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建域又叮囑了幾句,便與黎曉川告辭,離開了公寓。他登上“阿藍”,合上艙門后,立即打開手環(huán)連線了探員卡爾。
“F城杰克博士實驗室?”
卡爾探員聽到這條線索,不禁興奮起來。
這幾日,由于“藍星號飛船遇難事故調(diào)查案”始終毫無進展,還差點惹惱了三王子,令他感到十分沮喪。
而肖指揮提到的這個杰克博士,可能是一條潛伏的“大魚”。
近些年來,這些所謂的跨域研究機構打著學術名號,暗里卻拿著“星際聯(lián)邦”所提供的津貼,專門和帝國對著干,是得揪出幾個來殺一殺這些“推墻派”的威風了。
他向肖建域道了聲“謝謝”,卻并未追問這條線索的來源。他想,即便他想刨根問底,那肖指揮不見得會告訴他。
不過,這并不重要。
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想要的,這就足夠了。
卡爾探員的行動非常迅速。
不過十分鐘,便組織了一個行動小組,帶著三名光腦專家一起秘密前往首都星F城。出于安全考慮,他并未聯(lián)絡F城當?shù)氐那閳髾C構,以免走漏了消息。
他想,唯有突然襲擊,才能挖出那間實驗室的犯罪證據(jù),否則又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會引發(fā)“推墻派”的輿論反攻,借此機會在星域網(wǎng)上大肆造謠污蔑,對權力機關“污名化”,以此削弱帝國的統(tǒng)治。
事情的進展頗為順利。
當晚,秘密行動小組破解了道道門禁,悄悄潛入“杰克博士實驗室”里,果然找到了他們想要的大量證據(jù)。
從001~047號光腦,全部被成功破解,而里面的加密內(nèi)容更是令人震驚??柎舐話吡藥籽?,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首都星上下幾乎所有的世家大族都被挖了個底朝天。這是準備干什么?用來威脅世家大族嗎?
卡爾不由得將這個陰謀與“星際聯(lián)邦”暗中實施的優(yōu)質(zhì)人口掠奪計劃聯(lián)系在了一起。難道聯(lián)邦那邊想一步一步瓦解世家大族,以此斬斷帝國的人口根基?
卡爾探員當機立斷,立馬連線F城的情報機構,在當晚同一時間實施了秘密抓捕行動?!敖芸瞬┦繉嶒炇摇鄙仙舷孪?,甚至包括所有的機器人在內(nèi),被一網(wǎng)打盡。
這下子人贓俱獲,戰(zhàn)果累累。
唯一逃脫的,就是那位杰克博士。
這人的五感非常發(fā)達,當秘密警探包圍他的住所時,他似乎有所察覺,于是立即啟動了高級隱身裝置,悄沒聲息地逃脫了抓捕。
而警探在他臥室里找到的,不過是他布下的真身傀儡而已。
這起“間諜案”順利收官。
卡爾探員因為處置果斷,行動迅速而受到了上級嘉獎。他心里美滋滋的,感覺又欠了肖指揮一個人情。
*
第二日下午,肖建域收到卡爾探員發(fā)來的消息時,正整裝待發(fā),準備前往“藍星軍團”駐地。他的探親假已滿,即將返回軍團報到。
突然聽到這條喜訊,他忍不住連線了黎曉川,想把這條消息盡快告訴那人。
“嘀嘀”
窩在家里一門心思琢磨著“宣紙制作秘方”的黎曉川,聽到手腕發(fā)出的提示音,這才抬起頭來,看看手環(huán),眨了眨眼。
心說,這終端自昨日開通后,還是第一次響起來。
“肖先生?”
“是我。黎先生,杰克博士實驗室已經(jīng)被安全部門打掉了,不會再有人來捉拿小萌,不過那個杰克博士跑了,至今毫無音訊。你提醒一下小萌,依然要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肖先生,這可真是個好消息?!?br/>
“哦,不用客氣?!?br/>
肖建域說完就掛斷了。
他說話一向十分簡潔,從不說什么廢話??勺詮恼J識了黎曉川之后,他發(fā)覺自己的話多了許多,說話的語調(diào)也柔和了幾分,雖然語氣還是冷冰冰的,卻不再像以往那么刻板。
這人對他的影響,還真不小。
肖建域一時心情不錯,感覺自己骨子里的“冷漠癥”似乎緩解了不少。
*
黎曉川對帝國安全部門的工作效率,驚嘆不已。
“看來那位卡爾探員也是位俊才?!彪m然剛才肖建域并未直接提到他,但黎曉川已經(jīng)猜到了。
他心里對卡爾探員的怨念,也稍稍減輕了幾分。
小萌聽到消息,先是一喜,接著又有些不安。
杰克博士逃跑了?日后恐怕很難再捉到他了。這個人曾經(jīng)創(chuàng)造了它,卻又想銷毀它。它對他并不了解,可對他的技能卻有很深的印象。
“黎二,杰克博士非常狡猾,他不但會隱身,還十分厲害。”
“哦?你把他的影像調(diào)出來,我瞅瞅?!?br/>
小萌立即調(diào)出了杰克博士的全息影像,黎曉川細細觀察了一番。
這是一位白皙帥氣的中年男子,看著大約四十出頭,一頭金發(fā),五官深邃立體,典型的歐裔。這種“公知間諜”還真是厲害,披著文明合法的外衣,卻干著種種不法勾當。
“黎二,杰克博士的精神力是A+3級,可我感覺他已經(jīng)突破到了S級?!?br/>
“S級超人?”
“嗯,所以若是遇到這人,可得小心一點?!?br/>
“好?!?br/>
對“S級超人”,現(xiàn)在的黎曉川已有了概念。他的爺爺就曾是一位“S級超人”,如果不是為了研習術畫,也不會陷入“沉睡”之中。
想到爺爺,他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想親自去看看他老人家。還有爺爺曾經(jīng)教給他的那些術畫入門技藝,也需要在腦子里好好捋一捋。
可惜,他的雙值實在是太弱了,根本無法習練術畫,也絲毫感覺不到術畫之效?
那個肖建域臨走前提醒他的那些事,卻又令他升起了一線希望。或許,操控術畫還有一些未知的訣竅?
*
“嘀嘀”
手環(huán)又響了?黎曉川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接通了信號。這一回是容景徽發(fā)來的連線。
“三王子?”
“……黎畫師,怎么又改口了?”
“三王子,以前是我太過魯莽了?!?br/>
“…黎畫師,你還是叫我容先生吧?你這么喊我,我咋聽著那么別扭?”
黎曉川“嘿嘿”笑了兩聲。
本來他想主動和容景徽連線,表達一番謝意??上胂胱约号c皇室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還是算了吧?
以前他不知道容景徽的真實身份,可以直呼其為“容先生”。后來,知道那人貴為王子,本想改口稱其為“三王子”,可硬是被那人攔住了,說是出于安全考慮,就繼續(xù)喊他“容先生”。
而他呢,當時仗著自己毫無君主等級觀念,也就厚著臉皮喊他“容先生”。
可現(xiàn)在,他恢復了記憶,對皇室或多或少也有了敬畏之心,再讓他開口直接喊那人容先生,卻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容景徽和黎曉川又閑聊了幾句,約好下周在“徽園”見面,他會派人來接他過去,就掛了終端。
黎曉川看著那份擬了一半的“宣紙制作秘方”,打算下次見到三王子時,和他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