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尷尬的肅靜。
昨夜被豬群撞倒的大鐵門,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一個滿臉橫肉、眼圈發(fā)黑的中年胖子,帶著十幾個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漢子闖進門來,中間還夾著一個鼻青臉腫包著繃帶的傷員。
“你們是什么人?”
屠海猛地回頭,厲聲問話,在他心中屠洋就是個廢物,屠家將來必是他主持大事。
“沙筆,上學上呆了!連我也不認得!”黑眼圈的胖子翻了屠海一樣,跟著咬牙冷笑道:“怪不得老二家沒人,原來全在這里聚齊了!那就好辦了,欠賬還錢、殺人償命!”
屠洋抬頭看去,認出這個一臉腎虛相的家伙,就是村口開磚廠的屠振山。
當初龐大腳想給自己介紹的傻大丫,就是這人的女兒!
“老大,那個受傷的家伙,叫強子,是昨天偷狗偷牛的人之一!”
泰日天用腦電波跟屠洋說道:“不過,屠錢沒有來,我估計不是重傷就是掛逼了!”
重傷,或者死了?!
屠洋眼神一緊,昨天晚上屠錢偷狗、偷牛的事,泰日天已經(jīng)跟給講過。
不過,后來泰日天和妖雞都丟下母牛逃命,并沒有看到結(jié)果。
現(xiàn)在,屠振山帶人上門,那么昨晚的事件,一定非常嚴重!
“原來是振山啊?!蓖勒裆皆诖謇镞厓旱拿暡⒉皇呛芎茫襾韯輿皼?,葛翠珍見狀,連忙拉了拉屠海和屠衛(wèi)民:“我就不耽誤你們聊正事了,鍋里面還有煮著紅薯呢,回去晚了,怕是要糊鍋……”
屠衛(wèi)國跟著個萎萎縮縮,想從人群邊上溜過去。
屠海雖然身體發(fā)抖,卻依舊挺著腰站在那里。
屠振山默不作聲,等屠衛(wèi)民走到跟前,猛地一把推在屠衛(wèi)民胸口。
噔噔噔,撲嗵!
屠衛(wèi)民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屠振山旁邊,磚廠工人模樣的壯漢,立刻把門口,緊緊堵住。
“你們,你們敢打人?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屠海連忙伸手扶起父親,怒喝道。
“打你們輕的,一會兒還要弄死你們!”
屠振山撇嘴冷笑,縱欲過度、頂著黑眼圈的臉上,滿是兇狠神色。
“振山,咱們兩家,遠日無冤近日無仇,說起來還有點親戚。你這樣子到底是,為了什么事?”屠衛(wèi)國并不知道是發(fā)什么什么,但是面對村霸屠振山,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什么事?”強子咧著像掛著根香腸似的嘴,含糊不清的說道:“還什么事啊,你們家的牛。昨天跑出來,跑到我們的磚場,將屠錢給生生撞死了,還踩爛了一輛寶馬,光寶馬就可一百多萬呢,更何況還有錢少一條命!”
“什、什么?”
屠衛(wèi)民軟綿抽地,剛從地上剛站起來,聽到強子的話,剎那間面若死灰,身子又是一晃,差點再次坐到地上。
屠海也是面色大變,他知道昨晚家里跑丟了兩頭牛。
但是,當時外面太亂,家里人都沒敢出去,卻沒想到這兩頭牛居然跑去了磚廠,還殺了人、踩爛了一輛寶馬。
一輛寶馬就一百多萬,更不要說人命!
哪一項,都不是他家能狗承擔的!
“這不可能!”屠海用力吞了口唾添,依舊還想狡辯:“你怎么能確定那是我家的牛,有什么證據(jù)嗎?”
“要證據(jù)?來來來!”屠振山大步走向前,抓住屠海的衣領(lǐng),“我特么給你證據(jù)!”
說著,啪啪啪啪,正反四個大嘴巴子。
四個嘴巴下去,屠海順嘴角流血,臉蛋子瞬間腫起一寸多厚!
“怎么樣?確定了嗎?是不是你們家的牛?!”
四個嘴巴抽完,屠振山所起巴掌,卻沒有抽下去,厲聲恐嚇。
“哦、哦……”
屠海支吾了兩聲,一時間頭腦發(fā)蒙,不知如何做答。
“我去年買了個幣!”屠振山抬腿一腿,直接把他踹到地上,咬牙切齒地道:“耍賴耍到老子頭上,今天看我不弄死你們!來人啊,給我打!先把這三個賤貨給我打死了,替我兒子償命!”
稀里嘩啦!
屠振山話音一落,后面的十幾個壯漢,像個葛翠珍和屠衛(wèi)民圍了上去。
“住手!”
眼看,屠衛(wèi)民一家,就要挨上一頓胖揍。
屠衛(wèi)國大喝一聲,快走幾步,沖到人群中:“你們想要干什么?還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還想打人殺人?!”
“大哥,大哥救命??!”葛翠珍一把鼻涕一把淚,連滾帶爬地撲向屠衛(wèi)國,“衛(wèi)國是你們一奶同胞的兄弟,屠海是你親侄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屠洋見狀,眉毛微皺。
一旁泰日天罵道:“這娘們兒真是讓人無語啊,這時候想到兄弟了!”
“在咱們屠家屯兒,我屠振山就是王法!”屠振山指著屠衛(wèi)國的鼻子道:“屠衛(wèi)國,你給我起開,別看你是當過幾年兵,這件事,你管不了,否則我連你一起打!”
“大哥,大哥救命啊……”這時候,屠衛(wèi)民也爬向哥哥。
他清楚,此時如果屠衛(wèi)國離開,憑屠振山無法無地的痞性,肯定把自己和老婆打得非死即殘!
“屠振山!”
屠衛(wèi)國不僅沒有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這里是我的親兄弟、兄弟媳婦和親侄子,無論做過什么,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扛!而且這件事,應(yīng)該找警察來處理……”說著,屠衛(wèi)國轉(zhuǎn)聲對老婆高鳳蘭道:“鳳蘭,打電話報警!”
“對,打電話報警!”屠海厲聲道:“我學得是法律……”
砰!
屠海話音未落,旁邊的強子上去,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
“麻辣隔壁,你管,還想報警……”屠振山也怒了,指著屠衛(wèi)國大罵:“打!給我一起打!打出人命,老子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屠振山大喊一聲,那群漢子們?nèi)缤瑑瓷駩荷芬话?,向屠衛(wèi)國、屠海、屠衛(wèi)民和葛翠芝沖去。
“天啊,救命??!”高鳳蘭拿著手機,一邊撥著報警電話,一邊大喊。
屠福全舉著煙袋鍋子,顫顫巍巍地向前沖,嘴里含嘍帶喘地罵道:“你們這些王八羔子,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高鳳蘭大喊,大半是因為驚嚇,而屠福全則是因為,屠衛(wèi)民再怎么不孝,也是他親兒子、屠海是他親孫子……
“哇呀呀!”人群底下,葛翠珍發(fā)出殺豬般的尖叫:“快求命哎,殺人啦!”
“老梆子,拿個破煙袋,你也想送死?”
有人看見屠福全沖過來,直接迎了上去。
院內(nèi)失去控制……
砰!
地面突然一顫。
沖向屠福全的男人,突然凌空飛了起來,跟著砰砰砰砰砰一串悶響,仿佛一掛質(zhì)量不佳,但是焾兒卻很急的鞭炮炸響。
不僅是屠衛(wèi)國身邊,就連毆打屠衛(wèi)民和葛翠珍的人,也都全漸飛起。
整個院子,如同天女撒花,一片空中飛人。
跟著,噼哩叭啦,仿佛下餃子似的,十幾個百余斤的漢子又重新回落地面。
落地倒是落地了,但是這些人卻再無一個能站立!
除了被摔了個半死外,每個人不是大腿、就是胳膊,全部脫臼!
最慘的就是屠振山,不僅右手骨折,痛苦地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發(fā)現(xiàn)里面,帶著兩顆白森森的牙齒。
“啊啊,殺人啦,殺……”
葛翠珍抱著頭,殺豬般嚎叫。
突然意識到,周圍異常安靜,而且身上也沒有疼痛。
她睜開雙眼,先拍了拍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沒有被打的痕跡,接著扭頭看到周圍躺著的一片人。
屠福全、屠衛(wèi)國、屠衛(wèi)民一齊打量著四周,赫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屠洋站在人群之中,而高鳳蘭正驚恐地看著屠洋,牙齒咯咯地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