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位高手齊擁而上,頓時劍光大閃。
離小堂挺劍護住拓跋彥,一招涼雨過川林同時點倒三名沖上來的弟子,便拉著拓跋彥從缺口疾走。
“掃帚!你不要管我,連累你了!”拓跋彥喊聲中,又是幾把長劍朝他刺來。
離小堂只用身體一遮,幾大高手的劍鋒紛紛落在他身上。
拓跋彥大驚,他哪里知道離小堂身著天青鯉魚皮甲,這些兵刃根本傷不到他半分。
幾位高手一陣驚詫,還以為遇到怪事奇人,劍招一滯,離小堂立刻催動煙雨無塵步法帶著拓跋彥搶身逃走。
“哪里走!”那拓跋豪武功極高,手中寒芒突顯,竟然從后追上。
離小堂只得將拓跋彥朝前推開,凝起內(nèi)勁,“唵!——”
隨著此聲暴喝,后背產(chǎn)生一股極強的氣旋,離小堂以通背神雷掌的招式拍出一掌六悲神掌!
第一掌!
暴戾掌力如一扇如來巨掌帶著雷動之聲朝拓跋豪蓋去。
離小堂的內(nèi)力本就被黃本善的精純渾厚,打出的這一掌比之更加威能。
拓跋豪卻是中途變招,腕部一抖,破掌劍式出。
手中寒芒顫如銀蛇,劃起一個從上之下的弧度,朝離小堂灌頂刺來。
離小堂自知對方劍法厲害,專破掌法,也不硬拼,他這一招不過是想阻滯對方追擊而已,就在六悲神掌拍出的同時,手中驚雨劍法已經(jīng)跟著斜刺而出。
“鐺!”的一聲與拓跋豪長劍交擊,震得長劍顫抖不已。
“好小子!好劍法!”
當(dāng)著傲氣山莊弟子眾人的面,拓跋豪又不好使出原版北衛(wèi)劍法的威力,只得挺劍搶攻。
他一邊防御離小堂劍招,一邊主要進攻幾欲昏迷的拓跋彥,這樣便能拖住他二人。
見那些傲氣山莊的弟子又逐步追來,離小堂心中大急,為擺脫拓跋豪的劍網(wǎng),卷起數(shù)道寒芒,將名花劍法“一樹寒枝五朵梅”急卷過去。
拓跋豪雖然劍招高超,但離小堂此劍法卻是名花門折梅劍法中的奇巧劍招,極其精絕,只是與他劍鋒一交,便蕩起一圈圈劍影,如梅花綻開,邊開邊謝,無盡劍鋒成倍翻出。
拓跋豪只見得眼前劍芒旋流潰散,散如花雨,一時瞧不出破綻,只得一點地面身形急速后撤。
見此良機,離小堂施展煙雨無塵步九層身法“影馳流觴”,全身衣袂被充盈的氣勁鼓蕩而起,挾著拓跋彥急進奔突,消失在前方一處黑暗拐角。
拓跋豪大吼:“傲氣山莊門口關(guān)死,全員搜尋,務(wù)必抓住二人!”
一時間,傲氣山莊各路弟子高手分成多路朝各處追去。
“掃帚,他們封鎖各處,我們跑不出去的。”拓跋彥昏昏欲睡,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眼見他眼睛上翻,離小堂立刻將一團真氣拍入他體內(nèi)。
拓跋彥繼續(xù)道:“前面左走,沿著一條斷墻邊的小路直上,會有一個山洞,那里比較少人知道?!?br/>
離小堂二話不說,立刻按著拓跋彥所指方向全力奔去。
傲氣山莊地處寧海鎮(zhèn)一座地勢較高的山丘上,無論身法如何,離小堂背著個人逆風(fēng)上行,始終艱難,到達這處山洞的時候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這洞中的墻壁上鑿有佛龕,里面供奉著兩個石頭人,樣貌早已不清,身披積了厚厚灰塵的紅色披風(fēng),面前石臺的殘破神位上寫著大概是“土地”的字樣。
他一把將拓跋彥放下,急切詢問:“拖把,你感覺怎樣?”
“此毒極其厲害,我呼吸都覺得難以為繼?!?br/>
離小堂又將一道凝起的真氣輸入拓跋彥體內(nèi)。
拓跋彥擺著手道:“別浪費真力了,這斷憂花毒極其霸道,非要解藥不可。”說話時,拓跋彥不斷下咽口水,只覺喉嚨冒火。
離小堂見他嘴唇干裂,問道:“此處可有山泉,我去給你取些水來?!?br/>
“不、不用,此毒遇水則猛,只會死得更快,”拓跋彥反倒拉著離小堂坐下,臉上露出笑容,“此處,以前我和江梅一起探索過,我兩在此共同焚香祭拜過此處土地,沒想,今日我命喪于此,倒也不差?!?br/>
“拖把,不用擔(dān)心,我一定帶你逃出去。”
“江梅已經(jīng)先我一步走了,我也不想茍活?!?br/>
說道這里,離小堂聽到有人聲吆喝,拓跋彥也已經(jīng)察覺,強笑道:“你我朋友一場,我有事相托?!?br/>
離小堂道:“不要這么說,誰死誰活還不知道呢!”他腦中突然一閃靈光,想起靈樞叟說自己體內(nèi)有天青鯉魚血,他那喪冥花毒都能解,為什么不在拓跋彥身上試一下呢。
二話不說,離小堂直將手指在劍刃上一磕,碰出一道口子,立刻將鮮血甩入拓跋彥口中,覺還不夠,便催動真氣,逼得傷口血流如注,全數(shù)擠入。
拓跋彥不知離小堂這么做的用意,一把推開他,繼續(xù)道:“聽我說,如果我死,只盼跟江梅合葬一處?!?br/>
離小堂見拓跋彥吞下許多血,只盼能起效用,一時之間又難以跟他解釋,便默不作聲,也算是默認答應(yīng)。
此時洞外隱隱有火把光亮,人聲也清晰起來,只聽有人喊道:“快看,此處有腳印,而且很深,定是他們逃到這里!快去通知莊主前來!”
拓跋彥只是一笑,摸過離小堂手中長劍,“一會他們上來,你且看我劍法,我將這《北衛(wèi)劍法》傳給你,還有,這神龕旁邊有條泥糊的門,門后是暗道,能通往山后,你可要看準(zhǔn)了逃走!”
離小堂對自己血能否解拓跋彥的毒沒有太多把握,說道:“你強行運劍,只怕毒發(fā)更快……”
幾個火把將洞內(nèi)照亮,“看,果然在這!上!”隨即便是數(shù)道劍芒朝他二人刺來。
拓跋彥大叫一聲:“你看好了!”手中長劍膝前橫起,人劍化作一團光影卷向?qū)Ψ健?br/>
“北衛(wèi)劍法含劍訣七十二,掃帚你可聽好!第一招,寒風(fēng)玉月!”拓跋彥劍鋒交擊,邊打邊說,“劍渡空穹、烏云嘯雨、棲鳳鳴岐、怒松橫壁……”
來者雖是傲氣山莊幾位高手,但在拓跋彥極高修為的劍法面前卻毫無優(yōu)勢,也不知他是毒傷深重還是有意想將所有劍訣傳給離小堂,竟與對方相持不下。
只聽他繼續(xù)道,“這是龍淵飛鶴!你能記多少是多少!我可能、咳咳、可能說不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