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鴻宇之所以沒有立即離開,一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二是希望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一般來說,越是在這種混亂的時候,越能發(fā)現(xiàn)一些問題。
一會兒,他看到從對面的咖啡館里,走出五、六個西方男人,雖然他不認識杰森,但立即意識到他們一定M軍基地的人。
在出事之后便匆匆離去,梅鴻宇忽然想到,這些人是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
梅鴻宇并不知道高嘯海他們,在新干線里面究竟遇到了什么情況,按照冢本一郎提供的情況,新干線里面應(yīng)該沒有人是高嘯海的對手,卻沒想到他最后竟然是被人背著離開的。
看到埋伏和襲擊高嘯海他們的人,都是J國人,梅鴻宇開始估計那大漢一定是新干線的人,現(xiàn)在看到杰森他們匆匆離開后,估計M國人一定也插了一竿子。
“文麗,”梅鴻宇用手機提醒譚文麗:“路上注意M國人?!?br/>
雖然不知道梅鴻宇為什么要這么說,但譚文麗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杰森帶著幾個身穿便衣的部下,一鉆進停在步行街外面的越野車里,又給埋伏在京都大酒店周圍的人下達命令:“一旦目標出現(xiàn),不用再考慮是否意外,必須置對方于死地!”
“是?!?br/>
為了掩人耳目,在步行街埋伏的都是J國人,而在步行街之外埋伏的,則是清一色海豹突擊隊的隊員,只不過他們都是身穿便衣而已。
也就是說,為了對付珍妮,杰森設(shè)下了三道伏擊圈,第一道是在進入步行街的路口,第二道是在距離這個路口一公里外的另一個路口,第三道是京都大酒店。
譚文麗駕駛著轎車駛離了步行街之后,沒想到更大的危險卻在前面等著。
當他們的轎車快要通過路口,看到路口的綠燈已經(jīng)閃動的時候,譚文麗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就在“嗚――”地一聲馬達沉重的轟鳴聲中,轎車剛剛提速,卻又“吱――”地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
因為一輛白色的本田,突然從馬路右邊沖了過來,后排座的車窗玻璃已經(jīng)降下,一把德式HK416突擊步槍的槍口,正對著他們這輛車的副駕駛位置。
“快趴下!”
譚文麗的喊聲剛落,“噠噠噠”一梭子子彈,噼里啪啦地把擋風(fēng)玻璃擊碎了一車,已經(jīng)死了的大漢的面部,被擊成了肉醬。
槍聲之后,那輛本田一閃而過。
譚文麗立即向右打方向,朝著那輛本田來的方向疾駛而去。
“你們沒事吧?”
坐在大漢后面的是珍妮,她首先說道:“沒事。”
她在低下腦袋的時候,幾乎和小泉千代同時把坐在中間的高嘯海的腦袋摁下,這時又和小泉千代同時扶起高嘯??戳丝础?br/>
“都沒事!”小泉千代答了一句。
譚文麗心里嘆道:德國生產(chǎn)的東西就是過硬。
從子彈射出的聲音和速度中,譚文麗就能夠聽出那是一把德式HK416突擊步槍,不僅射速快,而且精確度高,加上槍身短,攜帶又方便,是M軍海豹突擊隊的制式武器。
如果換成其他武器,恐怕要殃及池魚了。
與此同時,譚文麗覺得有點奇怪,剛剛在步行街路口襲擊珍妮的都是J國人,梅鴻宇怎么會想到要提醒自己注意M國人呢?
她掏出手機給梅鴻宇打了個電話:“我們剛剛遭到襲擊,開槍的應(yīng)該是海豹突擊隊的人。”
梅鴻宇關(guān)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廢話,有事還能與你講話?”
自從被高嘯?!澳莻€”后,她面對梅鴻宇時,要么就是保持令人尷尬的沉默,要么一開口就把他頂?shù)綁Ρ谏?,過去的崇敬和溫柔,不知道為什么早就變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的目標是誰?”
“好像是專門對著副駕駛位置上的人?!?br/>
梅鴻宇抬頭看了看對面咖啡館的二樓窗戶,又看了看剛才譚文麗奪下那輛車的位置,立即說道:“你們不能回酒店了,讓珍妮或者小泉醫(yī)生重新找個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到珍妮住的地方去。”
通過剛才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從咖啡店出來的杰森他們,如果是在二樓的某個包廂里的話,就一定能夠清清楚楚看到街口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譚文麗他們遭遇襲擊的時候,對方的目標對著副駕駛的位置上,顯然是為了殺人滅口,因為他們能夠看到那個大漢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們肯定是擔心那個大漢被活捉后,說出事情的真相。
再聯(lián)想到在步行街的路口,他們針對的是珍妮而不是高嘯海,梅鴻宇認為,他們很有可能是雙頭鷹的余孽,殺珍妮就是為了報復(fù)。
珍妮沒殺成,在殺那個大漢滅口后,只要珍妮還活著,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現(xiàn)在還有一撥人馬,正埋伏在酒店門口,等著珍妮自投羅網(wǎng)。
在遭到前后兩次伏擊后,他們肯定能夠判斷出,珍妮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們是針對自己的,在這個時候珍妮肯定是不敢回家的,而對于珍妮來說,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恰好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梅鴻宇讓譚文麗,立即把車開到珍妮家去。
譚文麗不知道梅鴻宇為什么要點名到珍妮的住處去,雖然對他心存不滿,但對他的判斷力還是深信不疑的,所以譚文麗并沒有再說什么。
她合上電話后,對珍妮說道:“你住哪?我們現(xiàn)在必須到你那里去!”
“上我那?”珍妮不解地問道:“我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似乎都是針對我一個人的?!?br/>
譚文麗這才明白了梅鴻宇的意思,于是說道:“正因為如此,你的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br/>
珍妮想想也是,但又問道:“我有兩處住房,一處是弘田銀行替我租的公寓,一處是我自己租的公寓。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到哪處去呢?”
譚文麗說道:“哪處人多上哪處?!?br/>
“行,那就到我自己租的公寓去吧?!闭淠菡f道:“前面路口往左拐,直行一千米左右有個小路口,再往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