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儒面色一變,這時(shí),他忽然看到了數(shù)千米之外的一個人,他坐在一棵金色的大樹下,身軀已經(jīng)化為了白色的骷髏,而在骷髏中央,卻有一顆金色的心臟在不斷跳動。
南辰儒想要收回目光,卻怎么也做不到,他恍然大悟,并非自己看到了對方,而是對方將他的目光“拉”了過去!
“咦?小小的武人,竟然也能窺探到我,有趣?!蹦侨颂匠鍪?,凌空一抓,仿佛一張手掌穿越空間要抓在南辰儒的身軀之上,南辰儒寒毛倒豎,猛地咬破舌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視野終于恢復(fù)正常,他轉(zhuǎn)身便跑。
“轟!”
樹洞破碎,雪若言發(fā)出一聲驚呼,她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著云獄森林深處掠去,南辰儒面色一變,撒腿狂追,口中更是怒罵:“王八蛋,有種沖我來,放開她!”
“南辰儒,你快走,有什么東西抓住了我,你快走?!毖┤粞缘穆曇魩е耷唬頌殛P(guān)元境高手,還從來沒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她能感覺到,有一股超出她理解的力量束縛了她,在那股力量面前,她如弱小的如同螻蟻,根本無法反抗。
她的眼睛溢出淚水,大喊著讓南辰儒離開,而南辰儒卻置若罔聞,拼命追趕。
……
行了數(shù)百米,天空中忽然落下一只數(shù)十丈之巨的金色飛鳥,直奔雪若言而去,它身軀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毒霧從羽毛上散出,包裹著身軀,它的利爪對準(zhǔn)了雪若言,它感受到了雪若言強(qiáng)大的氣血之力,雖然衰敗大半,不勝從前,卻依舊是難得的美味。
南辰儒面色大變,透視相機(jī)中,浮現(xiàn)著八個大字:一品關(guān)元境,幽毒梟!
正在這時(shí),遠(yuǎn)處傳來一聲輕哼,那聲音似是從數(shù)千米外傳來,縹緲而神秘,“滾開?!?br/>
接著,一根金色的手指從林中探出,數(shù)百丈的金色手指從天而降,擊在了幽毒梟之上,一品關(guān)元境的幽毒梟,在空中爆成一團(tuán)血霧!
南辰儒倒抽一口冷氣,雪若言也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品關(guān)元境可是雷雨宗長老的修為,竟然就這樣被隔空擊殺,未免也太讓人驚悚了吧!
雪若言的速度突然加快,南辰儒大喝一聲,血煞功運(yùn)轉(zhuǎn),身軀上涌出一抹血光,速度再次提升。
……
小半個時(shí)辰后,他們二人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雪若言的身軀終于停了下來,南辰儒急忙上前將雪若言護(hù)在身后,在他們身前,有一棵金色大樹,樹高萬丈,每一片葉子都帶著一道神秘的道紋,樹下坐著一個老者,身軀已經(jīng)化為骷髏,一顆金色的心臟在胸腔中跳動。
“南辰儒……你看……”
雪若言搖了搖南辰儒的肩膀,指著老者身后,南辰儒定眼一看,倒抽一口冷氣,在老者竟然放著一顆……龍首!
龍首高萬丈,眼睛千丈之巨,先前離得近了,反而沒有發(fā)現(xiàn)。
老者笑道:“沒什么,不過是云獄森林的本體罷了。”
“本體?你說云獄森林其實(shí)是龍尸?”南辰儒驚呼道。
老者點(diǎn)頭道:“當(dāng)然,這蜿蜒盤旋的森林就是它的身軀。這顆龍頭是它隕落之時(shí)落在這里的,不過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生靈靠近了?!?br/>
老者抬手指著南辰儒和雪若言的腳下,二人低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站著的地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紋。
“沒有那些東西,你們已經(jīng)被這里的龍氣擊碎了?!?br/>
南辰儒吞了吞口水,道:“那前輩,你……找我們干什么?!?br/>
老者微笑道:“本來只是無聊,現(xiàn)在改了主意,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br/>
“南辰儒?!蹦铣饺逡?guī)規(guī)矩矩地答道。
“雪若言,雪若言也施禮說道。
老者露出一口黃牙,眼神曖昧地抬手指著雪若言道;“這是你的女人?”
雪若言面色一紅,剛要說話,南辰儒便擋在她的面前,道:“是!你要干什么沖我來,別對她出手。”
雪若言微微一怔,老者眼神閃動地道:“小子,你剛才是用什么手段看到我的,看破這龍運(yùn)樹所在之地的人,你還是頭一個?!?br/>
南辰儒臉不紅,心不跳地編道:“我天生神目,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境界,哪怕隔著千米也是如此。”
“哈哈……”老者大笑道:“你一個武人,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敢說這種大話?!?br/>
南辰儒翻了翻白眼,道:“你愛信不信,事實(shí)就是這樣?!?br/>
雪若言面色微變,伸手悄悄拉了拉南辰儒,這人怎么說話這么不客氣,眼前的老者可是強(qiáng)到超出她理解的存在,他一個武人境的家伙,怎么這么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哈哈笑道:“有意思,小子,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有個屁用,你若真想殺我,我害怕你就不殺了嗎?”南辰儒反問道。
老者道:“當(dāng)然不會,我想殺的人,從來沒有活下來的。小子,你很有意思,你是何方人士,為何來到這云獄森林?!?br/>
未等南辰儒說話,雪若言便急急忙忙走出,將自己如何被人圍攻,又如何被南辰儒救命的事詳細(xì)說出,她怕南辰儒不懂禮數(shù),在言語上惹怒了這位老者。
老者聽后,目光停留在南辰儒的身上,“你一個武人境的螻蟻,也敢插手關(guān)元境高手的事?就為了這么一個女子?”
南辰儒答道:“不瞞前輩,要是換個人,就是死在我面前都不會伸手拉一把,但她對我有恩,大丈夫,恩怨分明,滴水恩涌泉報(bào),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看著她死?!?br/>
老者怔了片刻,望著天空嘆息道:“好一個恩怨分明,世間多少人,到頭來,為了修行長生背叛了自己最親密的人?!?br/>
老者眼神一厲,忽然抬手射出一道神光,擊向雪若言,南辰儒面色一變,立刻擋在了雪若言的身前,雪若言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扯開,神光撞在雪若言的身軀之上。
這一瞬仿佛成了永恒,雪若言的嘴角帶著一抹凄美的笑容,眼神絕望,果然,這位神秘老者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啊。
南辰儒直接向老者沖了過去,雙目通紅,“老子干你八輩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