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看著眼前中年男子倒地,化成一團(tuán)黑氣,只留下一條手臂,徐哲很無奈。
本著一番好意,去拉對方的胳膊幫他起身。
徐哲還怕自己的力氣不夠,用了一點點剛恢復(fù)起來的珍貴靈氣。
誰料對方竟撕心裂肺的要跑,這一拉扯,胳膊都扯下來了,接著對方整個人化成一團(tuán)黑氣,當(dāng)場沒了。
唉,這邪魅只有練氣期,可能是靈智還不夠吧,無法理解我的一番好意。
下次我要注意一下,提前告知對方,我是好人,我無惡意。
徐哲原地盤坐下來,心中自我反省,一邊汲取靈氣自我恢復(fù)。
四周圍的黑氣,這時候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劇烈翻涌,朝徐哲沖去。
“陰煞之氣,倒是挺適合淬煉肉身的?!?br/>
徐哲并未意外,依舊雙眸緊閉,任由黑氣由口鼻鉆入,又從身體各個毛孔中散發(fā)出來。
按照《正氣封魔經(jīng)》的修煉方式,天地萬氣皆可汲取,無論靈氣,陰氣,陽氣,煞氣等,都是修煉中必備的一環(huán)。
事實上這是一部很復(fù)雜的法訣,雖然強(qiáng)大,可是修煉難度并不低。
它兼顧修煉肉身,修煉神識,還有許多攻伐手段,像是融合了萬法,最終化零為整。
但徐哲得到的只是一部總綱本,當(dāng)中只包含了境界上的修煉方式,以及肉身淬煉。
其他的攻伐手段以及神識修煉,都只提及名稱,卻沒有詳細(xì)的修煉方法。
可對于徐哲來說,這已經(jīng)足夠。
攻伐手段可以修煉其他法訣,神識也如此,唯獨這境界修為,還有配套的肉身淬煉,才是最為珍貴,無可代替。
“呼……”
很快,徐哲深吐一口氣,從原地站起。
靈氣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
那幾只邪魅留下的陰煞氣,也盡數(shù)被吸收淬煉了肉身,雖然沒什么明顯變化,但似乎也有所增進(jìn)。
畢竟是一萬年骨齡的年輕肉身,還吞噬了龍血,多少也算天然強(qiáng)大。
這好比一塊還未加工打造的金屬,被一根木棍一頓敲,也不可能留下劃痕。而這塊金屬塊,若是想把木棍給砸稀巴爛,也得花不少力氣跟次數(shù)。
但如果這金屬塊被淬煉加工,打造成一把利器,就可輕而易舉的將木棍分解數(shù)塊。
徐哲現(xiàn)在便是這種情況,肉身雖然比尋常人強(qiáng)大不少,但終究也還未經(jīng)歷過正式淬煉。
《正氣封魔經(jīng)》剛好可以完美解決這個問題,提升修為的同時,還有配套的肉身淬煉。
“按照蒼天域的修煉法,從練氣期到筑基期,皆是在修煉小***,總共108個竅穴,后續(xù)境界為大***,總共365個竅穴。
走修煉一道者,只需打通與法訣相對應(yīng)的竅穴即可。
走肉身一道者,除了淬煉肉身,還需打通全身經(jīng)脈竅穴。
而我的肉身狀況特殊,全身720個竅穴早已打通,甚至吸收了龍血,整體都已被淬煉過,算是后天形成的體質(zhì),加上一萬年骨齡,整體強(qiáng)度跟潛力,非常強(qiáng)大。”
徐哲摸了摸下巴,細(xì)細(xì)思索起這個問題。
肉身一道,十分艱難。
前期練銅皮鐵骨,練力,練血肉軀,之后才開竅穴,720個竅穴分為九個階段,每三個階段為一個境界,也就劃分為三大境界。
第一境界開竅240個,稱為鐵骨,實力對應(yīng)練氣期。
第二境界開竅480個,稱為銀軀,對應(yīng)筑基期。
第三境界開竅720個,稱為金身,對應(yīng)金丹期。
當(dāng)然,這只是正常修士范疇內(nèi),紙面實力的相對應(yīng)。
若是碰上一些妖孽,誰碾壓誰都不好說。
徐哲現(xiàn)在處于一種特殊狀況,沒有練皮練骨,也沒有練力,唯獨血肉軀算是被龍血孕養(yǎng)過。
但自身720個竅穴已經(jīng)全開。
“也就說,我如果把肉身好好練一下,直接就可以跳躍到金身之軀了?然后再將720個竅穴完整淬煉一次,就是一轉(zhuǎn)霸體,對應(yīng)元嬰期?”
徐哲一番推理之下,有了驚人的發(fā)現(xiàn)。
自己離元嬰期實力,竟如此之近!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別人百年元嬰期,便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
而我若是專注走肉身一道,不出三年,便可爆錘元嬰期?
“很有誘惑力,但肉身一道,后期不穩(wěn),不過這并不影響我將其兼修。”
徐哲臉上浮現(xiàn)起了笑意。
正經(jīng)人,就得練《正氣封魔經(jīng)》,修為跟肉身兩手抓。
所以,趁現(xiàn)在得去找找更多的邪魅,機(jī)會難得,問他們借點陰煞之氣。
想到此,徐哲當(dāng)即邁步,往前方大街而去。
很快,途徑一條小巷子時。
隱約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像是有女孩子在哭泣,哭聲空靈,似乎透著悲痛與絕望。
徐哲神識掃去,感應(yīng)到不是人,頓時一喜,快步趕去。
然而剛走入小巷,哭聲突然停了。
陰森漆黑的小巷角落里,一名衣衫不整的妙齡女子,正扭頭看著徐哲。
下一刻,她臉色一變,扭頭就跑。
徐哲見狀,不由得微微張大嘴巴。
不會吧?
這個邪魅也這么怕我?
難不成她剛剛也在錢府周圍?
“姑娘莫要害怕,在下徐哲,是個老實人,不會傷害你的?!?br/>
徐哲立馬拔腿跟上,身形如魅,飛快追趕。
“走開,不要過來?!迸咏z毫不停留的往前飛掠,聲音冷漠,似乎還帶著一絲惱火。
一百年了,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次,算是自由覓食的時間。
雖然這幾千年也沒有見過人族修士出現(xiàn),但這一次是怎么回事?
出現(xiàn)了一個練氣期的人族小子,卻是個妖孽。
錢府那幾位堪比筑基期,聯(lián)手之下,哪怕筑基中期的人族都得飲恨當(dāng)場。
可這練氣期的小子,以一敵四,摧枯拉朽,錢府那幾位都沒撐過幾回合,便被當(dāng)場打死,太慘了。
“姑娘,我們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毙煺苓€在后方窮追不舍,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女子依舊是頭也不回,繼續(xù)往大街小巷鉆去。
誤會?
你怕是不知道,當(dāng)時錢府外面,有多少我們的同伴在目睹一切,我雖然是后面才去的,但我一過去,就看到你在打來福。
來福死得太慘了,脖子斷成了好幾截,不過他活該,嘴巴太毒,沒一句好話。
女子繼續(xù)悶頭逃竄,畢竟是邪魅,而且也不弱,與錢府那幾個差不多,都有堪比筑基期的實力。
如此一個邪魅,一心要跑,徐哲想追上也有心無力。
“罷了,人與邪魅之間,果真一點信任都沒有?!?br/>
徐哲最終選擇放棄追趕。
自己這實力終究太弱了,練氣期都沒圓滿,那邪魅又偏偏最擅長身法一道,繼續(xù)追下去的話,恐怕靈氣耗光了也追不上。
當(dāng)然,若是打破正氣,釋放瘋魔的話……算了算了,沒必要沒必要,初來咋到,應(yīng)以和為貴。
“咦,那位老奶奶,你要過街道這邊是嗎?站著別動,我馬上過來扶你?!?br/>
徐哲剛走出小巷,立馬見到街道對面,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嫗,杵著一根拐杖,正躊躇不定。
只是老嫗一看到徐哲,頓時臉色大變。
“哐當(dāng)”一下,扔下拐杖,拔腿就跑,動作與速度像極百米沖刺的運動健將。
“……”
徐哲臉上神情一僵,隨即立馬追趕過去,放聲大喊:“老奶奶,我就直說了吧,你借我些許陰煞之氣,我不會傷害你,他年我若為仙帝,定然百倍報之?!?br/>
“等你當(dāng)仙帝?我他媽信你個鬼?!崩蠇炂馐只鸨?,撂下一句臟話,直接在街道盡頭消失無影。
徐哲一怔,隨即大喜。
那老嫗不可能憑空消失,前面莫非是有什么出入口?
這些邪魅,會不會就是從里面出來的?
想到此,徐哲立馬掠向前方,在老嫗消失的位置停下。
神識敞開,雙眸也同時掃視四周圍。
但是……竟毫無所獲。
神識還是不夠強(qiáng)大。
“算了,差點忘了,邪魅本體是無形的,出入口應(yīng)當(dāng)不是也特定的實物存在,哪怕真找著了,我也進(jìn)不去?!?br/>
徐哲搖了搖頭。
這一晚上,除了收獲點陰煞之氣以外,啥也沒有。
罷了,回天驕樓修煉,明晚再來。
徐哲開始往回走,只是途徑剛才遇見老嫗的地方,看到那根被老嫗丟下的拐杖,徐哲腳步一頓,停下了。
微弱的月光下,拐杖扶手位置處,竟散發(fā)一縷縷輝芒。
走近一看,那散發(fā)的不是輝芒,而是陰煞之氣,濃郁的陰煞之氣。
徐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蘊(yùn)含著大量陰煞之氣的東西,是一小塊黑色鐵片,看起來十分古樸,被鑲嵌在拐杖上。
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那鐵片是太乙庚金,哪怕只有小拇指蓋大小,可就算放在蒼天域,那也是極其珍貴罕見的天材地寶啊。
不得了,了不得。
書里果真沒騙人,有一些邪魅,真的身懷至寶。
徐哲將黑色鐵片從拐杖上摳了下來,放至手中端詳。
這應(yīng)當(dāng)是屬于某種器物的碎片,能看得出有被鍛造過的痕跡。
碎片其中一面刻著些許紋絡(luò),另一面則刻著一個文字,字體細(xì)長且微小,但不難看出,那是個“火”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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