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闊綽,不僅促進了地區(qū)gdp增長,還間接解決了歐景年的一部分煩惱——大小姐為了不露出沒錢這個大馬腳,果斷地結(jié)束了她短暫的血拼之旅,當然,她打著的旗號是關(guān)愛邊緣山區(qū)小朋友,理由是早一刻帶獨孤桀驁買到合適的內(nèi)衣,就可以早一步幫助獨孤桀驁擺脫局部區(qū)域的地球引力,將獨孤桀驁從胸部下垂、*腫瘤、乳腺癌等等一系列潛在的疾病中解救出來,同時避免了因為歐景年和獨孤桀驁貧富兩極分化(尤其是胸部)可能引起的潛在勞務(wù)糾紛。
歐景年:就算下垂也是在縮小兩極分化吧啊我在想什么鬼!
獨孤桀驁:本座今年25了!
當然,鑒于歐景年不愛和人交流而獨孤桀驁不屑于與白交流,兩個人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說,跟著白直奔內(nèi)衣店。
歐景年依舊是簡單粗暴的作風,指著獨孤桀驁問:“你們這里賣得最好的內(nèi)衣是什么?要她的尺碼?!?br/>
有年長的導購拿著皮尺要來給獨孤桀驁量尺寸,白直接打斷她:“底圍70,上圍77,厘米,小,加厚墊,越厚越好?!?br/>
導購:你確定她是女人?
白:她不是。
歐景年:別以為不說話我就看不懂你們在講什么!不許搞歧視!
獨孤桀驁:…什么都不懂,不過歐前輩一定是對的!
導購在歐景年和白的雙重眼神壓力下迅速地拿了幾款加厚內(nèi)衣丟給獨孤桀驁,白則迅速地把她塞進了試衣間。她手腳太快,以至于歐景年在獨孤桀驁進去之后才來得及問一句:“你會穿嗎?”
獨孤桀驁反應(yīng)飛快地回答:“不會?!?br/>
導購反應(yīng)也很快:“你先把上衣全都脫了,我進去幫你穿?!?br/>
獨孤桀驁沉默了一下,回想起上次試衣服的不愉快經(jīng)歷,再看看手中的內(nèi)衣——這東西的構(gòu)造顯然比之前的衣服要復雜多了,她估摸了一下,靠自己大約是摸索不出來的,再設(shè)想一下自己脫個精光而導購替自己穿衣服的場景,打了個寒噤,默默地從試衣間探出頭:“我能不穿嗎?”
“當然。”這是白,她巴不得那個鄉(xiāng)巴佬長殘、長歪、長丑,雖然理論上來說,下垂對獨孤桀驁的胸部可能還有好處。
“你最好穿。”這是歐景年,她不太習慣拒絕別人,尤其是在小事上面,所以只是建議了一下。
當然,她的婉轉(zhuǎn)在獨孤桀驁聽來只是一種上位者的謙虛。獨孤盟主直接無視了白的回答,小心地拋出了備選方案:“能麻煩歐小姐幫我穿嗎?”
“不行!”這是一下子跳起來的白。
“…不了吧?!边@是歐景年。
“讓導購幫你穿!不然我?guī)湍愦┮残?!”白跳著腳大叫。開玩笑,她的上身歐景年都沒看過好嗎,怎么能放歐景年看別人的上身!
導購:總覺得我才是客人…
獨孤桀驁嫌棄地看了導購一眼。不同于時裝店里美女如云的場面,內(nèi)衣店的導購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大媽,這家店也不例外,至少她們這位導購不例外。
獨孤桀驁知道自己長得丑,眼光卻很高。她最喜歡的就是個子高挑、皮膚白皙的人,無論男女。在她還當盟主的時候,能夠近身伺候的全部都是膚白貌美的少男少女,連倒夜香的都是個唇紅齒白的美男子。她承認這毛病導致她和許多老部下疏離,他們中很大一部分參與了懸崖邊那次圍剿,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為長得不好看被她打發(fā)到遠方來不及救援。
那些漂亮的可人兒在她最危急的時候全都棄她而去,甚至還不少人落井下石,哪怕因為武功低微無法參戰(zhàn),也會站在旁邊不斷用言語侮辱她,叫她“丑八怪”——當然,那些這么叫的人幾乎都被她殺了。
但是世上的事就是這么奇怪,哪怕她獨孤桀驁清楚地知道不能光憑著外貌斷定人,知道長得好看的人大多靠不住,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這些人,當初她會選中歐景年,也是因為歐景年是路上所有人中長得最白最好看的那一個。
這樣的一個人,怎能容忍一個年逾四旬、不事裝扮的老嫗來替自己更衣呢?
但是如果不讓她幫忙,剩下的人選似乎不多了...
獨孤桀驁把眼睛轉(zhuǎn)向白。這管家雖然是個草包,卻倒也還有一副好相貌,就算頭發(fā)短了點,打扮怪異了點,至少也比那個老婆子強多了,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準備勉為其難地接受白的服侍:“歐小姐,那讓白給我穿可以嗎?”
禮節(jié)1:讓仆從幫忙需要經(jīng)過主人同意。
禮節(jié)2:主人面前直呼仆人名字。
看看,她獨孤桀驁是多么懂禮數(shù)的后輩啊。
白:...為什么聽到她的語氣就好想掐死她。
歐景年:“...不行?!遍_玩笑,讓白這個風流浪子去給小姑娘穿內(nèi)衣,那不是放狼去羊窩嗎?
獨孤桀驁有點傷心,她又露出凄婉的眼神,楚楚可憐地看著歐景年:“...我不習慣讓別(hou)人碰我。”
歐景年:“...算了我來吧?!蓖瑸閺澟?,她自認節(jié)操比白還是要強很多的。
白簡直心臟病都要發(fā)作了,抖著手攔住歐景年:“你你你不許去!”
獨孤桀驁眼里倏然射出嚴厲的光,一個箭步躥上前,用四兩撥千斤的巧勁甩開白,拉著歐景年進了更衣室。留下目瞪口呆傷心欲絕的白在原地哀怨不已。
導購:...到底這三個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看不懂...
歐景年不是沒見過美女。家境不錯又容貌姣好的她從來都是眾人競相追逐的對象,無論男女。
在對自己性向迷惘不定的時候她也談過幾次戀愛。每個對象不是俊男就是美女,不是富二代,至少也是模特、運動員之流??偟膩碚f,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但是當獨孤桀驁羞答答露出上半身的時候,她還是小小地震驚了一下。上次太匆忙,沒來得及看清楚,這回面對面了,她終于有機會細看,也終于有機會震驚——獨孤桀驁看著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身上卻有不少肌肉,而且這肌肉沒有一絲突起,只是均勻地布在她纖細的身上,形成漂亮的蜜色線條。
當然,歐景年震驚的不是這個,她震驚的是獨孤桀驁身上密布的傷疤,歐景年從沒見過一個人身上會有這么多傷疤,密密麻麻的,從鎖骨到肚臍,隨手一按,就能按到好幾條。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獨孤桀驁一把,皮膚入手的手感分明很好,可凸起的部分完全破壞了手感。
“這是...怎么回事?”歐景年忍不住多了句嘴。
獨孤桀驁眼皮都沒抬一下地迅速回答:“師傅打的。”為了快點學成武功報仇,她沒日沒夜地殺野獸殺人破機關(guān),真是吃了不少苦頭。
歐景年眼圈發(fā)紅、鼻梁發(fā)酸,瞬間聯(lián)想到黑心血汗工廠虐待童工等等各種社會新聞:“你的工錢漲到4000!”
獨孤桀驁:高人前輩的所為果然不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測的...
獨孤桀驁試衣服的時候,白一直像個在產(chǎn)房外等待老婆生產(chǎn)的丈夫那樣焦躁地踱來踱去,好不容易試衣間的門開了,獨孤桀驁一臉鎮(zhèn)定地出來,和之前看上去根本就沒什么兩樣,倒是歐景年兩眼紅通通的,把白嚇了一跳:難道她竟然看錯了?這個鄉(xiāng)巴佬才是扮豬吃老虎的那個?歐景年被她占便宜了?!
只要想一想這種可能性白就覺得怒火上沖,一把扯過歐景年,把她護在自己后面,捏著拳頭質(zhì)問獨孤桀驁:“你對她干了什么?!”
獨孤桀驁莫名其妙地看白一眼,根本懶得回答這樣一個愚蠢的凡人的問題。她抱著所有的內(nèi)衣,一把放到柜臺上:“全部都要?!爆F(xiàn)在的歐景年滿心悲憫,恨不能把整個店的內(nèi)衣都買下來捐助給獨孤桀驁所在地區(qū)的女孩子,對獨孤桀驁也異常豪爽。
導購終于找回存在感,微笑著去開單子,歐景年則從白身后鉆出來,拍拍她的手說:“小白,什么事都沒有,你別這么兇,嚇壞了人家。”
白:喂,你這一臉母性光輝是怎么回事?!她到底真的只是你的保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