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顧纖雪的一句“我不知道”并不能讓安好接受,尤其是她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對著她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安好:“……???”
很好,看來她不僅沒有搞清楚究竟是誰不讓她給她敬茶,更沒有搞清楚究竟誰才是更委屈的那一個人是吧?
不論是剛穿書的時候,還是德妃一語驚醒了她的時候,安好都沒有遷怒顧纖雪。
因為她覺得不論是書中還是在現(xiàn)實生活中,原主的不幸都是四阿哥造成的。
皇貴妃說顧纖雪很有心計,認為四阿哥會那么隆重的將她接進府,甚至急吼吼的向康熙請封她為側福晉都是顧纖雪算計的,但是看過書的安好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這一切都是四阿哥自己決定的,顧纖雪并沒有在旁邊慫恿,甚至得知四阿哥要將她接進府的時候還有點想要拒絕,因為她怕自己應付不了四阿哥后院的那些妻妾們。
所以安好不僅沒有遷怒顧纖雪,甚至有點同情她,因為現(xiàn)實生活不是小說,她的主角光環(huán)也不一定每次都有用的。
這次是顧纖雪運氣好,否則就沖著四阿哥為了她沖昏頭腦的事就足夠讓康熙下旨將她賜死了。
別說什么顧纖雪懷著孩子,是四阿哥的心愛之人,封建大家長康熙才不會管這個。
但是現(xiàn)在安好反應過來了,她就多余同情她,四阿哥的腦子不好使,顧纖雪的腦子也沒有好使到哪里去。
安好心想,難怪顧纖雪能跟四阿哥那個癲公成為《獨寵天下》這篇清穿文的男女主角了,敢情都是神經錯亂的神經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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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四阿哥在信中吩咐了安好要請顧纖雪過來給她敬茶,但是先是被四阿哥氣了一回,又被顧纖雪氣了一回的安好壓根不打算照著四阿哥的吩咐做。
開玩笑,誰還沒有點脾氣了?
“這次你可以盡情去跟四阿哥告狀了,因為這次是我不讓你給我敬茶的?!?br/>
安好一句話就直接打發(fā)了顧纖雪,她才不管她是不是覺得委屈,反正她覺得委屈的話會有四阿哥安慰她,她也不管她會不會氣到動胎氣,反正大夫她已經給她備好了。
等顧纖雪一走,李氏就開口道:“福晉,既然事情說完了,要是沒別的事情,那我們就告辭了?”
雖然今天這把火并沒有燒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別人不知道顧纖雪為什么會突然寫信跟四阿哥告狀,她還能不知道嗎?
李氏原本跟顧纖雪說那些話只是想要挑起她對安好的不滿,讓她們鷸蚌相爭,這樣她這個漁翁就可以得利了,
但是李氏哪里想到顧纖雪居然那么莽,而安好竟然被氣到連四阿哥的話都不聽了?
當下心虛的李氏當然不敢再多逗留了,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的身上來,自然巴不得趕緊走人了。
安好并不知道這件事還有李氏的影子,畢竟顧纖雪又沒有將她供出來,所以她并沒有為難李氏,直接讓她先離開了,至于宋氏,安好則把她留了下來。
“剛剛我說的第一件事你也聽到了,四阿哥既然沒法在月底之前趕回來,那么他的生辰宴自然就不用再操辦了。”畢竟主角都不在,她們還操辦什么生辰宴?
“好?!彼问想m然早就猜到這個答案,但是聽到安好這么說還是覺得有些失望。
因為她本來是打算靠著這件差事好好的在四阿哥面前露露臉的,同時也未嘗沒有大展拳腳,讓安好看到她的本事的想法。
“不過只是四阿哥的生辰宴不用再操辦而已,下個月的冬至家宴還是要操辦的?!?br/>
安好的一句話直接讓原本失望的宋氏眼睛一亮,她巴巴地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期盼:“福晉,您的意思是……”
宋氏沒有開口明說,但是安好從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么了,當即點點頭道:“沒錯,我打算將下個月的冬至家宴交給你操辦?!?br/>
安好的話音剛落,宋氏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只覺得這可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往年府上的冬至家宴就只有你和李氏兩人一塊參加,但是今年多了一個顧氏,而且她和李氏一樣都懷著孩子,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入口的東西你一定要盯緊再盯緊。”
安好不忘再次叮囑宋氏,“我可不希望大好的日子發(fā)生什么糟心的事情。”
“我明白的?!彼问袭斎恢肋@是她的機會了,所以不用安好叮囑,她也肯定不會讓冬至家宴出什么岔子,“福晉您放心,我一定會盯緊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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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的宋氏也離開之后,烏茜才開口問安好:“福晉,就這么放過顧氏嗎?”
桑葚也道:“像她那么不安分的人,不教訓她一頓她都不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br/>
她們兩人當然是希望安好能夠好好養(yǎng)胎了,但是這不代表別人都踩到安好的頭上來了,她們還會勸著她息事寧人的。
在這次的事情上面,烏茜她們覺得自己的主子真的是比竇娥還冤,她們一致認為四阿哥沒良心,顧纖雪也不是個好東西。
“你們忘了她肚子里還有個孩子了?”安好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沒事的話就算了,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就真的是有理都變沒理了。”
安好到底是從后世穿越過來的,哪怕也經歷過辦公室斗爭,但是以她的良知,她還真的沒有辦法為了出一口氣而枉顧顧纖雪還是一個孕婦的事實。
不過那也沒事,顧纖雪懷孕了,但是四阿哥不是沒懷孕么?四阿哥介不介意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不介意把這筆賬記到他的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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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br/>
“阿嚏阿嚏。”
遠在遵化的四阿哥猛地又打了幾個噴嚏,險些把鼻子都要打掉了。
一旁的蘇培盛見狀,連忙出聲詢問道:“爺您沒事吧?大夫說的沒有錯,您的身子真的還沒有養(yǎng)好,您可千萬不能逞能啊。”
“您要是有個什么好歹的話,奴才回去之后該怎么跟福晉和娘娘們交代啊?”
蘇培盛是真的著急,他確實是想要靠著這一場高燒將四阿哥留在遵化,但是他可沒有想讓四阿哥有個三長兩短,否則的話他的小命也會不保。
“行了行了,聒噪?!彼陌⒏绲?,“爺什么時候說要逞能了?”
四阿哥只是戀愛腦而已,又不是真的沒腦子,既然大夫都說了他現(xiàn)在的身子不宜長途跋涉了,那么他當然不可能現(xiàn)在就趕路回京城了。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不怕死,只是想到自己對他的雪兒失信了,四阿哥就有些不高興。
“也不知道烏拉那拉氏有沒有照著爺說的話去做,雪兒現(xiàn)在懷著身孕,可不能受氣?!彼陌⒏缰灰幌氲阶约翰辉诟?,顧纖雪就很有可能會被安好她們欺負,他一顆心就忍不住揪了起來。
既然四阿哥改變主意決定留在遵化養(yǎng)病了,那么蘇培盛就松了一口氣,但是聽到他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在心底里腹誹道:他們主子爺是不是忘了,現(xiàn)在府上可是有三個孕婦。
顧氏不能受氣,福晉不是也不能受氣嗎?
饒是蘇培盛的主子是四阿哥而不是安好,他也忍不住在心底里偷偷的為安好抱不平。
而且蘇培盛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主子爺給福晉寫那封信的目的究竟是想要保護顧氏還是想要害她?
從宮里出來的蘇培盛可太清楚女人的嫉妒心了,他敢打包票,福晉看到那封信絕對會惱火,甚至說不定還會因為嫉妒而對顧氏出手。
尤其是福晉又不是傻的,他們主子爺遠在遵化都能夠知道府上的事情,只要她一查還能不知道究竟是誰跟他告的狀嗎?
蘇培盛很好奇,為什么他們主子爺?shù)哪X子在高燒燒糊涂了的時候,反而比他退燒后要好使得多?
蘇培盛回憶起四阿哥發(fā)高燒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明明他都已經燒糊涂了,但是卻仍然掙扎著讓他扶他起來給康熙寫信認錯,承認他是一時糊涂才做出那些事,又說他這次突然發(fā)高燒一定是因為就連孝莊文皇后也惱火他這個不孝子頂撞康熙,所以才特意給他一個教訓的。
在最后四阿哥言辭懇切的希望康熙能夠保重身子,千萬不要為他這個不孝子而氣壞身體,又說他會好好的留在遵化,多陪伴孝莊文皇后一段時日,順便跟孝莊文皇后說說她離世后子孫們的現(xiàn)狀,好讓她在另一邊能夠放心。
當時蘇培盛就在旁邊,所以四阿哥寫了什么,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不開玩笑的說,當時蘇培盛真的以為四阿哥病了一場之后,反而把腦子病好了。
因為就沖著四阿哥生病之前的腦子,絕對寫不出這樣一封信,蘇培盛哪怕不敢打包票,卻也有七成的把握康熙看到這封信之后,對四阿哥有再大的氣恐怕也消了。
但是等四阿哥一覺醒來,給安好寫了一封信后,蘇培盛就知道是他天真了——
顱內有疾可是大病,哪有那么容易好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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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可不知道蘇培盛在想什么,他對于自己發(fā)高燒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其實記不太清楚了,甚至如果蘇培盛不說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給康熙寫了一封認錯信。
對此,四阿哥當然覺得不可思議了,但是他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自己病糊涂了,因為他不認為自己有錯,明明是皇阿瑪不理解他和雪兒之間純粹的愛情。
他知道雪兒的出身不好,但是他不在乎,他皇阿瑪已經讓他娶了一個他不愛的嫡福晉了,現(xiàn)在他只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當他的側福晉難道有錯嗎?
只是既然信是他寫的,又是他派人給康熙送去的,那么再不情愿,四阿哥今年也只能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遵化過他的生辰了。
但是等冬至即將到來,四阿哥就立刻讓人收拾行李趕路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