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看著鬼醫(yī)文進(jìn)離開,手里捏著他給的藥丸,沈婉兒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去問問里面是什么配方。
如果知道里面的配方,說不準(zhǔn)就能知道鬼醫(yī)文進(jìn)的目的。
當(dāng)天,沈婉兒趕回到京城,那太子殿下專門派人護送貢品到了京城,沈婉兒前腳剛進(jìn)沈家大門,太子那邊后腳派人來請,說是有事商量。
沈婉兒心里清楚,身邊肯定安插人手,否則不可能這么清楚。
不過想歸想,玩笑歸玩笑,太子畢竟是皇家的人,就算沈婉兒心有不滿,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太子府邸,亭臺樓閣,多了幾分肅穆,外頭下了一場雪,看著有些莫名的冷,前面有人請沈婉兒過去。
過了長廊,一直走到路的盡頭然后就看見太子站在窗戶旁邊,前面的池子已經(jīng)結(jié)冰,不同于現(xiàn)代的冷,這古代的冷,是真的刺骨的冷。
聽見沈婉兒走近,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來人的方向:“來了。”
“太子殿下?!碑吘故堑搅颂痈。行┒Y還是要做足,沈婉兒微微行禮,畢恭畢敬的樣子。
“不知道太子殿下專門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碧拥钕滦χ隽藗€請的手勢,兩個人進(jìn)了亭子,婢女將火炭放到面前,太子殿下伸出手烤火,說話的時候有些漫不經(jīng)心。
“那日聽君烯衍提起你專門設(shè)計了一道菜,很適合冬天吃?!?br/>
“這西域使臣大抵也是見過世面的,咋們這邊雖然物產(chǎn)豐富,可還真比不上你腦子里面的鬼點子多?!?br/>
“所以,我的意思是要不你順帶幫忙做菜?”
沈婉兒欲哭無淚,她好歹也算半個名醫(yī),如今竟然因為會做菜,專門為皇家服務(wù),想想都覺得可憐。
沈婉兒舔了舔嘴唇,有些為難的看看太子殿下:“這個湯底也有很多種口味,還有那個鍋。”
“說到底人家是使臣,吃這個真的不合適?!?br/>
有意思是有意思,不過試想堂堂的天子,居然和那些使臣吃著火鍋,涮著羊肉,沈婉兒都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怎么就不合適了?”太子殿下有些好奇的看看沈婉兒,等著她說后面的話。
沈婉兒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半晌才道,“太子殿下若是相信我,還是做皇家御宴比較好。”
太子聽到這里,沒有說話,笑著看看沈婉兒,婢女陸陸續(xù)續(xù)的端著糕點上桌。
沈婉兒沒心思吃飯,沉默著看看外面的池子,思緒有些復(fù)雜。
猶豫半晌,回頭看看太子,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道:“不過聽太子的語氣,似乎很尊敬邱少千?”
那邱少千無非曾經(jīng)在宮中當(dāng)差,沒什么背景,心思又特別的重。
況且,他被趕出宮的時候太子大概還很小。
沈婉兒不明白,邱少千到底是什么背景的人,可以讓君烯衍改變想法,可以讓太子殿下尊敬到這種地步,她真的很好奇。
太子殿下看看沈婉兒的神情,深吸一口氣,正準(zhǔn)備開口,后頭傳來陳洛晴乖巧的聲音:“太子殿下。”
說罷微微一行禮,十分的精致。
身上的披風(fēng)被婢女拿下,陳洛晴有些復(fù)雜的看看沈婉兒,沒有說話。
沈婉兒說心里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可如今,不見面是不可能了。
“陳小姐。”沈婉兒開門見山,這貢品的事情上面陳洛晴也是出了力的,看著乖巧懂事。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下半輩子就要和這個女人整天面對面,所以,現(xiàn)在沒必要讓關(guān)系惡化。
“請坐?!鄙蛲駜赫f著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陳洛晴點點頭坐下,桌上放著時下新研究的糕點,陳洛晴自來熟的放到太子殿下面前,后知后覺明白自己做錯事,有些為難的看看太子殿下。
“殿下,我……”
“無妨?!碧拥钕滦φf著看向陳洛晴,一點不忌諱。
“婉兒,聽說大壯考了狀元,不過只是個閑職沒什么作為?!?br/>
“如今你為皇上分憂解難,無論你求什么,皇上一定會同意的?!?br/>
沈婉兒聽著太子殿下的話,倒不知道說什么了。
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看陳洛晴,不明白陳洛晴為什么和太子殿下這么熟悉。
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是不可能挑選出對方喜歡的東西,親自剝好,放到太子殿下的面前。
再想想鬼醫(yī)文進(jìn)說過的話,沈婉兒的心里有了一個念頭。
有些愣愣的看著太子,沈婉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微微皺眉,訕笑著起身道:“太子殿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等等?!碧诱f著起身,將一把鑰匙遞給沈婉兒,“這個是羅云堂的鑰匙,貢品都放在里面?!?br/>
“那香胰子雖然已經(jīng)完成,不過保不齊后面出什么問題,對于這個東西我們也不懂,你有空多看看?!?br/>
沈婉兒點點頭,沒好氣的瞪著太子一眼,轉(zhuǎn)過身離開。
沈婉兒前腳離開,太子后腳握住陳洛晴的手,看著女人微微發(fā)白的臉色,安慰著陳洛晴道:“無妨。”
太子心里很清楚,這個能在京城扎根,能讓自己的表弟動心的女人絕非凡品。
況且,沈婉兒巴不得陳洛晴與君烯衍撇清關(guān)系。
只是名義上陳洛晴還是皇上賜給君烯衍的女人,如今與他在一起,實為名不正言不順,有些不合適。
“你也看出來了,那婉兒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若非她大度,我也不會同她交朋友,如今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君烯衍的女人,若是我在這個時候表明我們二人的關(guān)系,終歸不太妥當(dāng)。”
“等這次西域使臣的事情解決完,我便讓父皇收回成命,許你做我的太子妃?!?br/>
陳洛晴聽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雖然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奇怪,那張臉紅彤彤的,讓人覺得十分的可愛極了。
太子用力的握住陳洛晴的手,以此表明心志。
幾日不見,沈大已經(jīng)從老宅子搬回沈家。
天也漸漸冷了起來。
此刻,胡月月微微瞇著眼,外頭的缸里面放著酸菜,老媽子在院子里殺魚,胡月月看見沈婉兒忍不住一喜:“小姐,回來了?!?br/>
沈婉兒點點頭,走進(jìn)里屋,看看沈大心里已經(jīng)明白過來。
原以為就算沈大與李秋蝶分手,胡月月也不會這么輕易讓他回來。
不成想她這才離開幾天,沈大已經(jīng)搬回沈家。
說到底是結(jié)發(fā)夫妻,這么多年胡月月雖然心有不滿,卻從未說過沈大的不好,就算他當(dāng)初趕走他們,胡月月也從未說過沈大的不是。
看到這兒,沈婉兒帶著一些捉摸不透的笑,撒嬌著從后面抱住胡月月。
胡月月睜開眼,看到沈婉兒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口:“什么時候回來的?”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忙了?!?br/>
雖然是責(zé)備的語氣,那雙手卻被胡月月抓的死死的,放到自己的手心里,替沈婉兒暖手,很是心疼。
“前幾日你去鎮(zhèn)上,竟然也不通知我一聲。若不是周大夫知道你的消息專門派人告訴我,我恐怕要給你張貼人像,到處尋找你的下落?!?br/>
“有那么夸張嗎?”沈婉兒一臉汗顏,無奈的看看胡月月。
這平常離開十天半個月也沒見胡月月會這么緊張,如今沈大正好回來,都說小別勝新婚,正是他們二人培養(yǎng)感情的時候,胡月月竟然不忘尋找自己,沈婉兒不明白了。
“再說了,爹好不容易回到沈家,您不陪著買幾身合適的衣裳。”
“這爹回來也是沈家的大喜事,改日我請賬房先生給你拿點錢,你專門去給爹買些東西?!?br/>
前幾年,雖然日子過得苦,不過好在有沈婉兒爭氣,不過短短幾年時間,胡月月就養(yǎng)尊處優(yōu)。
如今整日坐在家里就行,那沈大雖說也沒吃苦,不過到底還要養(yǎng)李秋蝶,而且?guī)讉€兒女也不親近,雖然算不上孤家老人,不過也差不多。
所以,胡月月是既心疼沈大,又是討厭沈大的。
胡月月聽著沈婉兒的話,這分明是有別的意思,沒好氣的瞪著沈婉兒,手握著沈婉兒的手。
隨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你還真是個沒良心的?!?br/>
“我整日忙前忙后也沒見你給我置辦衣裳,更沒見你對我這么好,這說到底還是你爹重要?!?br/>
胡月月說著捶胸頓足,裝作受傷的樣子。
不過沈婉兒看看他的樣子,哪里像是受傷的樣子,分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胡月月也害怕沈婉兒姐弟會因為當(dāng)年的事情對沈大有怨言,雖然二人關(guān)系緩和不少,胡月月也希望幾個孩子能真正的在乎沈大。
如今聽見沈婉兒這樣說,胡月月半開玩笑,心里多少有些放心。
沈婉兒如今是沈家的頂梁柱,只要沈婉兒愿意接受沈大,那么底下的孩子都不成問題了。
“娘,你可別這么說?!鄙蛲駜簺]好氣的看看胡月月,靠在胡月月的身上,一本正經(jīng)道,“聽說前幾日你與劉氏裁縫鋪的劉大娘打葉子牌,輸了好些錢?!?br/>
“那劉大娘還專門過來要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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