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曉風撤去精神力屏障,待他哥發(fā)動精神異能與他進行了精神鏈接,便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導他,帶他進入了鏡子里。
兩人的身形在鏡子里顯現(xiàn),岳曉風擔心原身有意見,先發(fā)制人道:“我們要為其其亞進行治療了,借用一下你的鏡子空間?!?br/>
他說完后,原身與岳哥哥相對而立,兩相沉默。
岳曉風站在中間,鬧不懂這是個什么狀況,不過他老哥一貫都不需要他擔心,他便靜觀其變。
少頃,岳哥哥臉上緩緩地綻開一個柔和的笑容,他薄唇微啟,用平日里慣常的語氣輕輕地叫了一聲:“曉風?!?br/>
原身點點頭,指指外面,岳哥哥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不同于平日看到的、突然變得神奇詭異的世界,他清楚地看見了其其亞額頭上寄生的黑色幽冥子。
接下來,岳曉風沒有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其其亞額頭上的卵崩潰了,黑色細絲發(fā)出最后的掙扎,如同冰雪消融般湮滅在空氣里——這就是消滅異界生物的整個過程,簡單容易得讓他感到幻滅。
而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仿佛岳飛曉向其其亞眉心間淡淡地看了一眼,其其亞便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懵掉。
洛特閃身跳了起來護在他身前,緊緊繃起身體警惕地盯著岳飛曉,直到其其亞拉了他一下他才回頭看看,只見其其亞摸著額頭,傻呆呆地仰起頭來望著他,口中不可置信地說:“不……不疼了?!?br/>
洛特的面癱臉終于動了動,“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而且……我的精神力恢復了!天!不止恢復了,還漲到了四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曉風?”
岳曉風安撫地對他點了點頭,伸手比向他哥:“我?guī)湍阏业尼t(yī)生,岳飛曉先生。”
其其亞這才相信自己真的好了,他激動地一躍而起連聲說著“謝謝你們”挨個給了岳哥哥、岳曉風一個緊緊的擁抱,最后像個小瘋子一樣撲進洛特懷里又哭又笑。
對于可愛討喜的小孩子,年紀大的人總愿意多寵愛一些,岳哥哥看其其亞跟他家弟弟差不多傻,覺得非常親切,決定好人做到底,提醒他說:“你是什么時候生的?。吭谏≈坝袥]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比如灰色的琥珀石,或者六角黑晶……”
其其亞怔了怔,跟洛特對視一眼,從脖子里拉出一條項鏈,項鏈的墜子,正是一顆六角黑晶。
“您說的是……這個嗎?”
岳哥哥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問道:“這個,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其其亞看向洛特,洛特皺皺眉,回答:“這是我參加異能大賽得到的獎品?!?br/>
岳哥哥搖搖頭,“這可不是異能大賽獎勵的黑星石,這是一塊……用通俗的話說,叫做惡魔眼,你們被人設計了?!?br/>
詛咒用的惡魔眼,傳說中,把這個藏在仇人身上,可以讓仇人漸漸精神力衰竭而死,此物跟溫養(yǎng)精神力用的黑星石幾乎一模一樣,用途卻剛好相反。
洛特緊緊盯著這顆石頭,眼中寒光如劍。
其其亞恢復精神力后,順利地晉升為四級煉藥師。
三個好朋友,厲越已經(jīng)是五級煉藥師,其其亞也成了四級煉藥師,只有岳曉風還是可憐兮兮的二級。岳曉風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不止二級,不過現(xiàn)在他不準備考級,還是按照原計劃,先上學。厲越為他整理了一批考試資料,比慕德給他的更具有針對性,他每天都拿出來看看。另外,隨著身體的徹底恢復,他將鍛煉水準恢復到了前世水平,安杰利爾家有著功能齊全的訓練室,異能、精神力、體能、戰(zhàn)技可以進行全方位訓練。
慕德在擠出時間陪他兩天之后,徹底忙得不見人影,每天早上很早就走,深夜才會回來。岳曉風早上跟他一起起床鍛煉身體,白天照顧照顧諾諾,去他老爸老哥那里走走,晚上則一邊復習一邊等他,慕德勸他幾次看他不聽,只能夠盡量早些回來,好讓他早點休息。每次回房間從樓下經(jīng)過,從窗子里看到岳曉風坐在窗邊靠椅中手持書本的恬靜的側影,他都覺得心里暖暖的,就連疲憊都變得甘美。
遺憾的是,教岳曉風開車的任務還是落到了岳家哥哥身上,慕德實在沒有時間,而岳曉風又急著學,于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的愛車給了他,自己媳婦想要的東西,怎么也不該讓別人給。
關于岳家父子的身份,慕德試探著問了他的好朋友瑟萊斯,讓他意外的是,他剛剛說到別墅地址,瑟萊斯便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徹底驚呆,然后就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告訴他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那個地方,更不要跟任何人說他進去過那棟別墅還見過了里面的人,他們的具體身份他不能說,只告誡慕德見到他們的時候千萬要小心絕對不要得罪他們。
瑟萊斯絕不是一個膽小的雄性,相反,身為先帝最小最疼愛的兒子他一向囂張得很。難得見他緊張一次,慕德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只好就此作罷,對于兩人的身份,卻是更加困惑。
令一貫強勢的皇族都深深忌諱的人物,帝國真的存在嗎?
這樣的人物,又是怎么跟岳曉風交好的呢?
聯(lián)想到他們都姓岳,慕德首先想到的是親緣關系,但是,如果岳曉風真的有這樣位高權重且關系密切的親友,他父親受傷的時候以及他意外懷孕的時候為什么不請他們出面?后來他失蹤的時候,他們又怎么會毫不過問、沒有任何動作?
很多問題說不通,不過他沒有繼續(xù)深究。在岳曉風主動帶他見過岳家父子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岳曉風足夠信任他,便會將自己的秘密一點點、一點點地展示給他,總有一天,他會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展露在他面前。
只要想一想,就覺得這個過程無比美妙,他怎么忍心破壞?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仿佛只是一眨眼,已經(jīng)到了今年最重大的日子——新帝的即位大典。
岳曉風本來以為這一天跟他沒什么關系,他只要帶著諾諾在家里看看電視,見識見識未來世界的登基儀式就好。沒想到,一大早,他爸和他哥突然聯(lián)系他要帶他去看現(xiàn)場,有現(xiàn)場版可以看誰還要看電視?于是,岳曉風帶著諾諾去了——從這一天開始全國放假三天,諾諾小盆友也有了三天假期。
結果,真到了現(xiàn)場,岳曉風才發(fā)現(xiàn),事實跟他想象得頗有些出入,他以為他爸和他哥要帶著他在附近找個好位置遠遠地看個熱鬧,實際上,他們卻是直接帶著他和諾諾進了皇宮,還要帶他們進即位儀式的會場,岳曉風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你們兩個……”他把兩人拉到角落,隱去了中間兩個字,低聲質問,“就這么明目張膽地混進人類皇宮,真的沒關系嗎?”
老哥掏出兩張紅紙燙金字的古代華國風奢華紙質請柬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劈手奪過來打開一看,請柬里用正宗的漢語明明確確地寫著邀請岳繼誠先生和岳飛曉先生參加今天的繼位大典,署名是:拉弗內斯。岳曉風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上網(wǎng)查了查,他沉默了。
尼瑪拉弗內斯就是今天要登基的皇帝本人?。?!
“說,你們對(可憐的)皇帝陛下做了什么?”
“沒有?!痹栏绺鐡u搖頭,誠懇地說。
“沒有?那這個怎么來的?”岳曉風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獸人王國和喪尸王國可是敵對關系。”
“我沒有說過嗎?我們地球是中立的,不屬于任何一方?!痹栏绺缯f,“兩方都想拉攏我們,可惜都不成功,不過他們從未放棄,現(xiàn)在還在努力?!?br/>
岳曉風:“……”
岳爸爸不管大兒子玩小兒子,他現(xiàn)在找到了新的樂趣——逗諾諾。他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抱到孫子——或者外孫?被小諾諾的童言童語逗得開心至極,他也不管兩個不省心的兒子了,只管帶著小諾諾,滿足他所提出的每一個要求。
等岳曉風回過神來,到處都找不到他爸和他兒子,還是他哥用精神力幫他掃了一圈,才找到他們的位置。
為了今天的即位大典,整個首都星都被裝飾一新,皇宮里更是被翻新裝修了一番,喜氣而莊嚴。紅色地毯從皇宮門口一直鋪到舉行即位大典的會場,岳曉風心情復雜地踩著這條地毯,跟著他哥一起進入了會場之中。
正沖會場大門的,就是拉弗內斯大帝的演講臺,而此時,在那本應該只有大帝一人的演講臺上,他爸正帶著他兒子站在上面,跟即將致詞的拉弗內斯大帝說話。諾諾似乎很喜歡那個演講臺,被他爸抱著,雄糾糾氣昂昂地從上面居高臨下地掃著會場里整整齊齊的人頭,好不開心!
岳曉風無法想象下面的安杰利爾伯爵和伯爵夫人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