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權(quán)宜之計,他要先和林淺淺拉近關(guān)系。
這道難題目前唯一的解法,就是看看能不能從內(nèi)部擊破,讓林淺淺自己放棄。
就這么尋思著,林望野忽然發(fā)現(xiàn)轎車從開始行駛的現(xiàn)在不到一分鐘時間里氛圍安靜到有些詭異。后面坐著的他爹和陸成軒不吭聲,他姑姑也不說話。
林望野飛速在車內(nèi)打量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換擋桿旁邊的車載香水瓶。
“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绷滞拔亲?,朝著香水瓶的位置輕嗅,“水果味兒怪好聞的?!?br/>
林淺淺單手扶住方向盤,緊盯著路況把香水瓶拿起來塞他手里:“YSJ家的青檸茉莉,喜歡送你?!?br/>
林望野連忙放回去:“那多不好意思!”
林深從上車之前就開始對林淺淺面對林望野時溫柔的態(tài)度酸溜溜到不行,這會兒找到機會趕緊開啟碎嘴子模式吐槽:“都說送你了,還裝乖,裝什么裝裝什么裝,我姐又不是沒錢買?!?br/>
林淺淺從后視鏡里盯他一眼:“哎我說,你這種人怎么會交到朋友啊?”
林深縮頭從后視鏡里消失,不吱聲了。
林淺淺嘆了口氣:“身上還有錢沒?”
“沒了?!绷稚钷抢^靠在后座上,有氣無力地回。
林淺淺說:“我包在后面,里面有現(xiàn)金你自己拿。”
都是親姐弟,林深一點都沒客氣,聞言就開始找包,四處搜尋也沒見到,正想問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硌得慌。
伸手一摸,林深從屁股底下掏出來一個包。
林家這種條件,大小姐用的包自然是名牌,林深仔細一瞅,發(fā)現(xiàn)剛才硌著腚的是包包上面的金屬掛飾。
因為被他坐著的緣故,掛飾邊邊角角的地方在真皮面料上發(fā)生摩擦,劃一道印。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扭頭看了眼陸成軒。
陸成軒二話不說,扭頭把目光轉(zhuǎn)移到窗戶外面去了。
林深:“……”
就這么坐了一會兒,林深感覺心都快從嗓子眼里面跳出來了,他干巴巴地清清嗓子,試探性問:“姐,這包你喜歡嗎?”
“你說什么廢話。”林淺淺有些疑惑,“不喜歡我會往出背?”
林深內(nèi)心顫抖:“奪少錢啊?”
林淺淺想了一會兒:“很早之前預(yù)定的,不太記得,四五萬吧。”
林深咽了口唾沫,鬼心思微微一動,義正言辭地說:“姐你看你這包上怎么有個印,怎么回事,誰給你弄得???”
話畢,陸成軒扶額,很難評價這波此地?zé)o銀三百兩加不打自招的操作。
林望野也扭過頭,對他爹的降智行為表示震撼。
林淺淺從小和林深一起長大,連他光屁股啥樣都見過,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從后視鏡狠狠瞪他一眼,咬著后槽牙說:“停車之后沒一腳踢死你我就跟你姓。”
林深偷偷瞅了他姐一眼,滿臉慫的避開視線。
如果不是因為轎車功能有限制,他懷疑自己已經(jīng)被連著座椅一起原地彈射到外太空了。
“那…那還給我零花錢嗎……”林深唯唯諾諾問。
“拿吧?!绷譁\淺似是認命了,嘆息道:“不然我怕你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