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樺還沒有開口, 老李頭就不開心了, “這位小兄弟,他是和你一起的嘛?”
他們生意場上的規(guī)矩,就是價高者得。他報了價,其他人沒有開口,黎樺不賣也就罷了, 賣的話就應(yīng)該賣給他。
胡文卿突然開口,老李頭就很反感了。
但他要是跟黎樺一起的, 那他也無話可說。
黎樺點點頭,問胡文卿:“你想要玉石?”
胡文卿瞇著狹長的狐貍眼, 明媚一笑:“是啊,不然我為什么帶你們來這里?!?br/>
完全沒有心思被別人看破的窘迫,他淡定的完全不像他這個修為。
白睿晟自然是幫黎樺的, 他道:“那你報個價, 不能讓小梨花吃虧了?!?br/>
胡文卿微微一笑,用傳聲的方式說給黎樺和白睿晟聽。
“你聽說過九尾狐的第九條尾巴可以讓人一步登仙的傳說嘛?”
黎樺搖搖頭,但白睿晟聽說過。
只是九尾狐是存在于傳說中的圣獸, 鳳錦跟黎樺講故事的時候提到過, 當初也就青丘有那么一只,后來受了重傷,不知道去了哪里。
鳳錦的原話是:長得丑, 戰(zhàn)斗力一般, 現(xiàn)在不知道去哪里養(yǎng)傷了。
黎樺也就覺得, 九尾狐不怎么樣, 他的傳說肯定也是騙人的。
白睿晟問道:“難道你還能有九尾狐的尾巴不成?”
胡文卿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線索罷了,若是黎樺愿意將這塊翡翠給我,我就將這條線索分享給你?!?br/>
黎樺搖搖頭:“我不需要。”
就算九尾狐真的厲害,還能比鳳錦厲害嘛???
胡文卿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以為黎樺就算不同意,也會跟他討價還價。
畢竟他們身為妖怪,雖然擁有漫長的壽命。
但修為無法增加,也遲早會死去。碰到那些圣獸,骨子里的血統(tǒng)迫使他們不得不臣服,這樣卑微的血統(tǒng),是很多妖怪渴望擺脫的。
而一旦登仙,成為圣獸的級別,地位就大不相同。
沒有妖精可以拒絕這樣的誘惑,就連白睿晟,都張大了嘴巴,眼神中展露出渴望的神情。
黎樺竟然會這么毫不猶豫的拒絕,胡文卿一下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開口。
他們交談的時間,在人類看來只是一瞬間。
老李頭道:“怎么樣?你考慮好出什么價格了嘛?”
他看出來了,這個人雖然跟少年人是一起的,但關(guān)系并不是如何好。
胡文卿眼底露出一抹精光,看了老李頭一眼,忍住了。
“我不需要了,就讓給您吧?!?br/>
“那行,”老李頭不想去搞懂胡文卿到底什么目的,他直覺有危險。
他做生意這么多年,就是靠著靈敏的直覺避開一次又一次風險的。
他跟黎樺道:“小兄弟,附近就是銀行,我們一起過去吧?!?br/>
一進一出,黎樺轉(zhuǎn)手就賺了兩百萬,一晚上時間,原石交易市場就傳開了。
都說新來了一個年輕人,長得那叫一個好看,看起來什么都不懂,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轉(zhuǎn)手就將許老板那邊一塊玻璃種給淘到手了,那塊玻璃種還只是個添頭。
五六塊石頭加起來才一千塊錢!
這些八卦越說越起勁,說到后面還有人講,黎樺其實就是故意過來懲罰許老板的,誰讓他總是欺負外行!
還說許老板被氣到了,病得不輕,在家里養(yǎng)病呢!
不過這些都是外面攤子上的傳言,到了交易市場內(nèi)部,很多人聽了就一笑了之。
這年輕人不過是運氣好點罷了,也不是沒發(fā)生過。
這種事情,每隔幾年就能有一次,兩百萬不是什么大錢,這件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王經(jīng)理是福澤這次原石采購的主要負責人,原本他不負責這方面的事務(wù)。
但因為上次黎樺的事情,他失察導(dǎo)致公司狠狠損失了一筆,他將功補過,主動提出來平洲采購原石。
跟他一起來的專家姓周,是原石圈子里有名的神眼。
一雙眼睛是出神入化,賭的好幾次原石大漲,給福澤節(jié)省了幾個億的財富。
王經(jīng)理對他很客氣,一路上噓寒問暖,處處辦的周到。
只是他這次卻出了錯,給周大師倒茶的時候,手一抖,茶水全灑在了周大師的西裝上。
“你怎么了?”周大師眉頭微微蹙緊。
王經(jīng)理卻沒有立刻道歉,他愣愣看向旁邊桌上高談闊論的茶客。
“你剛剛說,昨天那個賭漲的年輕人叫什么?”
“啊?”茶客被問得有些懵,但還是回道:“聽他的朋友叫他梨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字?!?br/>
王經(jīng)理回去的路上失魂落魄的,周大師看了他好幾眼,終于忍不住道:“這個黎樺不就是那個明星?他怎么會來這里?”
王經(jīng)理搖搖頭,眼中冒著精光,滿腦子都是算計,“他可能也是想趁著交易大會即將開始,來挑選原石的。周大師,”
他激動的握住周大師的手,“這次無論無何,不能讓他得意。我們要搶了他看上了所有原石,讓他空手而歸!”
周大師拍拍他的肩膀,“王經(jīng)理,你太激動了。他不過是個少年,就算家庭背景好又能怎么樣?賭石不是一兩年功夫能成就的,就算他昨天賭漲了,不過是運氣而已,難道你不信老夫?”
周大師是何等驕傲,他根本不屑于去跟一個外行的少年人比較,王經(jīng)理的話讓他覺得受到了侮辱。
再說,若黎樺有意陷害他們,故意選劣質(zhì)原石,他們都盲目的去選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王經(jīng)理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點頭:“周大師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只是那些好的原石一定不能讓黎樺得手,我們要多關(guān)注他一點。”
周大師點點頭:“有老夫在,除了那幾位,我還沒有放在眼里過?!?br/>
單憑眼力,他從來沒把黎樺這樣的年輕人放在眼里。
第二天的節(jié)目是直播的形式,如今很多節(jié)目組為了留住觀眾,都愿意搞直播的形式。
觀眾喜歡看到與大屏幕上不同的愛豆,他們喜歡偶像真實的一面,想跟偶像互動,不希望經(jīng)過節(jié)目的掩飾。
在這樣的大眾趨勢下,很少有節(jié)目能堅持不直播。
導(dǎo)演們也樂意直播,不僅可以在網(wǎng)絡(luò)和電視段兩次播出,明星們的各種小意外還能增加不少話題,熱度更高,更利于炒作。
跟拍攝像師都帶著攝像頭,因為原石交易市場比較特殊,如果注重隱私不愿意上節(jié)目的看到了就能避開。
當然大部分人是不介意的,原石市場也有很多影響力大的名人,他們經(jīng)常上電視臺,肯定不會在意這個。
尤其是賭漲的珠寶企業(yè),這種時候他們極其渴望別人能看到,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他們賭漲了,繼而買他們的產(chǎn)品。
王經(jīng)理一眼就看到了黎樺,他惡狠狠的盯著他。
可惜黎樺不認識他,完全沒在意他的目光。
胡文卿道:“我們就在這里分散吧,每個人去找自己喜歡的原石,啟動資金一萬塊,覺得少的話可以先解一塊原石試試看,萬一賭漲了,你的錢就多了。
但是記住,每個人都只能用一開始的一萬塊,不可以自己拿錢出來玩?!?br/>
節(jié)目只拍一天,原石交易會后天才開始,他們主要是為了體驗賭石,就在外圍晃晃,不參與那些億萬來去的活動。
王棕昨天晚上睡不著,聽胡文卿講了一晚上的賭石技巧,現(xiàn)在兜里揣著一萬塊錢,斗志昂揚。
他們剛剛出來的時候路上遇到幾個人,他們見到了黎樺都湊上來打招呼,就是想蹭蹭他的運氣。
王棕表示,他也要跟黎樺一樣,賭漲一塊原石,讓這些所謂的內(nèi)行人來拍自己馬屁。
林楓蕭笑他,“你有黎樺的運氣嘛?”
王棕答:“有夢想就能走天下。”
他說完扭頭就對黎樺道:“小梨花,讓我跟著你吧!”
昨天被黎樺揍了一拳,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喜歡粘著黎樺了。
他是零號,看到黎樺這樣的小零就很親近,想跟他做閨蜜。
林楓蕭哧了一聲:“跟黎樺走好東西還有你的份嗎?”
王棕哼了一聲,死皮賴臉的跟著黎樺走了。
“為什么王棕跟花花一起走,我有一種兩個小受手拉手的感覺?”
“霧草!這么一說即視感好強!兩只崽崽從我面前走過去了!”
王棕非常的活潑好動,看到一個攤子就要停下來看看石頭,過一會兒問一個價格。
他拿了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拳頭大小,看著跟黎樺昨天賭漲的那塊差不多。
“小梨花,你幫我看看這塊能賭漲不?”
黎樺將手掌放在原石上,輸送靈力試探一下,“不好。”
“那好吧,”王棕又拿起另一塊帶著不規(guī)則的原石,外面帶著綠意,看著表現(xiàn)不錯。
可惜有一條大裂縫,沒幾個人愿意下手。
“這塊呢?我看著挺漂亮的?!?br/>
“我們是在比賽,你不能作弊!”黎樺嘴里念著,拒絕幫他作弊。
王棕可不覺得自己是在作弊,“我們不是一隊的嘛,要互相幫助。”
“好吧,”黎樺很容易被說服了,“我昨天不應(yīng)該打你的,但你不能說鳳錦的壞話?!?br/>
王棕怕被觀眾聽到,低聲湊到黎樺耳邊輕聲問:“原來你喜歡的人叫鳳錦???他對你不好的話,你就別喜歡他了,我給你介紹好的,八塊腹肌的那種,一夜七次!”
“我不喜歡別人,”黎樺后面的一個字都聽不懂,他只記得反駁前面的半句話了。
“他對我很好的,你再說我不幫你了?!?br/>
“好吧好吧,”王棕覺得他之所以冥頑不靈是因為沒見過qi大活好的,等以后一定要幫他介紹一個,保管黎樺把什么鳳錦凰錦忘的干干凈凈。
他將石頭遞過去,“你快感覺一下這塊石頭里面有沒有藏著好東西?!?br/>
王棕現(xiàn)在還是覺得黎樺就是運氣好,隨便選一塊都是寶。
黎樺感受了一下,點點頭:“應(yīng)該挺好的?!?br/>
他的靈力來自鳳錦,對自然的感受靈敏異常,原石來自于自然礦山,會自主對黎樺散發(fā)出善意。
老板正巧看過來,笑瞇瞇的道:“兩位老板,是看上哪塊石頭了?”
王棕點點他懷里這塊,“老板,這塊怎么賣啊?”
老板笑著打量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比劃了一個十。
“?。俊蓖踝夭欢@些行話,但也知道不能大聲還價,小聲道:“這是一萬塊?”
“十萬?!崩习蹇嘈α艘幌?,也低聲道。
王棕摸了摸口袋里的一疊鈔票,無奈道:“我只有一萬,你賣不賣啊?”
“哎喲老板,我們這兒的攤子跟外邊兒可不一樣。這是全是老坑石頭,可不是外面那些公斤料能比的。”
王棕不會還價,但是他只有一萬塊,就只能咬著不松口。
老板跟他扯了一會兒,摸了摸脖子,點頭道:“行…”
話音還未落下,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一萬五,我要了?!?br/>
“這…”來人是王經(jīng)理,老板看到這種情況,也愣住了。
交易市場有市場的規(guī)矩,一般行家看上的原石,旁人是不能開口的。
除非前頭人價格談不攏,否則就是惡意競爭。
“這位老板,這不合理,破壞了規(guī)矩?!?br/>
“我出兩萬,這個規(guī)矩還在不在了?”
王經(jīng)理是鐵了心的跟黎樺作對,看到他選中了石頭,立刻就跟了過來。
在他的想法中,就算這石頭里面沒有什么料,花個兩萬塊錢讓他憋氣也是值得的。
有錢不賺是傻子,老板眼觀鼻鼻觀心,站著不說話,就等著王棕開口。
王棕愣愣的看向黎樺,黎樺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憑借妖怪強大的記憶力,在腦子里搜索了一圈過后,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出爾反爾的福澤負責人?”
“哈!”王經(jīng)理沒想到黎樺竟然不記得他,當初他們可是見了好幾面的,他哼了一聲:“別廢話,這塊原石我要了。”
黎樺也哼了一聲,抽了抽鼻子,十分囂張道:“十萬!”
王棕扯了扯他的袖子,“哎呀你別沖動,我不是一定要的,這個石頭還不知道好不好呢!而且我們只有兩萬塊,哪來的十萬??!”
黎樺拍拍腰間的百寶囊,里面好幾張不限額的黑卡呢,隨便刷!
“我有錢!我跟他有仇,不能讓他比下去!”
王棕:“qaq”
好羨慕,他當明星是為了錢;人家當明星是為了花錢。
“哇~實名羨慕,炫富可恥!為什么人家嘴里出來,十萬花的跟我的十塊錢一樣呢?”
“這違反游戲規(guī)則了吧?雖然這個福澤的負責人很可惡,可是這樣也不好啊,說了不能自己掏錢出來的?!?br/>
“的確,既然上了節(jié)目就應(yīng)該遵守規(guī)則?!?br/>
黎樺說的很大聲,王經(jīng)理哪里能咽得下這口氣。
但是他只是個高管,百萬年薪對普通人來說很多,但對富二代來說,不過是一次游玩的花費。
他還真的舍不得把十萬丟出去打水漂。
王經(jīng)理忍了忍,佯裝大度道:“既然你這么想要,我就不要了,看不上這個。”
黎樺一聽,立刻扭頭對老板道:“既然沒人搞破壞了,一萬塊給你,石頭我拿走了?!?br/>
他將王棕兜里的錢塞給老板,搶似的將原石塞到王棕懷里。
老板:“這…”他看了眼沒反應(yīng)過來,臉色鐵青的王經(jīng)理,訥訥道:“算了,給你吧?!?br/>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花果然不走尋常路,我還以為他要一擲萬金,把十萬塊錢掏出來砸這姓王的臉上呢!”
“這王經(jīng)理這輩子都沒想過,竟然還有這種騷操作吧!”
“l(fā)swl哈哈哈哈哈。王經(jīng)理的臉色已經(jīng)截圖,又是一臉的表情包資源?!?br/>
周大師一直在看別家的原石,發(fā)現(xiàn)王經(jīng)理這邊發(fā)成了爭執(zhí),便過來看看。
“怎么回事?”
王經(jīng)理剛被秀了一把,臉色十分難看。
“有人自以為買了塊好料,正囂張著,誰知道里面能有什么?”
周大師沒仔細看王棕手里的原石,但一打眼看過去,就看到了那跟雞爪一樣的裂縫,這么一條又寬又深的裂縫,憑經(jīng)驗就知道一定滲透進去了。
就算能出綠,也是廢料,不值錢。
他搖搖頭:“出不了什么好東西,你也在生意場上混了那么久,怎么還跟愣頭青一樣,到處惹事?”
王棕聽他表面上在說王經(jīng)理,實際上是在嘲諷他們沒眼力,買到了廢料。
當下就哼了一聲:“出不出好東西又不是你說了算的!”
周大師自從出名之后,還沒被這么質(zhì)疑過,脾氣也上來了。
他冷冷道:“我賭這塊原石出來是廢料,你敢不敢賭?”
王棕根本不懂行,被這么一問,就慫了。
他看向黎樺,一切聽他的。
黎樺上前一步,“你想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