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會真的把弟弟推入火坑了?”饒是平日里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林清都瞪大了雙眼,看向宋炳文的目光也是呆著震驚,不過看弟弟掙扎的模樣,應該也不像自愿,身后侍從撿起扇子遞回少爺手中,這下宋炳文才停止攻勢轉(zhuǎn)眼看了過來。
“林兄,好久不見啊?!彼味用硷w色舞,大大方方地展示著林天賜的存在,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都是炫耀,爺雖然沒有十萬的銀子,但人照樣到手了。
“咳咳?!绷智灞Я吮笆窃S久不見了,近日京城盛傳宋家二公子將鴻杏樓的準花魁請了回去,沒想到竟然是真的?!?br/>
“過獎過獎?!彼伪牟灰詾閻u反以為榮,抱著天賜的手不曾松開分毫,似是在宣布主權。
“不過,白璧有瑕,這個準花魁恐怕不是宋老弟的所有之物啊?!绷智褰K于把話挑開,宋炳文面色一沉“林公子這是何意。”稱呼從林兄變成林公子,端起茶碗就準備送客,看樣子若不是兩家交情還不錯,這下子就準備翻臉了。
“二哥。”林天賜機靈地察覺到林清終于要攤牌,不如自己先開口,林財神贊許地看了一眼小家伙,微笑著點了點頭“三弟,我來遲了,你不會怪我吧?!?br/>
“哪能啊,感謝二哥還來不及呢?!绷痔熨n咧嘴干笑,心里倒是把這個混賬二哥罵了千百遍,林清微微一笑,看樣子也是洞察了小家伙的內(nèi)心想法。
“三、三弟?”宋炳文被這段對話轟炸的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看向兩人的目光更是說不清什么滋味“林兄,你,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br/>
“宋老弟,我怎么可能拿這件事騙你呢,前段時間朝堂內(nèi)外誰人不知我在外多年的三弟近日歸家,我府內(nèi)上下又有誰不認識三弟天賜呢?”林清搖了搖扇子,對面前癡呆的宋炳文十分無奈。
“那,那他怎么會在鴻杏樓?你一定是在騙我吧?!彼伪囊挥昧?,林天賜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斷,偏偏面前這個人還一點感覺都沒有,自己又為了男子氣概不好意思在二哥面前呼痛。
“這其中就另有一段隱情了?!绷智搴敛灰娡獾刈讼聛?,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細品“民間流傳著一種說法,閻王索命偏男輕女,命格輕的人很多從小都被被當女孩豢養(yǎng),我這個弟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從小在祖奶奶家長大,廟里的師傅說一直到十一歲才能重新恢復男兒裝扮,至于為什么到了鴻杏樓,自然是上街時不小心被人擄走,你該不會認為當初演的那個戲是真的吧?!?br/>
宋炳文呆呆坐立沒有開口,雖然看似紈绔,但畢竟也不傻,這中間許多疑點倒也瞞不過他,比如林家小公子據(jù)說是林宰相最愛的女人所出,難道就沒有什么保護,就這樣輕輕松松就被人擄去?再者上次林清見到他時可沒什么反應,怎么現(xiàn)在來自己這兒要人了。
只是既然他能敢來要人,林天賜的身份必然是真的,自己不論情不情愿,人都是要歸還的。
“下來吧,別給宋公子添麻煩了?!笨吹剿伪难壑袙暝?,林清微微一笑,林天賜抬眼看了看那個人的反應,稍稍搬起來一個胳膊,嘿,沒反應,這下膽子就大了,利落地跳了下來,順便整了整衣服跑到二哥身前“走,我們回家。”
兩個人轉(zhuǎn)身就走,即將到門口身后卻傳來一聲厲喝“慢著!”
林青瞇起眼沒有回頭“不知宋公子還有何指教?!?br/>
宋炳文猶豫再三“能,能不能借你弟弟給我玩幾天?!?br/>
“噗。”林天賜差點嗆著,林清也是表情怪異,衣擺一動,低頭看去,臭小子可憐兮兮地望了過來,生怕自己再次把他賣了。
“這個,不知道宋公子想怎么玩呢?!绷智遛D(zhuǎn)身看向宋炳文,眸中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可是個男孩子啊。”男孩子三個字刻意加重。
宋炳文摸了摸腦袋,只覺得腦海中一團亂麻,剛才的話完全是下意識地說出,現(xiàn)在要再開口要人可是沒有勇氣了。
“多謝宋公子這幾日招待了。”林清拉起林天賜跨過門檻“有時間多來家里串門吧。”
宋炳文本來滿臉喪氣,聽到這話卻是喜笑顏開,看向小人背影的目光也帶著不舍低低開口“我會去的?!?br/>
兩個人終于出了宋府,林天賜看著金碧輝煌的牌匾,打了一個冷戰(zhàn)“二哥,你真是太不夠義氣了,那晚怎么還讓你的人撤走了呢?!?br/>
林二公子騷包地搖搖扇子“能夠兵不血刃的事干嘛要付出代價?!鞭D(zhuǎn)眼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天賜“而且我看你過的也很開心嘛?!?br/>
“開心?”林天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食指顫抖地指向吃人不吐骨頭的二哥,卻被一把折扇擋住“你來啊,你試試天天被一個男人抱著?!?br/>
林清也覺得自己過了一點,蹲下身看向賭氣的天賜“好啦,二哥知道錯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房中金樽雕龍含珠的香爐嘛。,那可是圣上賞的的,今晚我就叫人搬到你房中?!?br/>
“還有西域貢香?!绷痔熨n得理不饒人,本來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摳門要死的林財神竟然點點頭,讓小家伙后悔是不是籌碼要的太輕了。
“不過我想知道,鴻杏樓的幕后當家人到底是誰,你還不知道吧,這幾日那樓里重新?lián)Q了一個老鴇,原先那個老鴇的腿被人打斷了扔到樓外,有機會你去東市說不定還能見著她乞討呢?!?br/>
“二皇子?!绷痔熨n瞇起眼睛,閃過一絲冰冷,當初老鴇雖然一心想要從自己身上賺銀子,卻也是百般討好并沒有得罪什么,現(xiàn)在落了個這樣的下場真是可憐,二皇子素有賢名,竟然也是這么個狠角色。、
“和我想的差不多?!绷智鍝u頭,面上閃過憂色“老獅子的尖牙利爪還在,小獅子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長大,這潭水也是越來越渾濁了,對了,你不在這幾天李軒然經(jīng)常來家中找你。
“當初去鴻杏樓前我給他留過書信,現(xiàn)在這般急切,大概是有什么要事。”林天賜越想越覺得亂,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和師兄不會也要剝削自己的剩余價值吧,我到底招誰惹誰了,來林府之前一直是小爺算計別人,現(xiàn)在倒是要被別人算計了。
好不容易回到府中,林清回去忙自己的生意,林天賜回到房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貼身管家被換成林叔,這老家伙看來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成了自己這個“炙手可熱”小公子身邊的人,待到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天賜終于有機會和林叔好好聊聊。
“你最近怎么樣?”兩個人同時開口,天賜心中留過暖意“我還好,就是被二哥算計地不輕,差點就要去當什么花魁了。”
林叔瞇起眼想象,看著面前換過衣衫的林天賜不禁有些覺得好笑“這也是林清給你的考驗,從某些方面來說,他比林玄更加多疑,不過現(xiàn)在對你倒應該算比較信任了,至于我你就不必擔心,這林府雖然院子不小,可我的本事也不算小?!?br/>
“藏晨怎么樣?”這也是林天賜最為關心的問題,林叔露出一個微笑,拍拍手掌,很快就有下人敲門進來,低眉順眼顯得十分恭敬。
“怎么樣?”林叔拍拍那人肩膀“這是你的新書僮?!?br/>
話音未落林天賜一巴掌拍了過去,卻被捉住反剪身后,天賜擰腰,腳下順帶一掃,那人雙腳并攏狠狠夾住,兩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看來李軒然果然不愧是帝師,你再練幾年就能超過我了。”藏晨抬起頭,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