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赤松德贊手一指:“簾后有桶水,你去洗洗吧。”
洗澡?
莎雅心動了一下,身子卻沒動。
“我是好心?!背嗨傻沦澊笮χ骸熬退隳悴豢霞藿o我,我也是要娶你的,象你這種女人,給別人可惜了。”
她那種女人?
殺手?
莎雅鄙夷的撇撇嘴。
赤松德贊伸手想摸莎雅的臉,莎雅頭一側,躲開了。
“你以為你吐了那藥我不知道?”
莎雅一驚,卻沒有露出半點表情。
“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赤松德贊冷冷的看著她:“你裝得很象,但是吃了三天那藥,只有今天不同。前兩日你眼神煥散,全憑意志力和我對抗,今天不是,今天你的眼神亮得很?!?br/>
是啊,再裝,眼神還是會露餡的。
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偽裝得很好。
“我暫時還不會動你,你快點去洗,一會就要出發(fā)。”
莎雅看了看他那張表情空白而又霸氣的臉,突然覺得他說的是真心話。
她想洗。
一個幾乎有潔癖的人三天沒洗澡,那種感覺是難以忍受的。
而且現在的莎雅并不是那個吃了藥后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出去?!?br/>
看了看莎雅,赤松德贊淡淡的指著簾子:“架子上有衣服,不過是男裝,你先換著,你身上這身就別要了。()”
要來干什么?
莎雅忍不住冷笑,今天這身衣服被馬一拖,早破爛不堪。
他出去了,莎雅飛快的走到簾后脫下衣服。
泡在浴桶里,她那頭長長的秀發(fā)解散開來,整個人全埋進水中。
舒服。
熱熱的水,驅散了疲乏,洗將了肌膚,卻也帶來了絲絲睡意。
莎雅緩緩閉上眼睛。
三天了,她都沒有睡好。
一個饑餓的人是睡不好覺的。
現在肚子飽飽的,人也舒服了,也洗干凈了,自然睡意就來了。
“莎雅!”
李冪身子一僵,猛的轉過頭去。
剛才他看到她被帶進了帳中,生怕她受到傷害,所以冒險溜了進來。
可是他看到的竟然是泡在浴桶中的莎雅,雖然只是短短一瞥,莎雅那嬌嫩帶著水珠的臉已讓他心跳如擂。
“你進來干什么?”
莎雅的話里沒有指責,卻帶著一絲擔憂:“要是讓人發(fā)現了就完了?!?br/>
李冪紅著臉,連話都沒敢答,急急的跑了出去。
她那張帶露的臉,她那如云的秀發(fā),深深印在李冪心里。
其實,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莎雅在泡澡的時候還是有防備的。
她防的人是赤松德贊或其它的吐蕃兵。
只有今天、只有這里,莎雅才覺得這頭長發(fā)沒有白長。
因為她泡在桶中洗完頭后就發(fā)現這把頭發(fā)的用處很大,當頭發(fā)浮散在水中,所有可以讓人看和不能讓人看到的都被它擋住了。
回想李冪的背影,莎雅心里暖暖的。
雖然平時他們交往不算多,但只要需要的時候,他一有機會就會幫她。
說什么人質,說什么利用!
光是剛才他進帳后那焦急的聲音就夠讓人感動了!
想到這里,莎雅突然警覺起來。
她怎么這樣傻,前幾天剛發(fā)生過的事又要再來一次嗎?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李冪和她不會成為朋友的,那么他到底是為什么關心自已呢?
莎雅本能的不相信他。
從來,她都不信任人,除了天使和院長。
可后來她還是死在了信任的人手上。
還有小紋,她真應該一早就宰了那丫頭,她自問沒有什么對不起小紋的地方,小紋卻帶著吐蕃兵來捉她。
小紋為李輔國買命還情有可原,可是卻把自已出賣給赤松德贊!
什么朋友!
什么關心!
都是假裝的罷了。
為什么要騙自已呢?
生活本來就是由謊言組成的,世界本來就是虛幻的,她能依靠的人,就只有她自已。
莎雅從水中爬出來,換上架子上的男裝,那把濕濕的長發(fā)憑它披散在肩上。
“女人,”
帳外傳來赤松德贊不耐煩的叫聲:“我們該出發(fā)了!”
嘩的一聲,大帳的門簾被打開,莎雅花瓣似的小臉露了出來。
“女人總歸麻煩,洗這么……”赤松德贊看了她一眼,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了。
她真美!
波光鱗鱗的眼神,白里透紅的嬌肌,小小的櫻唇被熱氣蒸過之后更加紅艷欲滴。
她那把如云秀發(fā)隨意的披在肩上,濕濕的,黑黑的,象綢緞一樣亮,更襯得她的皮膚晶瑩皎潔。
赤松德贊看癡了,帳外的吐蕃兵也看癡了。
月光下,莎雅飄飄欲仙。
在他們心中,也升起了些許疑惑。
這個女人是人還是仙?
他們就是在畫里,也沒有見過她這么美麗的女人。
莎雅有些不自在,這樣被別人盯著,誰都會渾身難受。
此刻,莎雅并沒有得意自已的美貌,而是在心里暗暗詛咒這該死的臉。
就是這張臉,給她帶來了無數麻煩。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考慮的動物。
面對女人,首先是看她們發(fā)得如何,能不能勾起自已的欲。
猛的回過神來,赤松德贊有些尷尬,他輕咳兩聲,大喝道:“看什么?出發(fā)!”
大隊伍又出發(fā)了。
李冪雜在隊伍中暗嘆不已。
象赤松德贊這種走法,郭子儀他們如果堵得?。?br/>
莎雅這次坐在了赤松德贊的馬車里,那里又大又舒服,唯一讓她有些不快的就是赤松德贊。他竟然棄馬不用,也鉆進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