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從天而降,似那偷偷下凡的天仙,尤其是中間那道倩影,青絲曼舞,素裙裹身,若遠看,不禁感嘆,好一個空靈的少女!
野比一腳劈了個空,穩(wěn)穩(wěn)落至地面,卻也駐足原地,驚愕的看著那飄然而至的三個人,兩男一女,氣息悠綿,只是一旦爆發(fā),絕有銳不可當之勢。
“總閣弟子?”
這股氣息絕不是一般的通靈九重就能釋放出來的,若野比所料不差,這三人俱都臻至了通靈九重之巔峰,突破至那神通之境,也只不過缺少一個契機而已。
怨恨的望著對面笑的燦爛的郇天,野比敢怒但不敢再次出手,不僅是因為郇天的靈力在徐徐恢復,更多的是由于總閣弟子的干涉。三人既然前來,那自是有著什么原因。任他野比再怎么強橫,即使整個加攀帝國都做他的后盾,他也不敢得罪任何一個總閣弟子。
一時間,不止郇天和野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連一直拼斗在一起的天殤弟子和加攀弟子也是各自回到各自的陣營,冷冷對視,不再貿(mào)然動手。
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天殤弟子和加攀弟子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的注視著少女輕盈的穿梭在兩方隊伍中間。香風拂動,發(fā)絲飄搖,當眾人緩過神來時,少女已然站在了一名少年面前,不曾言語,好似在溫存那一抹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無人叨擾,少女有些失神的抬頭望著幾年不見,盡數(shù)被成熟剛毅所取代的清秀臉龐,那時的稚嫩羞澀好似就是在昨ri,只是這一ri的恍惚,隔著望穿秋水的等候。
郇天嘴角微掀,露出雪白的牙齒,也是低頭看著幾年不見,變得更加靈動更加好看的人兒,心湖泛起層層漣漪,雖然他已經(jīng)在乾坤古地見過伊人,但那個時候只如夢,似真似幻,意味全然不同。
“圣地一別,我以為是永遠。不曾想,你又站在了我的面前?!?br/>
見郇天依舊笑而不語,云靈兒舉起手中的白玉簫,輕語:“還記得它嗎?我想為你再奏一曲?!?br/>
聞聲,郇天輕點了點頭,柔憐的看著云靈兒豎起白玉簫,朱唇輕啟,吹氣如風吐氣若蘭間,奏起天之籟,云之綿,風之悠悠。頃刻間,所有人都恍若徜徉在靜謐安詳?shù)牟辉V紅塵之地,自己的魂好似都醉了,睡了…
一曲終了,云靈兒水眸泛起些許霧氣,玉手撥弄了幾下垂肩纖絲,就yu轉身離去。再次相逢,牽順化解了郇天的危難,少女柔軟的心房,添加了如釋重負,只是她這一轉身,心卻莫名的痛了。
本以為兩年多的光yin,足以磨滅任何情愫,孰曾想,在歲月的陳釀下,卻變得愈發(fā)醇香長綿,忘記忘不記的都在這一刻,蔓延至腦海。
與此同時,郇天卻忽然伸手抓住云靈兒的皓腕,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有時候回憶很長,現(xiàn)實很短,可就是這份短暫,足以令人牽掛一生?!?br/>
遠遠看著云靈兒和郇天交談,雖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么,但不難發(fā)現(xiàn),郇天定是與總閣弟子有著一些交集,任野比再怎么恨得牙根癢癢,卻也束手無策,只好對著身后眾多加攀弟子沉聲喝道:“撤!”
小澤雙手顫抖,手中的長笛險些掉落,眼神渙散,訥訥:“她的簫曲遠在我的笛聲之上,這份造詣,我此生不及。”
眼睜睜看著加攀弟子臨走之際留下的歹毒目光,天殤弟子視若未睹,拳頭卻在悄然間猛地緊握。這一戰(zhàn),他們天殤和加攀一樣并沒有弟子戰(zhàn)亡,但遭到重創(chuàng)的卻有三個,與郇天關系很不錯的周正赫然在列。
至于加攀,雖然也被他們和兩只靈獸重創(chuàng)了十幾個,但這對于加攀那等底蘊極其渾厚的帝國而言,無疑不足掛齒,要想使其肉痛,唯有宰了他們jing心培養(yǎng)的弟子,例如野比。一個通靈九重的弟子,即使放在總閣,那也是會被極其重視的存在。
云靈兒緩緩轉過身,凝視郇天雙目,剛yu開口,又是一道倩影匆匆而來??辞鍋砣?,郇天的頭皮瞬間發(fā)麻,從一開始遇見云靈兒的欣悅,眨眼間變成了心驚肉跳。
福婷的腳步有些踉蹌,卻依然抿著小嘴,倔強的踱至郇天跟前,溫婉一笑,而后和云靈兒一樣,相互打量著。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兩個同樣傾國傾城的女子站在一起,絕不是單單的賞心悅目能夠形容了,那簡直要了人的命。
小白微微蹙眉,望著不遠處郇天面前,兩個容貌難分上下,氣質卻全然不同的少女,不禁有些驚艷,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滲到骨子里的擔憂。那是一種,對遠在東靈界,身為碧落閣弟子的蘇靜的擔憂。
他不是貶低蘇靜的容妍氣質,而是要與這兩名女子相比,郇天對她的感情可能要削少一些。
忽然,福婷和云靈兒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正當郇天妄加揣測兒女的心思時,福婷率先打破沉寂,對著郇天也是對著云靈兒盈盈一笑:“云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