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三更天的時候,漆黑天空的彌補陰云漸漸有了散去的跡象。
野林中那堆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還有一絲殘溫的灰燼。旁邊蜷曲的小獸早已呼哧呼哧睡去。那少年也紋絲不動地盤坐在地上。
不過,少年可沒有睡去,在他那看似沒有表情的臉上,卻是隱隱有著喜色。
這是因為此刻王遠山修煉斂氣術到了關鍵時刻,正感受到此術的妙義。
不過就在進入深夜三更天的那一刻,正在修煉的王遠山,忽然感覺體內的四處神秘血晶猛然一燙,接著一股龐大之極的吸力絲毫征兆的一涌而出,就如那黑洞,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
王遠山自然大驚,剎那間睜斥雙目,但還未來及作何反應時,體內的靈力,尤其是丹田處的靈力已經(jīng)消失得僅剩少許。
“這……這是……”
王遠山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上個月自己在藥園熟睡時,迷迷糊糊中也是感到體內靈力消失,當時只是以為做夢??墒堑诙煲恍殉泽@地發(fā)現(xiàn)這一切竟是真的。當時,自是感到莫名其妙,不過在一天后自己的靈力再次恢復了,本來修仙就是奇妙之極,所以也就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次自己親身感受到了這詭異的力量,使得他不得不想。
時間、地點、經(jīng)歷……所有的因素能想的因素,他都在腦海里飛快地過濾了一遍。
“時間!”下一刻他就雙目一閃地叫出了,最大的嫌疑因素。
“吱吱”被驚醒的狐貍幻月心里頗為奇怪,今日這主人是怎么回事,一驚一乍的,還把自己吵醒。當下正瞇著眼,歪著腦袋看著王遠山,一臉郁悶不喜之色顯露無疑。
但是王遠山可沒有心思看它。此時他心里正想著
上次是一個月前,兩次的時間恰好都是每個月的十五。再細想到兩年前自己暴走的那一次,也正是當月的十五。
“十五,難道這僅僅是個巧合?”王遠山陰著臉喃喃自語,這不禁讓他對十五之日產(chǎn)生一絲懼意。不過他也知道,這些的發(fā)生于體內的血晶脫不了關系。
王遠山思量到這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將心神再往體內一沉而去。往靈海中一掃而去。
果然自己的修為真的再次降到了老早的靈徒一層。
他雙臂狠狠的一抖,惱羞成怒地咒罵了一句,但是想到過了十五自己的修為將會再次恢復,不平的心也就安慰。
……
嶗山城,泗水郡的第一大城,因為唯一的一條貫穿泗水郡的泗水江就從此城中心穿過,再加上幾條路上干道也于此處匯集,因此交通極為發(fā)達,是名符其實的商貿要道。不光每年經(jīng)過此城的商旅數(shù)不勝數(shù),就是嶗山城自身也是一個巨大的貿易集市。
清晨,太陽微微冒頭,在大道上就陸陸續(xù)續(xù)地出現(xiàn)了不少趕路的馬車。
其中以一輛毛驢貨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著。
突然前面的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皺面老者,捉起麻布衣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說道:
“先前之事多虧了少俠相救,不然我祖孫二人就——”說到這里老者啯地一聲吞咽了一口唾沫,雖是笑臉說道,但是面色卻有些煞白。
他身邊的十二三歲的扎著兩個沖天辮子清秀小女孩也說道:“是呀是呀!要不是大哥哥及時出手,我和爺爺就被大老虎吃了呦?!?br/>
小女孩滿眼羨慕崇拜地望著躺在車上的少年說道,隨后又頗為小心地伸手觸摸了一下少年身邊的可愛小獸。
小獸有些不情愿地抖了抖耳朵,縮縮被觸摸的身軀。
少年人身穿普通青衫,嘴里叼著一根細草,聽了老者的又一次致謝他一吐嘴中細草,搖搖頭,一路上這老頭對已經(jīng)對自己說了不下于二十遍感謝了,但他還是說道:“老先生,你就不要再謝謝我了,我也只是剛剛踏入江湖之中而已,我們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路見一聲吼,該出手來就出手!區(qū)區(qū)一只大老虎算不上事?!?br/>
這少年,正是王遠山,而那小獸則是幻月。此時一人一獸皆收斂了氣息。王遠山也就化為武林中人,并為這對早起趕路的祖孫二人解了難。也正好接著他們的貨車進城。
半個小時后,一座古老而又氣派的城池出現(xiàn)在王遠山的眼前,城門的正中央刻著嶗山城三個大字。
此時也就早上八點左右,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斷出入嶗山城,整個嶗山城顯的十分熱鬧。
遠遠地,就聽到城內鑼鼓齊鳴,一陣歡天喜地的樂器聲。他問老者:
“老先生,這城內是誰家在辦婚慶之事?”
“哈哈,少俠的耳力不錯,可惜我老了不中用了,還沒有聽到,少俠指的可是那鼓樂之聲?要是如此,這少俠可就說錯了,這樂器聲可不是誰家辦婚慶,而是李家老爺五十大壽的慶壽,一共要唱三天呢,今天已是第二天。昨天結束了,明天還有一天?!崩险呱砸煌nD又繼續(xù)說道,“少俠,可知道李家,那可是咱嶗山城三大家族之一呀,極為富有,那名聲在整個泗水郡也是響當當了……”
王遠山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后悔,這個老頭就是一個話嘮,說起來沒完沒了。隨后就將耳識閉上,就連幻月也很是無奈地將兩只耳朵貼上。
……
眼前,門左鑼鼓齊鳴樂聲不斷,人山人海坐看耍戲;門右搭棚施粥扶濟困貧,襤褸童叟嘖口稱善;門前石獅昂首神氣抖擻,吉數(shù)門丁虎悍威凜。
“真不愧是煉氣家族,果然氣派!”王遠山瞥了一眼大門左側敲鑼打鼓的藝人喃喃自語道。又抬首看了看府邸大門前懸掛巨大牌匾,門邊橫豎紅聯(lián),張燈結彩,喜氣盈盈,好不熱鬧。隨后躍下貨車,走向李府大門。
站在闊門下,他淡淡掃了一眼站在大門外的四名彪悍有力的家丁后,就抬腿直奔大門走去。
“閣下什么人!難道不知道沒有請柬不得入內嗎?”四人見到這抱著小狐貍陌生少年徑直向里走去自然不讓,皆往中走上一步,其中一滿臉鋼須的大漢低聲喝道。
“嗯?難道你們不認識我?”王遠山感到有些無語僅僅兩年多,連家丁都不認自己了。
“管你是誰——”
“你……你是……少爺?”站在后面的一名頭發(fā)微黃的高挑壯漢打斷鋼須大漢的話走上前來不確定地問道。因為他有一次無意間聽到小姐與老爺?shù)膶υ?,說道少爺這兩天或許會回來。至于那少爺他以前也見過數(shù)次,與眼前的少年相比夠有幾分面似。
“不錯,還好有人能認識我。”王遠山輕輕一笑,說道。
“真,真是少爺呀!”不光高挑漢子驚喜,就連他身后的三人也是心中巨驚。雖說他們在犯人中也算是高手,但是對他們而言,眼前之人可是會大神通的仙人呀!高挑漢子興沖沖進去回報喜訊。
“屬下,屬下有眼無珠,還望,望少爺原諒?!毕惹罢Z氣很傲的男子心中一懼,面色大變,結結巴巴稽首罪道。
還有兩人也是極為震驚,那就是駕車老者與小女孩,想不到自己載著的竟是李家的義子。很快老者就慚愧地駕車離開。
“你去,給那人送些車費吧?!蓖踹h山隨口吩咐一句便也進府去了。
七拐八轉,半盞茶水的功夫,王遠山來到了后院。
接著從內里傳出一陣喜悅聲,下一刻從屋內一下涌出兩排服飾整齊的下人來,接著一名虎背熊腰,精神爍然,身穿喜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其身后還隨著一名頭頂盤發(fā),穿金戴銀,體態(tài)雍容,臉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人老未顯的貴婦。二人正是李家的家主與家母,也就是李霸子的義父與義母。
李元霸一見走來的王遠山當即滿臉笑容地說道:“霸子,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我與你的義母有多想你,夫人想你都想的瘦了。”
“回來就好?!崩罘蛉艘舱f了一句。
“孩兒令義父義母大人勞心費神了。我在此祝賀義父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王遠山一躬身的恭敬說道。心中卻是不喜,明明胖了一圈嗎。
“東海?南山?”李元霸感到有些疑惑。
王遠山眉色一揚,感到自己用錯了詞,解釋道:“奧,東海是一個極大的海,南山是一座極高的山,用來為義父大人祝壽。就是福多壽高。”
“好好!福多壽高!我兒長見識了?!?br/>
“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一路的顛簸,使得王遠山也確實有了疲勞之意。既然賀壽的話已經(jīng)說過,他也不想多說什么,也省得瞧這些假話。
“也好,那你就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也得去迎客?!崩钤渣c點頭說道,又轉頭對著身后的兩丫鬟吩咐道。
“春梅,秋菊,你兩從現(xiàn)在開始就一心服侍少爺。以后,你們兩個就專門負責少主的衣食住行,若有任何怠慢之處,立刻家法伺候!”
“是,老爺!”二女微衛(wèi)行禮。
李元霸又滿臉笑容的沖王遠山問道,“霸子,你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自己選兩丫鬟?!?br/>
“不用了,就她們吧?!蓖踹h山目光一掃上前見禮的二女一眼,看著還行,也就不置可否的說道。
“少爺,走吧?!眱膳畠刃募宇I著王遠山向他原來的院子走去。
王遠山點點頭,也就告辭離開。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