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婚后日常,“求婚”這個劇情,就是無法跳過的。
《霸道總裁的特別助理》最后就結(jié)在了白羽陽同意梁辰熙的求婚,兩人約定來年春天結(jié)婚,然后去世界各地旅游度蜜月——
“這個戰(zhàn)線拉得有點長?!敝芰x完最后一章之后,抬起頭跟陳柯說,“咱們得在3天之內(nèi)把求婚訂婚結(jié)婚全部搞定,然后正式開始婚后日常的戲份怎么樣?”
陳柯笑看著周六:“可以?!?br/>
得到了作者大大的首肯,周六覺得事情可以操辦起來了。
“這樣,我們先去買戒指,然后去你家,把那結(jié)尾那場戲演了,”周六說,“我是這樣想的,既然要給讀者一個交代,咱們不能搞流水賬,所以故事要有波瀾。”
“波瀾?”陳柯饒有興致地問,“怎么有波瀾?”
“總結(jié)成一個字,就是——作?!敝芰Q起一根手指,“梁辰熙和白羽陽處于不同的階層,梁董事長一定不會同意自己的獨生子和這么一個小黃文寫手結(jié)婚,所以,求婚地點必須是梁總家主宅的后院,求婚時間必須是梁董事長在家的時候,求婚這件事一定要鬧得全家皆知?!?br/>
陳柯憋笑憋得很辛苦。
“我說得哪里不對嗎?”周六疑惑。
“不,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陳柯說。
“你的表情不是這么說的?!敝芰醋£惪碌哪橆a,把他笑得高高揚起的嘴角往下按。
“我只是看見你就想笑?!标惪抡f。
“我有那么可笑嗎?”周六挑眉。
“我想那有可能是因為我愛你。”
“……”周六竟無力反駁。
如果有可能的話,周六愿意和陳柯這么閑聊劃水到世界末日。
但是,今天劃的水,就是30天后回到現(xiàn)實世界趕稿吐的血。
這么一想,周六大義凜然地推開了黏黏糊糊的陳柯,果斷叫他去買戒指,然后倆人拿著大顆鉆戒,坐總裁專車來到梁家主宅,也是他們運氣好,正好梁董事長和夫人都在。
梁董事長事業(yè)有成,屬于成功人士中的成功人士,平時都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簽大項目,今天難得有空在家休息。
梁夫人則是典型的江南淑女,優(yōu)雅溫柔,待人和氣,連說話都是不緊不慢的,不過她手底下經(jīng)營的設(shè)計品牌卻是聞名海內(nèi)外,論經(jīng)營能力絕不比梁董事長差。
周六見到這對模范夫妻時,兩人正在客廳里喝茶,梁董事長身穿居家服,容色肅穆,氣場非常強,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都讓人大氣不敢出,而梁夫人溫柔似水,那雙點墨般的黑色眼眸卻炯炯有神,目光直直地投過來時,仿佛能把人心都看穿。
想到要在這倆人精面前搞事,周六竟有些緊張。
“啪?!?br/>
梁董事長將茶杯放在桌上,看著周六,問陳柯:“辰熙,這位是?”
“一個朋友?!标惪掳凑帐孪群椭芰s定好的臺詞說道。
“難得見你帶朋友回來,”梁夫人微笑道,“來,你叫白羽陽吧?這是你梁叔叔的副業(yè),自家院子里種的大紅袍,來試試?”
周六一怔,他還是太輕敵了,陳柯從進來起壓根就沒說到他叫什么,梁家這兩位人精都已經(jīng)掌握得清清楚楚,估計連他的底細都查過了。
也是,原著里那個田經(jīng)理,本來就是梁家的心腹,私下也經(jīng)常給梁辰熙介紹對象。昨天田經(jīng)理給梁辰熙開房,查查記錄就知道他留下過夜了,這消息可不馬上就傳到梁家了。
雖然腦袋里很快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傻白甜人設(shè)不能崩,周六立刻問:“您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梁夫人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我們小熙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名字呢?”
哦,這句話的鋒芒已經(jīng)露出來了。周六想。是在警告他,任何行動都翻不出梁家的手掌心,最好不要對梁辰熙有什么歪念頭……
周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沖梁夫人笑笑:“真好喝?!?br/>
禮節(jié)性地先見過了家主,兩人起身出來,來到第一場戲“求婚”的發(fā)生地——后院。
“要對臺詞嗎?”周六問陳柯。
“對口型就行了?!标惪抡f著掏出天鵝絨小盒子。
“對口型?”
“隨便說點什么,回去以后再改?!标惪滦χf。
不知不覺間周六已經(jīng)被陳柯擠到了門上,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側(cè)過頭,看墻上落下來的薔薇花串,沒話找話:“哪里像小船在綠色的河流上了?明明是亂糟糟的一團啊?!?br/>
“啪”一聲輕響,盒子打開。
大顆的鉆石閃耀著奪目的光輝,周六望著這鉆戒,想,它和書里的描述倒是差不多。
“這是什么意思?”周六對著臺詞,眼神卻是笑意盈盈地望著陳柯。
“你愿意……”陳柯問,“嫁給我嗎?”說完這句話,陳柯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少干了一件事,他后退了一步,單膝跪倒,將鉆戒舉到周六眼前。
“我愿意娶你。”周六笑著回答,并把戒指摳出來,戴在自己手上。
就在這時,一邊清掃院子的管家叔叔“啪嗒”一聲扔掉了手里的掃帚,一溜小跑跑進別墅后門。
周六一邊觀察,一邊低聲跟陳柯說:“好的,去告密了,馬上就要甩支票了,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陳柯被周六的碎碎念,念得想笑,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梁辰熙沒有跪下,”周六轉(zhuǎn)過頭,盯著陳柯,“你多出來這個動作什么意思?”
“彩排一下?!标惪禄卮?。
“唔,不用了,”周六拉著陳柯的手往別墅走,干脆地說,“到時候肯定是我求婚。”
“可以,”陳柯說,“我們一人求一次,這樣比較公平?!?br/>
“那也行?!敝芰鋈幌氲健肮礁偁帯?,不由得又產(chǎn)生了危機感,萬一陳柯買的鉆戒比他大(陳柯有錢),求婚創(chuàng)意比他好(陳柯能創(chuàng)造虛擬世界)……那豈不是很蛋疼,以后都要被陳柯壓住了,西諺有云:爛的開始是失敗的一半啊。
但是話都出口了,總不能說“你不許求”吧。
周六在一種復(fù)雜的情緒中,走進了別墅,客廳里,管家叔叔正在跟梁董事長和夫人嘀嘀咕咕,見到周六和陳柯進來,便立刻若無其事地直起身子,掏出一塊抹布,去擦陳列柜上的瓷器了。
氣氛有些緊張。
本著搞事初衷的周六,此時也不禁感到喉嚨發(fā)緊,頭皮發(fā)麻:是一回事,身臨其境是另一回事。
對面那一對夫妻的眼神仿佛人工ct,已經(jīng)把周六從里到外翻騰了一遍,可他們又不說話,氣氛因為沉默而變得更加陰沉。
終于,一家之主開口了:
“白羽陽,是嗎?”
“嗯……伯父……”周六硬著頭皮答應(yīng)。
“過來坐?!绷憾麻L命令道。
周六看了一眼陳柯,陳柯率先走過去,在梁夫人對面坐下了,于是,梁董事長對面那個空位,不幸就留給了周六。
好吧,該來的總會來,這才是開始而已。
周六在空位上坐下,眼睛盯著桌面,裝出畏畏縮縮的樣子,但是他的手沒閑著,戴著大顆鉆戒的左手在桌面上放了一下,停留了大約兩秒,足以讓全桌人都看見他無名指上的求婚戒指,之后他“好像忽然覺察”到自己這個行為不妥,又飛快地把手垂到桌子下面去。
該看見的都看見了,梁董事長的面色更加陰沉。
梁夫人的笑意也不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梁夫人轉(zhuǎn)過頭,笑吟吟地對陳柯說:“小熙啊,媽咪今天挑了一件冰種,不如一起去看看?”
“好?!标惪麓饝?yīng)著,真如孝順的梁辰熙一般,他|媽說啥就是啥,聽話地跟著走了。
周六愕然看著陳柯的背影,就、就這么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
那等會董事長甩支票的時候,他可就接受了。
“我聽說你們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绷憾麻L正色道。
“是、是的,伯父?!敝芰緛硐胙b一下嚶嚶嚶小弱受,但梁董事長氣場太強,他確實有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你不要怪我們打探你,畢竟辰熙是我的獨生子?!绷憾麻L繼續(xù)嚴肅地說。
“我……可以理解?!毕乱徊皆撏{他滾蛋了吧?周六想。
“我聽說你們昨天第一次見面,晚上就去了酒店?”梁董事長鷹聿般犀利的雙眼盯著周六。
“……”周六咬住下嘴唇,這是白羽陽最愛做的一個動作,毫無演技的人也可以憑此動作演出嚶嚶嚶小弱受的感覺。
“辰熙是潔身自好的人,就算經(jīng)營娛樂公司,經(jīng)常在外應(yīng)酬,卻從來不會帶人去酒店?!绷憾麻L的語氣越來越重,仿佛在控訴周六——都是你帶壞的,都是你帶壞的!
“我……”周六縮了縮脖子,繼續(xù)裝小白兔。
“唉?!绷憾麻L突然嘆了口氣,“他是個好孩子,都怪我們父母沒有給他一個良好的生長環(huán)境,以至于他心理出現(xiàn)了障礙。白羽陽,請你務(wù)必要好好待他?!?br/>
咦?話鋒怎么突然變了?
周六不由得抬頭,正對上梁董事長深邃的目光:“伯、伯父……您是說……?”
“還叫什么伯父,”梁董事長看了一眼周六手上的戒指,“叫爸爸?!?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