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獨特的嗓音在她耳邊暈開,讓她有一種男人在她耳邊說話的錯覺,江綰綰仿佛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通電般傳到她的四肢,陣陣酥麻。
她耳根不禁泛起一抹血色,心跳也跟著加速,一時之間竟忘了她打電話的目的。
“呵?!痹S暮低笑聲再次傳來,帶著些許的促狹:“綰綰給我打電話,是想說什么嗎?”
他的語氣很溫柔,隱約帶著幾分遷就縱容的意味,讓江綰綰下意識忘記了他離開時在她面前露出的侵略感。
“我……”江綰綰漸漸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他的聲音蠱惑了,不由得有些羞惱。
她咬了咬唇,粉.嫩的唇.瓣上很快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有些嬌嫩,又有些想讓人按壓,摩挲的沖動。
劉秘書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這雙眼睛明天就不屬于他了。
江綰綰有些尷尬,臉上有些發(fā)燙,“我要回劇組住。”
女孩嬌軟的語調(diào)中平添些許惱羞成怒的意味。
許暮自然聽了出來,他甚至能想象到此時江綰綰一定紅著臉,白皙的皮膚上透著層淡淡的羞粉,很勾人。
他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這幾日沉郁的心情如今也消散不少,就連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斑駁笑意。
“綰綰,聽話,你住在劇組我不放心,而且……”
男人的話沒有說完,但江綰綰隱約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話,但是她卻下意識問了句:“什么?”
等這句話問出來,她就后悔了。
她懊惱地咬了咬唇,可惜說出去的話不能撤回。
最重要的是許暮已經(jīng)聽到了,他不由得發(fā)出笑聲,語氣中染上一絲曖.昧:“而且我若是想你了,想見你,不太方便?!?br/>
這次,江綰綰沒有問為什么不方便。
上次她和許暮被記者拍到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只是……
江綰綰礙于劉秘書在場,她不方便多說,只想起前不久發(fā)生的事情,臉上的羞熱漸漸冷卻下來。
她差點又被迷惑上當了!
如果不是她清楚許暮是一個見人說人話的騙子,她又要被騙了!
江綰綰臉色變了變,想起剛才他說的話,頓時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她有些難堪,又有些氣憤:“你是故意的!混蛋!”
最后兩個字,她是壓低聲音說出來的。
落在許暮耳中,已經(jīng)沒有什么怒氣,反而像是根羽毛,在他心口拂過,留下些許癢意。
他轉(zhuǎn)動著指尖的鋼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動得很隨意,渾身上下蒙上一層愉悅。
謝清允從外面進來,就看到這幅場景,整個人愣了一瞬,很快回過神,有些警惕,又有些嫉妒,露出一抹笑試探性地問了句:“四哥,和誰打電話呢?”
許暮眸中笑意盡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要再和電話里的人說兩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機被掛斷了。
氣性真大。
許暮有些無奈,又有些擔心。
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察覺到江綰綰語氣的松動,如今又被謝清允打斷,恐怕又要哄上一陣子了。
許暮心里盤算著怎么哄人,根本沒有理會房間里的人。
謝清允有些尷尬,更多的是嫉恨。
她已經(jīng)大概能猜到剛才許暮在和誰打電話了。
除了江綰綰還能有誰?
她也來B市了嗎?
呵!
說什么不在乎許暮,如今還不是巴巴地貼上來刷存在嗎?
謝清允抬手落在自己的右手腕上,那里的燙傷還沒有完全好,隱隱還能感受到些許刺痛,想起導(dǎo)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稍縱即逝,沒有人注意。
謝清允想起來這里的目的,整理好臉上的情緒,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走到許暮身邊:“四哥,我剛才和爸爸通過電話,蔚藍那邊的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約了今天下午3點,我之前也和他們溝通過,那塊地他們的底線是這個?!?br/>
說完,她伸出兩個指頭。
許暮神色始終淡淡的,帶著顯而易見的疏冷,點點頭:“知道了,你出去吧。”
謝清允抿了抿唇角,她清楚許暮的性格,也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對了。”許暮突然叫住她的身影。
謝清允眼底重拾期待,望向他,嘴角帶笑:“四哥,還有什么事情嗎?”
許暮眼皮都沒掀一下,只是他低緩的聲調(diào)卻讓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以后進來敲門,還有,這種行程安排聯(lián)系劉秘書,不要找我?!?br/>
謝清允臉色的笑徹底維持不住,神色難堪有些扭曲。
但是她不敢反抗。
前段時間許暮動怒威脅的模樣,時不時地閃過她的眼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她實在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
良久,她僵硬地扯了扯唇,點頭:“我知道了?!?br/>
見他不再理會自己,謝清允急忙關(guān)上門走了。
許暮并不在意她的想法,他這會還在想怎么哄那只炸了毛的貓。
他給江綰綰發(fā)了幾條消息,結(jié)果都石沉大海,沒有回復(fù)。
他淺嘆一口氣,又打過去一通電話。
無人接聽。
許暮有些無奈,但當他想起劉秘書匯報過來江綰綰這段時間的行程,和哪些人見了面,做了什么,他眼眸微瞇,嘴角的笑略帶深意。
沒多久,劉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許總,那個,江小姐她回劇組了,剛才我沒攔住,而且剛才我查了一下,小少爺也入住了這家酒店?!?br/>
劉秘書其實也有些納悶,明明江綰綰打電話的時候,剛開始還好好的,甚至還有些害羞,但是不知道許總那邊發(fā)生了什么,或者他說了什么話,直接把江小姐惹生氣了。
甚至根本不給劉秘書挽留的機會,拖著行李箱就走。
沒辦法,劉秘書只好親自把她送去劇組,眼看著江綰綰進了劇組的酒店,他不敢耽擱時間,急忙調(diào)查了這家酒店的信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許之彥在半個小時前入住了!
劉秘書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連忙給許暮通了消息。
他甚至都已經(jīng)想好自己辦事不力的后果了。
等了許久。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沒信號時,電話那邊突然傳來男人一道低笑。
透著些壓抑的情緒。
讓劉秘書有些說不清,只覺得后背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