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梧桐見自己終于噎住了余秋白,表情還有幾分得意。
余秋白就見她看他,突然開口,“你想吃哪個部位?”
他問的很認真。
戚梧桐看著他突然這么白癡的模樣,真心覺得余秋白這是瘋了。
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吃他的肉,她只想閹了他。
而且,整個人都很狂躁,渾身的洪荒之力在奔騰,無處發(fā)泄。
“不是餓了嗎?”余秋白聲音很輕,語氣很溫柔,“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br/>
“沒胃口,不吃了?!逼菸嗤┑闪怂煌恚缓蠡亓朔块g。
懷孕了,不吃怎么行了呢?
余秋白蹙眉,百度了一下孕婦飲食的一些注意事項,然后去了廚房。
等他做好了飯,進戚梧桐的房間喊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的房間很亂,看得出里面不久前被她折騰過。
余秋白怕她起床不小心絆倒,將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了,原本打算出門,卻發(fā)現(xiàn)門邊垃圾桶有一個包裝紙。
余秋白看了一眼,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里面的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里面的垃圾桶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驗孕棒,兩條紅色的線。
余秋白就這樣看著垃圾桶良久,笑了。
出去的時候,吻了吻戚梧桐的額頭,手指輕拂著她的臉。
這次懷孕,終于能夠全程陪伴在她身邊。
這種感覺,真好。
接下來的幾天,余秋白似乎又忙了起來。
但是依舊包辦每日三餐。
有天,戚梧桐看見余秋白正在網(wǎng)上看房源和戶型圖,好奇的湊過去問道:“你要買房子?”
“嗯?!庇嗲锇c頭,指了指屏幕上的房源,“我覺得市中心比較好,交通方便,商業(yè)發(fā)達,逛街什么的也方便?!?br/>
“是挺不錯的?!逼菸嗤愡^去看了一眼房價,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也太特么的貴了吧!
“那就這一套吧。”余秋白決定之后,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一套這么貴的房子就這么說買就買,戚梧桐癟嘴,資本家和無產(chǎn)階級的矛盾。
“你買房子做什么?要搬出去了嗎?”戚梧桐開口,“也是,像你這種過慣富裕生活的少爺,屈尊在這么個小廟待了這么久,是該換個大的地方住了?!?br/>
余秋白早已經(jīng)習慣了,她時不時言語上的諷刺。
如今,已經(jīng)能夠完全的做到,云淡風輕。
“打算在c市定居下來?!?br/>
余秋白也不管戚梧桐驚訝的表情,自顧自的合上了電腦。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br/>
余秋白挑眉問她。
孕婦貪吃,口味也刁鉆,但是最近余秋白做的所有的飯菜,戚梧桐吃的都很合胃口。
想著余秋白做的飯,戚梧桐就忍不住的分泌口水。
只是,又拉不下面子承認,自己很喜歡他的飯菜。
她糾結(jié)的表情被余秋白盡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翹,表情一本正經(jīng),“我就是突然有些餓了,想吃點東西,你陪我吃點吧?!?br/>
說完之后就去廚房。
吃飯的時候,她幾乎是看著戚梧桐在吃。
懷孕之后得饑餓感很強烈,戚梧桐吃的很認真,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日子這么一天一天的過。
戚梧桐始終都沒有勇氣去把孩子流掉。
隨著懷孕的日子越來越久,余秋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脾氣越來越不好,整個人也越來越毛焦火辣。
不管是她可以找茬,還是挑刺,余秋白都照單全收。
無底線的妥協(xié)以及包容。
顏顏都看不下去了,覺得爸爸好可憐。
只不過媽媽她也很愛,就像爸爸說的,大人的事情由大人解決。
索性她也不管了。
孕婦的情緒很敏感,戚梧桐總是半夜的時候驚醒,慌亂地從房間里面跑出來。
幾次之后,余秋白自然察覺到了。
終于在得知戚梧桐懷孕之后,第一次強制又不容反駁的把她的東西搬到了他的房間。
這以后,她驚醒的次數(shù)明顯少了。
只是,偶爾半夜醒了之后,會看著他發(fā)呆。
余秋白比戚梧桐還驚醒,這么幾次下來。
他也察覺到她心里的不安。
半個月下來,戚梧桐明顯瘦了一些。
之前被他填鴨式喂養(yǎng)出來的肉,就沒了。
精神看起來也很不濟。
余秋白幾次開口想讓她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只是自認為隱瞞得很好的女人,死活不肯去醫(yī)院。
最后,余秋白沒了辦法。
只好請伊伊和安小樂過來陪他。
而他正好有事,一個人回了b市。
余秋白沒說什么事,戚梧桐也沒問,只是余秋白去了三天沒有回來,戚梧桐煩躁的心情似乎有了緩解。
吃也吃得好了,睡也睡的好了。
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這天,伊伊,安小樂,戚梧桐在房間里面閑聊。
安小樂一直嘆氣。
“怎么了?”伊伊問她。
“你說我們這么努力,怎么就懷不上呢?”安小樂很抓狂,“不行,我回家讓蘇秦去醫(yī)院檢查檢查,是不是有毛?。 ?br/>
伊伊無語。
戚梧桐臉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你說你們一個兩個的,怎么一次就能懷上,我特么的每晚四次,什么姿勢都試過了,怎么就是不行呢?”
安小樂很氣憤。
她覺得,老天爺實在是太厚待意伊伊和梧桐了。
“這個要講緣分的,你和蘇秦都還年輕,多享受二人世界,不需要這么著急的。”伊伊安慰道,“有時候情緒也很重要,越是想懷上,就越是懷不上,還是保持自然的心態(tài)比較好。”
“嗯嗯?!逼菸嗤c頭。
不想懷上,他么的一下就有了。
“還不是顏顏和看云太可愛了,我看著眼紅,請我和蘇秦的顏值,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也不差!”安小樂很傲嬌,“算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們吧!伊伊我不擔心,梧桐呢?你和你們家余秋白怎么樣了?五年未見,一見這是不是就,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安小樂笑得很曖昧。
戚梧桐突然被問到,臉有些燒,她和余秋白真的就兩次而已,什么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她搖頭。
安小樂似乎來勁兒了,湊過氣一臉壞笑,“你這么漂亮他都不上你,是不是不行?”
“不知道,沒試過?!逼菸嗤┩崎_安小樂的頭。
這個話題,不利于胎教。
她拒絕回答。
“切?!卑残芬荒槻恍牛皼]試過,你當你是圣母瑪利亞,可以自己繁殖呀!別不好意思,分享分享?!?br/>
伊伊很無語,她覺得安小樂魔障了。
大約又會問什么姿勢比較容易懷孕,所以聰明得不接這個話茬。
免得床上那點私密的事情,全部的被安小樂套出來。
戚梧桐明顯也不想談論這個,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樂樂啊,有顏顏那次我真的忘了?!逼菸嗤┺D(zhuǎn)移話題,“突然有點餓了,不如叫點外賣吃吧。”
余秋白離開之后,找了個阿姨來做飯,不是很合胃口,戚梧桐做主給辭了。
這幾天吃外賣,特別想念余秋白。
“好呀好呀,我想吃章魚小丸子,魚丸,鐵板魷魚……”安小樂說了一大串小吃的名字,積極的拿著電話點餐。
外賣送來的時候,安小樂遞了一個章魚小丸子給戚梧桐。
她一聞那個味道,胃里一陣翻過,跑去廁所吐的撕心裂肺。
伊伊跟著進了房間,看著戚梧桐的樣子,蹙眉問道:“梧桐,你不會懷孕了吧?”
大家都是過來人,有什么不懂的。
戚梧桐吐了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安小樂郁卒了。
哼!不是沒睡過么?余秋白怎么讓她懷孕的!
靠空氣傳播么!
伊伊把吐的脫力的戚梧桐扶到床上坐好。
“余秋白,有提什么時候跟你結(jié)婚嗎?”伊伊蹙眉問她。
戚梧桐的事,伊伊最近從墨流風以及顧墨痕那里了解的個七七八八了。
對于余秋白再次讓戚梧桐懷孕,卻遲遲沒聽見兩人的婚訊,十分不滿。
“我不會跟他結(jié)婚的。”戚梧桐回答,“我現(xiàn)在和他們家差距太大,我沒愛余秋白到那個程度,愛到讓我可以為了他委屈自己迎合屈服于他的家庭以及家人?!?br/>
家里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件事她們作為局外人,真的無從評說。
“那孩子呢?怎么辦?”
戚梧桐看著伊伊,孩子的問題她這些天想得很多,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我沒有勇氣不要他,也舍不得,畢竟這世界我也沒有太多的親人了?!彼嬷€沒有突起的肚子,臉上的表情很有愛,“我會生下來的。”
盡管未來的日子有太多的不可知,但此時她的決定就是這樣。
“嗯?!币烈帘Я吮菸嗤┑募纾Z氣很認真,“別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還有我們呢!”
“嗯?!逼菸嗤┗乇е烈?,點頭。
余秋白一連離開了一周都沒有回來。
知道戚梧桐懷孕后,伊伊每天都會帶著看云過去。
帶上奚綰綰熬的湯。
這天,伊伊和顧墨痕住在伊家。
顧墨痕洗了澡從衛(wèi)生間出來,上床以后抱著她,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輕吻。
伊伊推開他的腦袋,“余秋白怎么回事啊,梧桐都懷孕快兩個月了,他沒說娶她不說,這都一周了都不見人影?!?br/>
顧墨痕覺得自己是被殃及了的池魚。
把她摟在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細聲安撫她,“他是家里的獨子,婚事并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他會給顏顏和梧桐一個家的,別擔心。我們應該相信他,明澤宴那么不靠譜的人都能為了蘇向晚和家里對抗,余秋白比他靠譜多了?!?br/>
伊伊和余秋白相處過一個月的時間。
平心而論,她對余秋白的印象很好。
“我就覺得梧桐很可憐,懷著孕還瘦了一些,他們兩家本來就有婚約,怎么能在她家破產(chǎn)之后,余家就想翻臉不認賬呢!”伊伊很為戚梧桐打抱不平。
顧墨痕只是笑笑,商人重利,無可厚非。
余秋白和戚梧桐的事情,她們自己會處理的很好。
顧墨痕把手伸進她的睡衣里,手指在她的小腹上摩挲,不著眉頭,一臉疑惑。
“你說我不夠努力嗎?怎么你就沒什么動靜?”明明林老醫(yī)生說,她調(diào)理得差不多了,能夠正常受孕的呀!
她驟然轉(zhuǎn)移話題,她三秒之后才反應過來,惱怒道:“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
顧墨痕挑眉,“能有什么事,比我生小公主更重要!別在床上說其他男人的事情,我會吃醋的?!?br/>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吻。
他和她之間要有默契,自從婚紗照外景拍了回來以后,顧墨痕就很熱情。
幾乎,每晚都沒有落下。
除了大姨媽來的那幾天。
想到這幾天安小樂說的話,伊伊突然伸手制止了顧墨痕,“最近樂樂和蘇秦也備孕來著,一直都沒懷上,她最近聽醫(yī)生說,做的太勤不利于懷孕……”
顧墨痕抬起頭,眉頭皺的很緊。
似乎在自我福利和小公主之間抉擇。
最終,顧墨痕躺在了伊伊的旁邊,語氣不快,“明天我親自問問林老醫(yī)生?!?br/>
伊伊無奈的笑笑,顧墨痕是有多想生個小公主。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在給看云生個妹妹也挺好的,一兒一女,一個好字。
最近,奚綰綰也一直催她,說趁著年輕生孩子,身體也能恢復的好些。
那就在生一個女兒吧。
伊伊在顧墨痕那里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分享給戚梧桐。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聊天。
其實,這些天戚梧桐作天作地的折騰余秋白,伊伊也有所耳聞。再加上余秋白回家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伊伊突然覺得余秋白真的挺值得同情的。
“梧桐,我覺得余秋白真的挺好的,你就好好的和他過日子吧!”伊伊很認真的分析,“最難得是二十多年來對你死心塌地的,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更重要的是,他認真的在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很認真的為你們的未來做打算。”
戚梧桐不說話。
平心而論,余秋白真的很不錯。
就算她放了狠話說要找一個男人,其實也很難找一個他這樣的,最主要的是能一心一意的對孩子好。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考慮。
“伊伊,謝謝你,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伊伊嘆了口氣,這些事,她自己想不明白,別人說再多也沒有用。
“一段感情里,如果總是一個人在付出,也會累的。梧桐,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只是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我們把握現(xiàn)在就好了。畢竟,誰也不能預見,五年前那樣的事情還會不會發(fā)生,生命這么無常,能在這么有限的時間里,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度過,比什么都好。”
沒有人比戚梧桐更切身的體會過死亡。
她很沉默。
伊伊也不在多說。
……
終于。
離開了十天的余秋白終于回來了。
帶著一身傷。
戚梧桐還好心的問了一句,“怎么了,被揍了???”
余秋白不說話,戚梧桐就多了幾分好奇,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誰揍的?。扛嬖V我嘛,我不會笑話你的。”
余秋白看了他幾眼,云淡風清的說道,“我爸?!?br/>
他爸?
戚梧桐更不解。余秋白是家里的獨子,再加上本身確實也爭氣,他家老頭子特別喜歡他,從小沒打過他一下。
這次怎么打得這么兇。
聯(lián)想著前兩天伊伊說的話,戚梧桐似乎意識到了余秋白挨揍,肯定跟她有關。
她鴕鳥的,不愿意多想。
余秋白也沒有多說。
他依舊每天雷打不動的做三餐。
去了一趟b市回來以后,余秋白的似乎變了一些,仿佛工作也不忙了。
最近,戚梧桐孕吐得很厲害,她根本沒有辦法隱藏懷孕的事情。
余秋白看著她樣子,似乎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戚梧桐才知道,果然她才是最笨的那一個。
聯(lián)想起最近余秋白反常的行為,比如他去b市的時候把衛(wèi)生間的地板都改成咯防滑的,比如每天會找各種借口加餐,再比如不讓她玩手機看電視……
所以,他早就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偏偏她還傻傻的覺得自己隱瞞的很到位。
戚梧桐郁卒。
果然,一孕傻三年。
“你最近看起來挺閑的,不用處理工作嗎?”戚梧桐看著對面坐著的余秋白,蹙眉問他。
余秋白正在看一本育嬰的書。
自從戚梧桐孕吐厲害,懷孕的事情終于捅破之后,余秋白看得也光明正大。
聽到她問話,他抬頭,說得云淡風輕,“沒有工作要處理?!?br/>
戚梧桐納悶,余秋白是個比較自律的人,雖然不是個工作狂,但是工作一項認真。
沒有工作要處理,是怎么一回事?
她承認,最近腦容量不夠,不想去曉慧這些問題。
沒有電視,戚梧桐只能拿著雜志看,天生的本能,讓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面的一款新包包。
余秋白坐在旁邊,突然開口,“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幫你買這些,你會離開我嗎?”
什么意思?
戚梧桐抬頭?
余秋白也沒有繼續(xù)問。
戚梧桐也沒有回答。
以后的日子,戚梧桐負責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差點被養(yǎng)成了豬。
余秋白就和顏顏在一起,不知道嘀咕著些什么。
顯得神神秘秘的,每當戚梧桐要湊過去,父女倆就不說話了。
戚梧桐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原本以為,生活就這么繼續(xù)寡淡無味的進行。
直到有天戚梧桐起床,看著滿屋的限量版包包以及玫瑰花,詫異得合不攏嘴。
余秋白一身西裝,筆挺的現(xiàn)在客廳的中央。
身后的氫氣球上,是顏顏稚嫩的筆跡。
——媽媽,嫁給爸爸吧。
最后的一只氣球上畫著一家四口的畫面,她抱著顏顏,余秋白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
每個人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不浪漫,卻著實很溫馨的求婚。
為什么說是求婚呢,因為余秋白已經(jīng)拉著一只綁著戒指的氫氣球,單膝跪倒了她面前。
“梧桐,我很愛你,現(xiàn)在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你嫁給我吧!”余秋白仰頭望著戚梧桐,“我不會說很動人的情話,但是只要你敢嫁給我,我就敢讓你一輩子都幸福!”
戚梧桐視線有些模糊。
她不否認自己其實有些喜歡余秋白,因為從出生開始,每個人都耳提面命的告訴他,余秋白是她的未婚夫,久而久之,她自己都相信,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如今,我已經(jīng)和家里脫離了關系,我只是我,你只是嫁給我而已?!庇嗲锇桌^續(xù)道,“雖然沒有了家里的繼承權(quán),但是你想要的所有,只要你要,我都能竭盡所能的給?!?br/>
戚梧桐被他那句“和家里脫離了關系”,震得半天沒有回過神。
所以,他從b市回來帶了一身傷就是因為和家里斷絕了關系?
所以,他雖然什么都沒給她說,但是卻真的很認真的解決亙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所以,她不愿意為了他委屈自己將就他的家庭,他就為了她連家都不要了?
所以,他真的是很認真的再考慮他們的將來,買房,定居……為了她,決定背井離鄉(xiāng)生活在c市?
戚梧桐眼眶有些發(fā)脹。
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
說不感動,那更是不可能的。
這一瞬間覺得余秋白好傻,啥的無端的讓人很心疼。
眼淚就不受控制的糊住了眼睛,戚梧桐愣在原地看著面上單膝跪地的余秋白。
她相信,如果,余生里有他,她會很幸福;如果余生里沒有她,她會遺憾一輩子的。
伊伊說的很對,未來的事情就應該交給未來,生命這么無常,誰能保證她不會和五年前一樣,一個車禍就躺下來。
她希望她的余生有他,又害怕失去他。
她只流淚,不說話。
余秋白也很緊張,這到底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直到顏顏在一旁催促他。
余秋白才趁著戚梧桐愣住的時候,余秋白一邊將氫氣球的細繩系在戚梧桐左手的無名指上。
順手解開另一根繩子,那枚戒指就順著線滑落到她的手指上。
量身打造,不大不小。
“媽媽,你這個時候應該說你愿意啊。”顏顏在一旁歡呼。
戚梧桐看著余秋白,他這么好,好到讓她有危機,好到足夠讓她患得患失。
現(xiàn)在她不會為了余秋白委屈了她自己,可是余秋白放棄了那么多。
他能保證在今后的日子里,不后悔嗎?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余秋白神色更認真了幾分,“在華麗的世界,沒有你與我共享,我都覺得是斷壁殘垣?!?br/>
余秋白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他認真的時候,很勾引人,很讓人著迷。
戚梧桐心里已經(jīng)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面上也哭的很崩潰,“你怎么會喜歡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或許是,從她出生開始,他就知道他長大了要娶她,久而久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在他心里,割舍不下。
“我不要跟你結(jié)婚,我脾氣這么不好,說不定哪天你就膩煩我我了!”戚梧桐抹了一把眼淚,“我不答應,我不跟你結(jié)婚?!?br/>
“你脾氣什么時候好過,要膩煩你,早就煩了?!鳖侇佋谝慌钥偨Y(jié)。
戚梧桐很郁卒,為什么她生下來的孩子,為什么跟她這么不親。
余秋白正了正她手指上的戒指,低頭輕吻。
“戚梧桐,我很愛你,很愛很愛?!?br/>
她心跳又不受控制了,跳得很劇烈。
他認真深情的模樣,讓她無法拒絕,卻同樣患得患失。
大約是懷孕之后就情緒就會很敏感。
戚梧桐捂著眼睛,一直哭個不停。
余秋白站起來,將她摟在懷里,低聲道:“我就方面害羞默認了我的求婚。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顏顏過兩年都要上小學了,還是黑戶,哎,另外一個小寶貝也要出生了,算了,今天就去領證吧。”
戚梧桐就這樣被余秋白感動的一塌糊涂,迷迷糊糊跟他去民政局領了結(jié)婚證。
顏顏被伊伊接到了西郊的別墅,余秋白去接她回家,戚梧桐坐太久的車,吐的厲害。
所以,戚梧桐一個人在家里等著。
伊梧桐在沙發(fā)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卻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心情有一些雀躍,她去開門的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只是,再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戚梧桐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門外的女人,妝容精致,顯得高貴優(yōu)雅,大方得體。
看見她臉上還帶著一抹得體的笑意,“這么多年不見,不請我進去坐坐?”
戚梧桐握著門把的手收緊,面上維持著鎮(zhèn)定,“跟你也不是很熟,進去坐坐就沒有什么必要了。”
“呵呵?!迸溯p笑,“戚梧桐,這么多年沒見,你也沒有什么長進,依舊這么沒有教養(yǎng)!”
“教養(yǎng)不是用在你身上也是浪費!凌芊芊,這么多年沒見,你也沒什么創(chuàng)意,依舊這么人前人后一張臉,不去混娛樂圈,真是白瞎了你這么好的演技!”
“我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凌芊芊摁住門,不讓戚梧桐關上,“我是來告訴你,我跟余秋白上床了,你別破壞我們了!”
戚梧桐面色一變,下一秒就很鎮(zhèn)定,語氣嘲諷,“喲呵,上床了?。可线^幾次?感覺怎么樣?”
“也沒幾次,就是五年前有一次,二十天前,他回c市又一次……”似乎為了說的更有說服力一點,凌芊芊說得倒也仔細,“秋白他工作忙,平時不怎么近女色,所以技術……不過好在自身條件不錯,所以我感覺很好!”
明知道凌芊芊在說謊,戚梧桐依舊很生氣。
但是,怎么也不能讓凌芊芊占了便宜,眼神很輕蔑,“你要么是黑燈瞎火的睡錯了人,要么就是在做白日夢yy,我們家小白技術可好了,和我練出來的!”
凌芊芊的臉色,頓時不好看,戚梧桐確實長進了不少,五年前要是這么刺激她,她要發(fā)火了。
原本是刺激她,沒想到最后把自己刺激的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而且,不好意思,我今天才和他領完證,你就上趕著要來當小三,凌芊芊你說你到底有多不要臉!”戚梧桐終于占了上風,“而且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他離婚的,你這輩子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凌芊芊抓著門框的手,緊的發(fā)白,她沒想到余秋白才回家和家里大吵了一架,來c市就和戚梧桐領證結(jié)婚了。
她怎么能甘心!
“戚梧桐,你根本就不愛余秋白,為什么非要霸著他?你讓他為了你做了余家的罪人,和家里斷絕關系,放棄了繼承權(quán),氣的伯母高血壓發(fā)作住進了醫(yī)院!父母親情,怎么割舍得掉,與其他有天后悔了恨你,不如你現(xiàn)在就放他走吧!反正你也不愛他!”
“誰說我不愛他!”
“誰說我會后悔!”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有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凌芊芊回頭,就看到余秋白站在不遠處。
余秋白抱著一個孩子,大體上和戚梧桐長得很像,眉眼間也有幾分像余秋白。
凌芊芊臉色發(fā)白。
余秋白一步一步走進,冷漠的掃了一眼凌芊芊,“我不會后悔的,而且我什么時候和你睡過?!”
被這么絲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凌芊芊臉上血色全無。
戚梧桐承認自己很不厚道,心里一陣暗爽。
“這里不歡迎你,麻煩盡早離開,不然我會通知物業(yè)趕人!”
余秋白冷冷的說完,一手抱著顏顏,一手摟著戚梧桐近了屋,將凌芊芊關在了門外。
戚梧桐簡直出了一口憋了好多年的惡氣,渾身舒爽!
看著余秋白的眼神都是星星眼。
從來沒有這么一刻,覺得余秋白這么帥過。
“房子我找的是裝修好就能住人的,我們盡早搬過去!”余秋白蹙眉,“這里的物業(yè)管理確實差了一點,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
那句阿貓阿狗,再次愉悅到了戚梧桐。
“小白,你好帥!”戚梧桐湊上去給了他一個香吻。
顏顏捂著眼睛嚷嚷著要長針眼,余秋白勾著嘴角笑得很溫柔。
……
余秋白和戚梧桐打算搬家的時候參加了周素和安陌離的婚禮。
戚梧桐覺得c市的女人真的很彪悍,周素看起來那么嬌嬌弱弱的一個年輕女孩子,居然能大她十歲左右的安陌離震住。
安陌離聽聞之前也算風流不羈,責備管的服服帖帖的。
據(jù)說周素懷孕了,整個婚禮安陌離都是鞍前馬后的照顧,最后敬酒的時候看見周素面色疲憊,捂著肚子似乎動了胎氣。
安陌離直接一個公主抱兩人抱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賓客大眼瞪小眼。
好在伴郎伴娘給力,最后賓客盡歡。
參加完婚禮回來之后,余秋白委婉的問過,戚梧桐關于婚禮的事情。
婚禮上周素動了胎氣的樣子,讓戚梧桐心有余悸。
另外,她剛剛清醒,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沒有回復完全,所以孕吐得特別厲害,雖然醫(yī)生說好好養(yǎng)胎沒什么大礙。
但是,戚梧桐依舊覺得大意不得。
而且,就算沒有婚禮,她此刻也覺得很幸福。
那些,也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戚梧桐就說了一句話,“余生有你,就好了。”
兩人搬家到藝苑的公寓,顧墨痕、安陌離、林深、明澤宴、墨流風都去暖居。
家里有孕婦和孩子,大家也只是簡單的吃了一個飯。
飯局結(jié)束后,伊伊見戚梧桐臉上明顯很疲憊,招呼著顧墨痕回家。
除了墨流風幼稚意外,其余的人都個個人精兒似的,伊伊告辭。
終于,送走了所有的人。
余秋白才走到沙發(fā)上為戚梧桐按摩著小腿和腰部。
“是不是很累,很累的話,進去休息一下。”
戚梧桐覺得余秋白真的好暖,而她差點就錯過了他。
她伸手摟著余秋白的脖子,余秋白以為她要他抱她進房間,于是彎腰靠近她。
沒想到,他一低頭,她就仰著頭朝他的嘴唇吻了過來。
余秋白心里有顧忌,一直都在防守,并不主動。
戚梧桐一路點火,舌頭在他嘴里笨拙的扭動,牙齒時不時的咬到他。
盡管生澀到不行,但是依舊讓他那么的失控。
終于,余秋白呼吸急促地推開了她,聲音喑啞,“不行?!?br/>
“你不行?”她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看著他的樣子,就足夠讓他心跳加速,渾身激動。
“你懷孕呢!”余秋白深深的吸了口氣。
“三個月了,網(wǎng)上都說三個月可以了!”她不滿,手指點著他的胸膛。
“不行,不利于胎教!”余秋白蹙眉,想著今天吃飯的時候,明澤宴那廝講的一個笑話,總覺得有心理障礙。
大意就是,丈夫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忍不住,所以就強迫他太太跟他做了點少兒不宜的事情。一個月后,小孩出生了,是個男生,而且是個天才!一出生就會講話!
只見他轉(zhuǎn)頭一看見醫(yī)生就問:“你是不是我爸?”
醫(yī)生:“不是,我是醫(yī)生。”
他看到了護士,也問:“那你是不是我爸?”
護士:“不,我是護士?!?br/>
最后他看到了他的親生父親:“那你是我爸啰?”
先生很高興:“對!我就是你的爸爸!”
結(jié)果小孩就很生氣的拿手指戳他老爸的頭一邊罵:“這樣戳你痛不痛?痛不痛?”
據(jù)說明澤宴至今都沒有求婚成功,余秋白知道他對他羨慕嫉妒恨,所以才將這個笑話來膈應他。
但是戚梧桐真的身體并不是懷孕的最佳狀況,所以還是不要劇烈運動的好。
戚梧桐再次被拒絕,又要開始發(fā)脾氣,“顏顏都五歲了,我才享受過兩次!你不該補償我嗎!”
余秋白很無奈,最近孕嬰書上說過,孕婦確實會有需求,但是現(xiàn)在真的而不是最佳狀態(tài)。
“乖,別鬧。”他自己也很辛苦,只是有些事原則問題,“孩子生了再說!”
“我就是你生孩子的工具是不是!”伊梧桐開始找茬。
余秋白已經(jīng)習慣了她這個脾氣,依舊很耐性,“等我問過醫(yī)生了來?!?br/>
“哼!”戚梧桐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揚了楊眉,“以后你也別鬧!做你的柳下惠去吧!”
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余秋白笑得很無奈。
晚上的時候,余秋白看著戚梧桐在購物網(wǎng)站上瀏覽著什么,她湊過去一看,頓時臉色就變了。
“仿真的,尺寸任選!”戚梧桐掃了他一眼,“腹肌人魚線任選……也不比你差!”
她沒說一句,余秋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其實戚梧桐知識外和安小樂以及伊伊的微信群里面抱怨了一句。
自己都沒享受到過應有的待遇就懷孕了,沒想到安小樂給她發(fā)了這么一個鏈接。
她也是剛剛打打開,余秋白就湊過來了。
所以,就這么刺激了她一兩句。
誰叫他裝什么正經(jīng),裝什么原則。
余秋白把她的手機沒收了,上床之后,兩人抱在懷里,聲音緊繃,“早點睡覺,以后不準玩手機?!?br/>
“憑什么!”
“首先,手機有輻射。其次,你瀏覽的內(nèi)容不利于胎教。”
“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整天胎教胎教的掛在嘴邊,戚梧桐怒了。
“都重要!”余秋白回答。
“如果難產(chǎn),孩子和我只能保一個,你選誰!”患得患失又抽風的孕婦,最近很吃醋。
“戚梧桐!”
余秋白連名帶姓的喊她,語氣很重。
戚梧桐自知自己失言,語氣也軟了幾分,扯了扯余秋白板著的臉,笑道:“我開玩笑的,別緊張?!?br/>
“以后不準開這樣的玩笑?!庇嗲锇茁曇艚┯玻耙膊灰囂轿?,沒什么比你更重要。”
戚梧桐把自己埋在他的懷里,一個勁兒的點頭。
余秋白在顧氏有股份,從家里出來之后,顧墨痕問他要不要上班,余秋白拒絕了。
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顧戚梧桐,讓她平安的生下孩子。
戚梧桐養(yǎng)胎到五個月的時候,醫(yī)生說胎相很穩(wěn)。
在她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下,終于享受到了她作為他妻子,應該享受到的福利。
第二天起床,她笑得一臉得意。
五個月已經(jīng)顯懷了,余秋白會每天帶著她帶樓下散步,堅持鍛煉,就方便生產(chǎn)的時候能夠順利一點。
這天,散完步,戚梧桐突然想吃門口的一家灌湯包。
余秋白去買了,戚梧桐就坐在小區(qū)的椅子上,等他回來。
結(jié)果,余秋白沒等到,卻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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