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斳斳說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算是交淺言深了,聽起來有點像是在開玩笑,或者可能她也是覺得呂言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新人或者晚輩。
沉默了一會兒,呂言才道:“謝謝”。
“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也沒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能有戲拍,我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想了想,他又笑了,擰開了一瓶水,但覺得不怎么渴,又重新擰上了。
蔣斳斳頗為訝異地瞄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有故事的男孩啊”。
呂言不禁翻了個白眼,無語道:“能不能換個詞,男孩.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蔣斳斳笑了:“哈哈,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更像一個男孩了”,看副導(dǎo)演示意二人準(zhǔn)備,對呂言道:“趕緊去補一下妝吧,馬上就到咱們的戲了”。
呂言也沒有再爭辯,他算看出來了,蔣斳斳其實就是在逗他。
在《末代皇妃》里他演的黎天民是一個年過而立的律師,因此他的造型和他本人的年齡有不小的偏差,上的妝也重一些。
和大西北絕大多數(shù)的粗獷不同,呂言的長相整體給人種陽光清秀的感覺,也有可能是小時候營養(yǎng)不良的原因,他的皮膚略顯白皙,出演慕容復(fù),他只上了一層淡妝,但現(xiàn)在演黎天民,不僅膚色化的暗了不少,眉毛也做了稍微的休整,變得筆挺。
“過”
兩個人第一場戲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蔣斳斳猶豫了一下,走到滕文翼旁邊,問道:“導(dǎo)演,這條能不能重拍,我覺得和排的時候相比出了一點小問題”。
呂言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明白過來,蔣斳斳說的問題并不是在她自己身上,他剛剛的表情雖然也算不錯,但比起之前排的時候差了不少。
主演要求重拍,滕文翼心里其實并不是那么高興,并不是心疼錢,演員演的賣力,他本來應(yīng)該欣慰才是,但事情的發(fā)展有點出乎他意料,或者說令他感到失望。
在籌備之初,對于溥儀的人選,他曾經(jīng)在李亞朋和陸易之間搖擺不定,最終,他選擇李亞朋,因為最近一段時間陸易的人氣出現(xiàn)了下滑。
《非常公民》年前才上映,黃子華版的溥儀深入人心,在籌備初期,滕文翼雖然也有壓力,但更多的是信心,因為無論是演員陣容厚度還是劇情上,《末代皇妃》更加具有看點。
但開拍沒幾天,但他心里已經(jīng)開始打鼓,無論是黃奕還是蔣斳斳,兩人的表現(xiàn)完全可以說是超水平發(fā)揮,比之《非常公民》里的蔣文麗和秦海路不遑多讓,他對此心里既高興又忐忑,因為相比之下,盛名之下的李亞朋的表現(xiàn)完全沒什么亮點。
打心里,他希望自己所有的演員都能夠比《非常公民》表現(xiàn)的更好,只是李亞朋和他初衷的背離,又使他陷入一種矛盾的心態(tài),如果蔣斳斳和黃弈比李亞朋表現(xiàn)的太出色,那這部戲真的就毀了。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點頭,問道:“要不要排一遍”?
蔣斳斳回頭看了一眼,見呂言沒有異議,搖搖頭道:“不用了”。
等蔣斳斳從滕文翼那邊回來,呂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謝謝”。
“不用,我也是為劇組,放松點,就當(dāng)是在排戲”蔣斳斳輕輕搖搖頭道。
呂言醞釀了一會兒,努力找到一點感覺,抬起頭道:“開始吧”。
“各部門準(zhǔn)備,開始”
“坐”
“相隔.??焓炅税?,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
“若是沒有如玉安排,我們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我和.如玉經(jīng)常提到你,我們在想,雖然你在皇宮里,榮華富貴,可算未必過的愉快;我知道,那有的,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那沒有”
再次拍攝,滕文翼看出來了,蔣斳斳的改變并不大,真正變化的是呂言,他的表情控制上明顯上升了一個層次,和剛才相比,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而這個時候,他腦海里突然升起另一個想法。
“過,準(zhǔn)備下一條”滕文翼說完,轉(zhuǎn)過頭對不遠(yuǎn)處的編劇張永深道:“老張,老張,你過來一下,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張永深身形很瘦,皮膚微黑,戴著副銀框眼鏡,看上去更像一個學(xué)者,滕文翼叫他的時候,他正低頭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么,偶爾還會抬起頭看看片場。
“怎么了”?張永深轉(zhuǎn)過頭來,疑惑地看著滕文翼。
滕文翼道:“你看看,能不能在不動大框架的前提下,改動一下劇本”?
滕文翼這兩天的不安張永深看在眼里,聽他這么一說,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給李亞朋加戲”?
“不是李亞朋,是呂言”滕文翼苦笑著搖了搖頭,溥儀的戲份已經(jīng)夠多,但卻和他內(nèi)心的期待的高度相去甚遠(yuǎn)。
張永深眼睛一亮,但隨即道:“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會不會出問題”?
他雖然是編劇,但也一直跟著劇組,因此不可避免的也要顧慮李亞朋會有想法,李亞朋的戲份多,呂言的戲份也不少。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我總不能看著一個好好的本子砸在了我手里”
張永深突然笑了,將手中本子打開,遞到他手里,道:“這是我的一點構(gòu)思,你先看看吧”。
這次輪到滕文翼迷惑了,接過張永深的本子,只是掃了一眼,就哭笑不得地道:“老張,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啊”。
本子上是張永深自己給呂言加的戲,只有寥寥幾個場景,還不夠完善,這些只是他上午看了看了呂言表演后的一些想法,但要不要提出來,他心里也挺矛盾的。
其實最初張永深傾向于讓劉曄或者陳昆來演溥儀這個角色,只是陳昆檔期排不開,而劉曄,劇組實在用不起,雖說都是四大小生,但劉曄的身價卻是遠(yuǎn)遠(yuǎn)甩開了身后的三人。
張永深遞給滕文翼一根煙,道:“呵呵,你先看看,具體的細(xì)節(jié)晚上咱們再商量”。
“行”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特別是騰文翼和張永深兩個人都沒有有意識的避開他人,在呂言還在和蔣斳斳準(zhǔn)備下一場戲的時候,導(dǎo)演要給呂言加戲的消息不脛而走。
黎天民本身在戲里就是一個分量不輕的角色,如果再加戲,那就直追李亞朋了,如果呂言名氣大一些,自然沒人會說什么,但關(guān)鍵他只是一個新人,即使他表現(xiàn)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他是新人、黎天民是男二號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