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馬躍臨時官邸。
賈詡向馬躍道:“主公,剛剛漢中太守張繡送來消息,劉璋全家已到長安,發(fā)往漠北的董扶、趙韙家小也已經(jīng)過了陽平關(guān)了?!?br/>
“嗯?!瘪R躍點了點頭,又問道,“川軍前往南陽屯田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樣了?”
法正道:“主公,原本集結(jié)在梓潼、閬中一帶的十萬川軍已經(jīng)先行出發(fā),現(xiàn)在差不到可到上庸了,不過剩下的五萬川軍大多分散在益州各郡,從各地向閬中集結(jié)需要一點時間,依以下估計,最快也要半個月以后才能動身。”
馬躍道:“張衛(wèi)、楊任、楊昂率領(lǐng)的漢中軍現(xiàn)在到了哪里?”
法正道:“漢中軍已經(jīng)進抵臨江(江州),距離永安還有三百余里?!?br/>
“呼。”賈詡長長地舒了口氣,釋然道,“主公,再過半個月便可以回洛陽了,西川這鬼地方又潮濕又陰冷,再呆下去屬下這把老骨頭都要生銹了?!?br/>
“是啊,也該班師回朝了。”馬躍道,“離開洛陽半年多了,孤這心里不踏實啊。”
“主公!”馬躍話音方落,李肅已經(jīng)疾步入內(nèi),喘息道,“出事了!”
馬躍心頭一跳,沉聲問道:“子嚴,出什么事了?”
李肅道:“半個月前,大將軍袁紹突然暴斃!”“?。俊瘪R躍失聲道?!霸B死了?”
“死了!”李肅沉聲道,“據(jù)說是酒色酒度,中風而死?!?br/>
“壞了。”賈詡擊節(jié)道,“袁紹暴卒,又未指定繼承人,袁譚、袁尚各懷鬼胎。為了繼承袁紹基業(yè)難免大打出手,這本是趁機解決袁紹這頭肥豬地好機會,可眼下主公大軍遠在西川,搞不好會被周瑜趁虛而入啊。”
“主公!”法正道:“西川不能再呆了,必須馬上班師回洛陽!”
馬躍蹙眉道:“如果現(xiàn)在班師回朝的話,剩下的五萬川
賈詡忽然道:“主公,詡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躍道:“但說無妨。”
賈詡道:“詡以為主公應(yīng)該給予川軍足夠的信任!”
馬躍道:“文和的意思是……”
賈詡道:“主公可從川將中擇一人統(tǒng)率這五萬川軍與張繡將軍并守西川,如此不但可以表示主公的胸襟和信任,大軍離開西川之后,西川地防御也不會過于空虛。如果只憑張繡將軍的一萬五千精兵,未必就能擋住曹操的荊州兵啊?!?br/>
馬躍沉吟片刻,問道:“誰可勝任?”
賈詡毫不猶豫地答道:“詡以為張任有勇無謀、為人忠義,足可勝任!”
“張任?”馬躍喝道。“來人。速召張任來見。”
對于賈詡閱人的眼力,馬躍還是相當信任的,要說洞察人性,馬躍還真未見過有誰比賈詡更厲害。
周瑜正召集眾將議事時,忽有小校疾步入帳,跪地稟道:“大都督,營外有人自稱是袁大將軍的使者,要求面見大都督?!?br/>
“袁大將軍?怕是袁譚自己封的吧?呵呵?!敝荑らL笑兩聲。環(huán)顧諸將道?!氨狈r機至矣!速傳袁譚使者來見?!?br/>
不及片刻功夫,在東吳眾將殺人的眼光注視下,一名青衫儒士不亢不卑地進了大帳。向周瑜淺淺一揖,傲然道:“在下辛毗,參見大都督。”
“貴使不必多禮。”周瑜灑然道,“不知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辛毗道:“奉大將軍之命前來向大都督求援。”
“求援?”周瑜微笑道,“本大都督?jīng)]有聽錯吧?如果貴使沒有忘記的話,就在不久之前,你我兩家還是敵對關(guān)系?!?br/>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毙僚?,“先主公暴卒,袁尚陰謀篡位,大將軍雖有先主公遺詔奈何獨力難支,還希望大都督能施以援手,如此,則我軍感激不盡,作為報答,大將軍愿將徐州作為獻禮送給東吳?!?br/>
“徐州?”周瑜道,“如果本大都督?jīng)]有記錯的話,眼下徐州并非袁大將軍治地吧?”
辛毗蹙眉道:“這么說,大都督是不贊成結(jié)盟了?”
“非也。”周瑜朗聲道,“請先生即刻回告袁大將軍,本大都督完全可以代表吳侯答應(yīng)與其結(jié)盟,不過在挫敗袁尚之后,大將軍需出兵策應(yīng)吳軍攻打徐州!”
辛毗聞言大喜,拱手道:“在下定將大都督地善意轉(zhuǎn)告大將軍,告辭?!?br/>
周瑜道:“不送?!?br/>
辛毗拱手再揖,旋即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目送辛毗的身影遠去,周瑜的表情陡然變得嚴肅,喝道:“太史慈、凌統(tǒng)、孫翊聽令!”
太史慈、凌統(tǒng)、孫翊三將閃身出列,立于帳中抱拳喝道:“末將在。”
周瑜道:“率五千輕騎(東吳僅有的騎兵)連夜開拔,在水軍接應(yīng)下北渡淮水,直插譙郡,然后大張旗鼓向陳留逼進!”
“遵命!”
太史慈、凌統(tǒng)、孫翊轟然領(lǐng)命,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全琮、徐盛聽令。”
“末將在。”
“各率三千精兵,在水軍接應(yīng)下溯穎水而上,前往平輿退往陳留地必經(jīng)之路上設(shè)伏!”
“遵命!”
全琮、徐盛亦領(lǐng)命而去。
周瑜又道:“呂蒙、周泰、蔣欽聽令。呂蒙三將亦挺身而出。抱拳應(yīng)道:“末將在?!?br/>
周瑜道:“率水軍八千從巢湖大寨出發(fā),先在壽春接應(yīng)太史慈騎兵北渡淮水,然后分兵兩路,周泰率運輸船隊運送全琮、徐盛兩軍溯穎水而上,同往設(shè)伏,呂蒙、蔣欽率走舸溯穎水而上。前往平輿策應(yīng)袁譚軍!”
“遵命!”
呂蒙三將亦領(lǐng)命而去。
周瑜最后環(huán)顧諸將,朗聲道:“其余諸將各自統(tǒng)馭本部兵馬,三日后隨本大都督兵出青牛隘,直逼汝南?!?br/>
“遵命!”
諸將轟然應(yīng)諾。
袁尚大軍在試探性地兩次進攻受挫之后,即改變了策略,改以長期圍困之術(shù)。
轉(zhuǎn)眼間十幾天已經(jīng)過去,眼看城中糧草將盡,袁譚可謂心急如焚,派去廬江求援的辛毗也是遲遲未回。越發(fā)令袁譚坐臥不安。
是日深夜。
袁譚正惶惶不可終日時,辛評忽然攜辛毗而入。
“佐治(辛毗表字)!”袁譚急搶上前來把住辛毗手臂,問道,“廬江之行結(jié)果如何?”
辛毗道:“主公。周瑜已經(jīng)答應(yīng)結(jié)盟了!”
“哦?太好了!”袁譚聞言大喜。連聲問道,“周瑜有什么條件?準備什么時候出兵?又打算調(diào)動多少軍隊?”
“呃……”
辛毗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袁譚哪個問題。
袁譚拍了拍自己額頭,自嘲道:“孤真是急壞了,佐治慢慢說。”
辛毗吸了口氣,說道:“主公,周瑜只答應(yīng)幫助主公擊退袁尚叛軍,奪取兗、豫兩州,卻沒有答應(yīng)幫助主公奪回冀、并、幽、青四州。而且周瑜還提出條件。在擊退袁尚叛軍之后,主公需出兵策應(yīng)吳軍進攻徐州!”
“這早在孤的意料之中?!痹T道,“原本孤就沒指望能奪回冀、并、青、幽四州。能守住兗、豫兩州就不錯了,不過周瑜究竟什么時候出兵?千萬別等幾個月以后再出兵啊,那時候平輿城早就被袁尚叛軍攻破了?!?br/>
辛毗道:“主公不必擔憂,事實上吳軍水師已經(jīng)到了平輿城外了!”
“咦?”袁譚驚喜道,“吳軍已到平輿城外?”
“正是。”辛毗道,“如果不是吳軍水師的幫助,在下還進不了城呢!”
“我說呢。”辛評道,“袁尚叛軍已將平輿城圍得水泄不通,佐治如何還能進得了城?敢情是從水路進來的,呵呵?!?br/>
辛毗道:“東吳的水軍都督呂蒙讓在下轉(zhuǎn)告主公,東吳水軍將在天亮以前向東門外地袁尚大營發(fā)起突襲,屆時將以舉火為號,希望主公能派一支精兵出城,配合東吳水軍兩面夾擊袁尚大營?!?br/>
“好計!”辛評擊節(jié)道,“叛軍不知東吳水軍至,毫無防備之下必受重挫?!?br/>
大地一片混沌,正是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候。
穎水河畔,蔣欽橫刀屹立。
蔣欽面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五百壯漢,這五百壯漢水皆身披直裰、手握單刀,肩后還背著一頂斗笠,典型的江東水軍妝束!清冷地江風吹蕩著蔣欽頭上地幞巾,仆仆作響,倏忽之間,蔣欽將手中的厚背砍頭往前狠狠一引。
“殺!”
那一聲炸雷般的暴喝,驚碎了寂靜黝黑地夜空。
幾乎是同時,平輿城的東門外騰地燃起了一團烈火,在漆黑一團的夜空下顯得格外突兀、醒目!悠忽之間,緊閉地平輿東門緩緩打開,一隊黑壓壓的士兵漫過緩緩降下的吊橋,向城外的袁尚大營席卷而來。
中軍大帳,袁尚從睡夢中被巨大地喊殺聲所驚醒,急翻身坐起喝問左右:“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衣衫不整地審配從帳外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喘息道:“劫營,有人劫營!”
“劫營?”袁尚蹙眉道。“袁譚地叛軍不都被圍在城里了嗎?這劫營的軍隊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主公,是吳軍!”
袁尚話音方落,逢紀也張皇失措地闖了進來。
“吳軍?這不可能!”袁尚聞言大吃一驚,失聲道,“吳軍怎可能和袁譚搞一塊去?他們不是一直在交戰(zhàn)嗎?”
“的確是吳軍。”逢紀道,“在下不會看錯的?!?br/>
“可惡!”袁尚怒道?!皡擒娡蝗怀霈F(xiàn)在平輿城外,我軍的斥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
“主公,是屬下大意了?!睂徟湫呃o地,汗顏答道,“吳軍肯定是從水路殺過來地,我軍的探馬大多分布在陸上,而且從淮南溯穎水直至平輿,途中大多是深山密林,屬下根本就沒有往穎水方向派譴斥侯
“正南。”袁尚怒道,“下次當引以為戒?!?br/>
“是?!睂徟涞??!跋麓我欢ㄎ〗逃枴!?br/>
“報……”審配話音方落,忽有偏將入帳稟道,“大將軍,前來襲營地敵軍雖然不多。卻極其驍勇。尤其是領(lǐng)軍大將更是無人能攖其鋒,我軍已有數(shù)十員健將喪命在他地刀下了,現(xiàn)在后軍大營、左軍大營已被攻破,敵軍正殺奔中軍大營來了?!?br/>
“報……”偏將話音方落,又有牙將入帳稟道,“主公,城內(nèi)叛軍也殺出來了,正在猛攻前軍大營?!?br/>
“報……穎水河畔火光沖天,正有大隊人馬從江中殺上岸來。”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袁尚臉色劇變。頓足道:“即刻傳令,全軍棄守城東大營,退往城北大營?!?br/>
袁尚率殘部在袁熙的接應(yīng)下剛剛逃進城北大營,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壞消息再度接踵而來。
“主公,譙郡發(fā)現(xiàn)大隊東吳輕騎,正向陳留快速逼進!”審配臉色蒼白,向袁尚道,“陳留一旦失守,我軍的糧草補給線將被吳軍截斷,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主公,平輿以南五十里發(fā)現(xiàn)大隊吳軍!”審配話未說完,逢紀又匆匆入帳向袁尚道,“據(jù)斥侯回報,這隊吳軍至少有好幾萬人,軍中一桿大旗上繡著斗大地周字,看樣子是周瑜親自領(lǐng)軍出征了?!?br/>
“主公,昨夜襲營的果然是吳軍?!睂徟溆值?,“現(xiàn)在東吳水軍正從穎水水路向平輿城內(nèi)源源不斷地運輸軍隊、糧草,短期內(nèi)攻克平輿城怕是沒可能了,配以為不如趁早罷兵,先退回濮陽再做計較?”
“怎么會這樣?”袁尚蹙眉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無怪乎袁尚感到郁悶,僅僅一夜之間,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就驟然變得惡劣無比!周瑜和吳軍的出現(xiàn),讓袁尚軍地形勢急轉(zhuǎn)直下,現(xiàn)在不要說攻克平輿、殲滅袁譚叛軍了,能否安全撤返濮陽都得打個問號了。
“主公。”逢紀也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撤吧。”
“唉?!痹醒鎏扉L嘆一聲,黯然道,“傳孤軍令,撤回濮陽?!?br/>
漢獻帝建安十二年(199年)六月中旬,周瑜率領(lǐng)四萬(合肥大營三萬騎步軍,巢湖大寨一萬水軍)水陸大軍北伐中原,袁尚不敢戀戰(zhàn),率軍倉惶撤退,結(jié)果在穎陽附近遭遇全琮、徐盛伏擊,大敗。
在陳留又遭太史慈騎軍截擊,再敗。
七萬大軍潰不成軍,最終袁尚、袁熙僅率八百余騎倉惶逃回濮陽。
建安十二年七月,袁尚棄守濮陽逃回鄴城,袁譚在周瑜的幫助下成功奪回兗、豫兩州,同月,吳軍都督黃蓋率領(lǐng)兩萬山越精兵出廣陵北叩徐州,與周瑜、袁譚會師彭城,而此時,馬躍大軍才剛到關(guān)中,距離洛陽尚有千里之遙。
不過,十萬西川降軍卻已在六月底順利開進南陽,在新野以北的穰縣、安眾、育陽一帶暫時駐扎下來。
[題外話:袁尚的潰敗略寫了,畢竟周瑜也不是主角,而且四萬吳軍配合袁譚至少兩萬殘兵打敗袁尚七萬軍隊??芍^順理成章。還有前文說過一生之敵,一生之敵只是劍客對周瑜能力地認同,并不意味著一定得有極大篇幅地戲分。]
李肅將來自洛陽的急書一卷卷遞與馬躍,馬躍逐一過目半晌無語。
賈詡卻是喟然長嘆道:“不愧是周瑜啊,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干凈利落地將袁尚趕回了河北?,F(xiàn)在周瑜、袁譚、黃蓋三路兵馬將近八萬大軍已經(jīng)會師彭城,徐州的曹豹只怕是撐不了太久了?!?br/>
法正也道:“徐州自陳圭病死、陳登入朝后,便再無能人,以曹豹的能力,堅持兩個月已經(jīng)是極限了?!?br/>
“而且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瘪R躍沉聲道,“吳軍大兵壓境,以曹豹、孫乾為首地徐州士族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完全有可能投降!畢竟,殺死孫堅的陳登已經(jīng)遷任南陽太守,東吳和徐州之間不再存在深仇大恨。”
賈詡道:“如果真讓吳軍兵不血刃占領(lǐng)徐州。再加上淮南以及江東五郡,孫權(quán)便有了錢糧人口的支撐,如此武有太史慈、周泰、蔣欽等大將,文有徐庶、張昭、步騭等能臣。又有周瑜統(tǒng)領(lǐng)三軍。再有三到五年的時間,孫權(quán)就該取代曹操成為主公地心腹大患了!”
“看樣子有必要提前出動三部萬戶地漠北鐵騎了?!狈ㄕ?,“十萬川軍新降,軍心未定,而且士兵素質(zhì)良莠不齊,恐難當大用,只靠洛陽大營的三萬精銳東征,則勝負難料,在下以為只有出動十萬漠北鐵騎。方可確保必勝!”
“嗯。的確是時候了。”賈詡附和道,“正好袁尚想反攻中原又缺兵少將,譴使前來向主公求救。主公何不假意應(yīng)允,令十萬鐵騎橫穿河北平原南下,先以假道伐虢之計滅了袁尚,然后再渡河進擊中原?”
“好!”馬躍斷然道,“明日即頒布告示,勒令雍、涼、朔州立即轉(zhuǎn)入戰(zhàn)時體制(馬躍制訂地),治下所有錢糧、軍馬、器械等物資全部由朝廷統(tǒng)一調(diào)配,等打完了這場大戰(zhàn),朝廷再酌情予以補償?!?br/>
法正道:“天子那里……”
馬躍道:“天子那里有孤去向他解釋?!?br/>
賈詡道:“主公明鑒?!?br/>
馬躍眸子里悠然掠過一絲莫名的冷意,沉聲說道:“待九月,秋高氣爽、膘肥馬壯時,就令漠北十萬鐵騎南下中原,周瑜必調(diào)集大軍前出白馬、延津一線企圖阻擋我漠北鐵騎于黃河以北,屆時孤再親率洛陽三萬精銳出滎陽,公明、孝直率十萬川軍出穎川,三面夾擊吳軍,孤倒要瞧瞧,他周瑜縱有三頭六臂,又如何抵擋孤地二十余萬騎步大軍?”
負責搜集情報的劉曄憂心沖沖地向曹操說道:“主公,剛剛得到消息,周瑜、袁譚聯(lián)軍已經(jīng)將袁尚趕回河北,現(xiàn)在中原的兗、豫兩州名義上還是袁譚的地盤,可誰都知道袁譚已是周瑜手中地傀儡了?!?br/>
曹操目露復雜之色,好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說道:“袁本初也算是英雄一世,可他生地三個兒子卻個個都是廢物,父親尸骨未寒就急著骨肉相殘了,唉,白白便宜了周瑜這小白臉啊,不過話說回來,周瑜這小白臉也的確不簡單哪?!?br/>
程昱問道:“子揚,擊敗袁譚后吳軍有何動向?”
劉曄答道:“今,周瑜、袁譚、黃蓋三路兵馬共八萬大軍已經(jīng)會師彭城?!?br/>
“看來要不了多久徐州也該落入周瑜掌心了!”曹操神情復雜,喟然道,“周瑜小兒還真是出手不凡哪,照此情形,再有幾年的休養(yǎng)生息吳軍還真有和涼軍一決雌雄的實力了!相比較而言,孤的荊州最為薄弱,相比涼、吳任何一家都落于下風啊?!?br/>
龐統(tǒng)道:“主公唯有西取西川,才有與涼、吳相抗衡的實力!”
“是啊。”曹操道,“現(xiàn)在,孤倒是希望馬屠夫能早些返回洛陽了,有馬屠夫在洛陽牽制著,周瑜和吳軍的發(fā)展、壯大才不會那么順風順水。涼、吳兩軍最好在中原打個一年半載,孤才有機會趁虛襲取西川啊?!?br/>
作為交戰(zhàn)多年地老對手,曹操還是比較了角馬屠夫的,在馬屠夫沒有和東吳全面開戰(zhàn)之前,曹操是無論如何不敢分兵進川地,如果強行分兵進川。到頭來很可能是西川沒拿下,荊州反而被馬屠夫趁虛奪了。
要是那樣,曹操就真地連立錐之地都沒有了。
“涼、吳之間的這場惡戰(zhàn)怕是難以避免了?!饼嫿y(tǒng)道,“早則七月,遲則十月,兩軍必有一戰(zhàn)!不過主公如果要想趁虛襲取西川,卻也必須安排好荊州的防御,馬屠夫剛剛將十萬大軍從西川調(diào)來南陽,這十萬川軍雖然戰(zhàn)力低下,可蟻多咬死象。怎么說也是十萬之眾哪!”
曹操道:“士元以為該留下多少軍隊方可保荊州無慮?”
龐統(tǒng)道:“至少兩萬步兵,再加上三萬水軍地配合,方可萬無一失?!?br/>
程昱道:“如果要留下兩萬步兵,而又不能動用水軍。主公便只能調(diào)集三萬步兵討伐西川。兵力是否單薄了些?”
龐統(tǒng)道:“三萬精兵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如果調(diào)度適當?shù)脑?,已?jīng)足夠了!畢竟,已經(jīng)有十萬川軍被馬屠夫調(diào)出了西川,現(xiàn)在西川的留守軍隊不會超過五、六萬,又要分兵把守各處關(guān)隘,很容易被我軍各個擊破,不過……”
曹操道:“不過如何?”
龐統(tǒng)伸手一指地圖。沉聲道:“不過。統(tǒng)以為川軍很可能會在這里駐扎重兵,以期將主公的大軍擋在進川大門之外!所以,進川的第一步便是調(diào)集所有能夠調(diào)集的軍隊。以泰山壓頂之勢強行叩開進川大門。”
曹操順著龐統(tǒng)手指的方向望去,蹙眉沉聲道:“魚腹浦?”
張繡率領(lǐng)五千本部精兵以及張衛(wèi)、楊任、楊昂的一萬漢中軍已經(jīng)進駐永安城,剛剛走馬上任的益州刺史張松肩負著丞相馬躍的重托,對于西川地防務(wù)不敢有絲毫疏忽大意,居然追隨張任大軍一并來了永安。
太守府衙。
張繡向張松、張任抱拳道:“末將初來乍到,還不熟悉永安的山川地理和風俗人情,思慮難免會有不足之處,還望永年公和伯道兄多多幫襯哪,畢竟,丞相將扼守西川門戶的重任交給了末將,可不敢有絲毫馬虎啊。”
張松道:“張將軍客氣了,你我既然同在丞相麾下效力,自然就該互相幫襯?!?br/>
張任道:“末將既然奉了丞相之命前來將軍帳前聽候調(diào)譴,自然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末將是個直性子,心中想什么就會說什么,如若言語上有沖突冒犯將軍之處,還望將軍多多包涵?!?br/>
張繡道:“伯道兄所言甚合吾意,吾也是性情率直之人。”
“張將軍,咱們言歸正傳吧?!睆埶傻?,“關(guān)于永安的防務(wù),在下還真有一點想法想和將軍商量,永安是西川門戶,事關(guān)重大不容有失,而魚腹浦則又是永安門戶,換言之,若能守住魚腹浦,則永安無慮,西川無慮!”
“哦,魚腹浦?”張繡道,“永年公能否細述一二?”
張任早已經(jīng)將隨身攜帶地軍事地形圖在案上攤開,張松手指地圖向張繡道:“將軍請看,這里是永安,永安往東百里便是魚腹浦,可謂荊州直入西川地唯一陸上門戶!從魚腹浦往北就是飛鳥難越的大巴山脈,只有地直過了上庸才能經(jīng)由漢中進入西
“哦。”張繡點頭道,“這么說這個魚腹浦極為險要了,不過荊州水軍是否能夠溯長江而上進入西川呢?”
“不能!”張松道,“因為從永安到江陵的長江水道落差極大,而且水流湍急、險灘叢生,荊州水軍的大型戰(zhàn)船根本就無法溯江而上,走舸在纖夫拖拉下雖可溯江而上,然我軍只需派細作喬妝漁民在江面上晝夜不停地巡視,便足以防備。”
“只要水軍無法溯江而上,荊州軍的威脅便至少削弱一半!”張繡道,“永年公能否跟末將詳盡地解說一下魚腹浦的地形?”
“愿為將軍解惑?!睆埶赊哿宿垲h下柳須,朗聲道,“蠶叢、魚鳧(古代蜀王,古蜀文化中的祖先,相當于炎帝、黃帝之于華夏文化)時代,巫人和巴人向西蜀販賣食鹽,因獲利不均常起爭執(zhí),魚鳧遂派兵保護鹽道,以保證古蜀王國的食鹽供應(yīng),古蜀軍在河灘上所遺之石砌營壘即為今之魚腹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