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天哥,可以睜開眼睛了?!?br/>
一個柔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纖細光滑的手指滑過石天的臉頰。
隨著蒙在眼上的黑布被取下,石天慢慢的睜開眼睛,鏡子中一張jing致俊美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這是我嗎?”石天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早就見識過念子高超絕倫的易容技術,但看到這張完全不同的臉時,他還是完全震驚了。無論是鼻子還是嘴型,甚至還有臉型,都和原來的自己截然不同。相信這張臉回到峽市,絕對不會有一個人能夠認得出自己。就算是在這里,如果自己這樣走出去,相信能夠認出自己的,也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蘇念子,一個就是他自己。
“你還滿意嗎?”念子從后邊輕輕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耳邊,看著鏡子里的他說。
“你把我改造的太完美了。”石天苦笑著說道:“如果我用這張臉回到峽市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我當成哪個偶像派的歌星的?!?br/>
“這樣不好嗎?在我心里你就是完美的,即使不做這些改變,如果不是怕被別人認出來,我還是希望你以原來的面目存在于這個世界。”念子輕輕的說著,舌尖輕輕的在他的耳邊挑動著。
“念子,我也不希望自己帶著一張假臉生活,可是我必須回去。”石天靜靜的說道。
念子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幽怨的說道:“天哥,難道回到峽市真的對你那么重要嗎?難道你就不能為我留在這里嗎?”
石天半天沒有說話,好久才說:“念子,你知道的,三年前我的父母無緣無故悄無聲息的失蹤,至今渺無音訊。三年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找到他們,最起碼我要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沒有意外,我也要找到他們,希望知道他們這些年過的還好。?!?br/>
蘇念子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低聲說道:“天哥,我不是不要你回去,只是我怕我會失去你,我怕你會一去不返?!?br/>
石天轉過身子,把蘇念子抱在懷里說:“念子,相信我,等我找到我的父母我就回來,然后就哪兒也不去了,陪著你,陪著師傅在這里過完后半輩子?!?br/>
“真的?”蘇念子抬起頭,滿眼都是驚喜,接著就一撇嘴說道:“哼!就你這樣回到峽市,還不得把峽市的美女都迷倒了,到那時哪里還會記得我呢?!?br/>
石天苦笑了一下說:“這不都是你改造的結果嗎?要不你再把我變得丑點,這樣你就可以放心了?!?br/>
“想得美,弄丑點要我每天看著一張丑八怪的臉,還不得把我惡心死嗎?”蘇念子用拳頭一捶石天的胸膛,說道:“再說了,這張臉是我至今為止最成功的杰作,我才舍不得把他毀了呢?!?br/>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我出去一張臉回來一張臉,那我不成二皮臉了嗎?”石天無奈的說道。
“怎么?難道你不是嗎?”
兩個人正在嬉鬧中,卻聽得外邊一聲咳嗽,蘇念子頓時止聲,還吐了吐舌頭。兩個人差點忘了,老頭子還坐在外邊等著他們的消息呢。
“你先出去吧,別讓老頭子等急了,晚上記得,我等你?!碧K念子推了一下石天讓他出去。
石天整了一下衣服,走出里屋,老頭子正襟端坐在客廳里,雖然已經是九十有余了,老頭子的jing神依然矍鑠,兩眼jing光四shè。
“師父?!笔旖辛艘宦?,在老頭子面前畢恭畢敬的站下。
“過來讓我看看?!崩项^子的聲音一點也不像是九十多歲的人。
石天依言走到老頭子跟前,老頭子瞪著兩只眼睛在他臉上左看右看,又讓他轉了幾個圈,最后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念子這個小妖jing,比老子的手藝都高了,我竟然都看不出修飾的痕跡來?!?br/>
“那還不是你老人家教得好?!笔鞂项^子十分恭敬,可以說自己都覺得有點拍馬屁的嫌疑了。
“那倒是,我手下能教出膿包徒弟嗎?”老頭子可不覺得他這是在拍馬屁,反而沾沾自喜?!澳愦髱熜侄熜?,那個在江湖上不是響當當的角sè?”
“咳咳,師父,我什么時候多了兩個師兄?這兩個師兄到底叫什么名字呀?怎么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呢?”石天還是第一次從老頭子嘴里提起自己這兩個從沒見過面的師兄,就連忙問道。
“咳咳,這兩個徒弟不提也罷,不過如果以后你要是撞見他們的話,要幫我清理門戶?!碧崞疬@兩個徒弟,老頭子居然臉sè微紅,似乎有些羞恥一般,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自豪。
“師父,你還沒說他們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呢?還有大師兄二師兄到底犯了什么錯,你為什么不親自出去清理門戶?”石天不解的問。
“我答應過一個人,畢生之年是不會再走出這個山谷了,所以……,至于這兩個孽徒的名字我也不想提起,若是老天有心讓我除了這兩個孽障,你自會遇到他們,到時候你自然會認得他。”老頭子不知道是不是故弄玄虛,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石天摸了摸頭,不明所以,閃閃的問道:“師父你是不是被什么惹不起的人追殺,所以躲在這里隱姓埋名不敢出去?”
“那當然不是?!本退闶枪烙嬂项^子也不肯承認:“我是怕我在江湖上的仇人會把仇恨發(fā)泄到你的身上,要知道老頭子我縱橫江湖幾十年,那些仇家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就會把氣出在你身上?!?br/>
也許是為了轉移話題,老頭子又在石天的身上大量了半天,突然擼起他的右臂上的袖子:“咦,你這塊青斑為什么不讓念子這小妖jing幫你去了?”
“我想我總要留下一點屬于我的標志,要不我就愧對我的父母了?!笔炜纯醋约河冶凵系那喟哒f道。
“唉,為人孝道當然是必要的,可是要是被人給認出來的話,你可能就有麻煩了?!崩项^子到底是老了,連這點芝麻點的小事都有些擔心。
“就算我除了這青斑,該認出我的人也還是會認出來的?!笔煺f完,跪在地上給老頭子磕了個頭說道:“師父,那我明天就下山了,你老人家多保重。
老頭子眼一翻:“為什么不是今天就下山?你丫的還沒和那個小妖jing瘋夠,nǎinǎi的,三年了,你就不怕你jing盡而亡?”
“啪!”一塊香蕉皮從里屋飛了出來,正砸在老頭子的臉上,伴隨著的還有蘇念子的嗔罵:“好你個老頭子,敢背后罵我?”
老頭子一臉尷尬的抹掉香蕉皮,罵道:“死妮子,要不是老頭子這三個月功力盡失,你這塊香蕉皮扔過來,光是老子的混元之氣就能把你震得五臟俱裂?!?br/>
石天干笑著從地上爬起來,說:“師父老人家你千萬別動怒,惹惱了念子,以后我不在山上,你恐怕沒有好ri子過了?!?br/>
老頭子翻了翻白眼,卻無可奈何的閉了嘴。對于蘇念子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這丫頭簡直是目無師長。在這世上,除了這個三徒弟石天,似乎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降服得了她。再加上自己這幾天功力喪失殆盡,還是不要得罪這個瘋丫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