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拽起塵暴：“不跪！”

    孫志剛斜眼看著塵暴：“你骨頭變軟了。”

    “哎。”

    孫志剛對我呶呶嘴：“你怎么教的，怎么跟了你以后，學會下跪了呢？我的狼，被你喂成了狗！”

    我穩(wěn)住心神，不卑不亢道：“這次是我遇見了一些事，還望孫會長高抬貴手。”

    孫志剛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塵暴：“為了他，你能跪下。”

    “你對我，可從來沒這樣?！?br/>
    孫志剛這幾句陰陽怪氣，弄的我特別想罵人。

    在他們眼里，我是塵暴的新東家，一個所謂的叛徒帶著新東家來求老東家，這事本就挺羞恥。

    如今再被羞辱一番，更是讓我坐立難安。

    “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不光把塵暴當人，還當成了自己人。在你這，他只是個工具罷了！連同你身后的人，和曾經(jīng)的塵暴一樣，都是工具！”

    我倆我針鋒相對并沒有影響塵暴的平靜，他自顧自地說道：“我只想見到徐家人，就當……”

    塵暴一扭頭，不再看孫志剛，聲調(diào)忽然顫抖起來：“就當看在舊情！”

    “舊情？”

    孫志剛嗤笑幾聲：“你我的情分早就散了，你跟我談什么舊情？”

    塵暴的咬肌微微顫動，兩眼死盯著孫志剛，似乎隨時要爆發(fā)一樣。

    “你買情報，我賣信息，我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br/>
    孫志剛站起身子，緩緩地走到塵暴面前，膝蓋幾乎頂在塵暴的臉上。

    “買賣關系而已，搞那么復雜干嘛？”

    我不禁把目光看向塵暴，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孫志剛做情報生意，這件事我并不稀奇，我差異的是，為什么塵暴之前沒跟我說過。

    塵暴凝神望著孫志剛：“一定要這樣嗎？”

    孫志剛微微一笑，兩手向外一攤：“在商言商罷了?！?br/>
    “好，我買?！?br/>
    “咔噠，咔噠……”

    一時間，屋里只剩下孫志剛皮鞋踩地磚的空洞聲，他像個拉磨的驢，無休無止地在屋里踱著步。

    “算了，等我想想吧?！?br/>
    孫志剛突然頓住腳步：“你要見老徐，是吧？”

    “這事我給你辦了。”

    我沒想到孫志剛會這么痛快就答應下來，而他和塵暴之間，似乎還藏著某種交易。

    塵暴倔強地搖搖頭：“你現(xiàn)在就說?！?br/>
    “我再提醒你一遍，現(xiàn)在是你求我。”

    孫志剛蹲在塵暴面前：“你不能拒絕?！?br/>
    “從前不能?！?br/>
    孫志剛抬手在塵暴臉上拍打著：“現(xiàn)在也不能?！?br/>
    這個動作侮辱性太強了，簡直比罵祖宗還難受。

    我猛抬起一腳，直接蹬在孫志剛臉上，這一下，毫無征兆，孫志剛身子一歪，瞬間滾落在地。

    孫志剛身后的小弟立馬圍了上來，孫志剛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子，對著身后揮揮手。

    “長能耐了？”

    孫志剛擦擦臉上的腳印子：“在我地盤，你敢動我？”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既然說在商言商，那就單純的談生意。你要還碰他，我就接著踢你?！?br/>
    塵暴為了我，能放下尊嚴求孫志剛，現(xiàn)在塵暴被這么欺負，我要不站出來，還是個人么？

    面對我的威脅，孫志剛只是呵呵一笑，俯身拍拍身上的灰。

    “我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等我聯(lián)系你?！?br/>
    孫志剛答應了，但我并沒有因此感激他，只是冷眼拉起塵暴，轉身就走。

    出了門，塵暴臉上寫滿了凝重，整個人一言不發(fā)。

    哎，被人羞辱了一頓，心情能好都怪了。

    可總不能一直這么沉悶下去吧？

    我故作輕松地問道：“孫志剛一直做情報生意??？”

    塵暴愣了一下，隨后又點點頭：“那是他老本行。”

    “我有點沒太明白?！?br/>
    塵暴收起面色上的沉重，笑了笑：“你是沒明白這中間的來龍去脈吧？”

    頓了頓，塵暴從煙盒里抽出根煙，放在嘴里點燃。

    “咳咳。”

    塵暴微微咳嗽幾聲，病懨懨的臉上的更顯憔悴。

    緩了一會兒，塵暴看著路上的車水馬龍：“孫志剛賣情報不收錢?！?br/>
    “那收什么？”

    “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