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今天晚上有行程嗎?”一個月后,新劇結束,江涵在卸妝時,陳紹丞問道。
“干什么?”江涵看了下表,才中午十二點多,下午和晚上確實適合有行程。
“有個晚會,有空參加嗎?”陳紹丞本來是可以直接給江涵安排的,不過她最近拍戲太累了,所以他覺得還是征求她的意見比較好。
“什么性質(zhì)的?”
“不是什么公眾晚會,私人性質(zhì)的,很多大人物到場,你如果有空,去參加下還是不錯的?!?br/>
“我看下吧。”江涵打了個呵欠,“如果我補眠能在晚宴開場前醒來的話?!敝皳Q男主換女主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在原定時間完成這部戲的拍攝,這些天劇組所有人基本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趕工,大家都累壞了。
“好的。”陳紹丞點頭,看這樣子,江涵似是有興趣的。
“她會去?”江涵一回到酒店就沉沉睡了過去,陳紹丞則撥通了陸廷的電話。
“應該會,我會在晚宴開始前叫醒她?!标惤B丞說道,同時在心里腹謗,這大少爺也真是,想給江涵辦慶生晚會就辦吧,居然還不肯直接告訴她,說要給她什么驚喜,害他勸說的難度加大了不少。
結果,到了傍晚,陳紹丞進江涵房間一看,頓時傻眼,床上哪里還有人,被窩都涼透了。
當下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拿出手機打江涵的電話,結果電話沒通。
下樓問了酒店前臺,陳紹丞才知道江涵下午一點多就出去了,知道江涵什么也沒帶,陳紹丞松了口氣,什么也沒帶,那肯定只是在附近逛逛,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直到晚上七點多,陸廷車都開過來接人了,江涵還是不見人影,手機依然不通,陳紹丞這回真被嚇到了。
“你不是說在晚宴開始前叫醒她?”看著空曠的房間,陸廷聲音很冷。
“酒店前臺說她下午一點多就出去了,可是我電話一直打不通,”陳紹丞有些無奈,“不過前臺說她什么也沒帶,估計還在市里,就是可能玩晚了一點。”
“繼續(xù)打電話,打到她接通為止?!标懲⑷酉乱痪湓?,轉身就走。
結果這通電話一直打到晚上十點多才通。
“謝天謝地,”陳紹丞松了一口氣,“我的姑奶奶,你今天到底去哪兒了啊?”
“哦,我現(xiàn)在云南,剛下的飛機?!苯沁厒鱽淼穆曇粲行┢>?,還伴著呼呼的風聲。
“云南,你跑云南去干嘛?”陳紹丞愣了愣,云南離這里可是幾千里的距離,才一下午,江涵怎么就跑那里去了。
“睡醒后想起今天是我生日,剛好我姐在這邊,于是過來看看,好了,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江亭一早就訂好了酒店和餐廳在等她了,她可不想讓她再等下去。
“你不是答應今晚會參加晚宴的嗎?”
“哦,忘了。”
陳紹丞無言以對。
“你跟晚會東道主說聲抱歉吧,就說我臨時有事,先掛了?!苯拕傉f完,就干凈利落地掛了電話。
陳紹丞啞口無言。
“你說她去云南了?”半個小時后,親自上場布置晚宴會場的陸廷回來后,臉色陰沉地看著陳紹丞。
“呃,對。”陳紹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點頭,同時在心里哀嚎,不帶這樣的啊,他什么都沒做,他是無辜的啊,陸廷應該不會遷怒他吧。
“手機給我?!标懲⑸斐鍪帧?br/>
陳紹丞急忙遞上自己的手機。
所幸的是這次電話打通了,不幸的是,接電話的是個男人。
“喂,找誰?”電話那邊的男聲還挺磁性,一聽就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陸廷頓了頓,抬頭看了陳紹丞一眼,陳紹丞急忙轉開頭,不停在心里碎碎念,不關他事,不關他事,不關他事。
“我找江涵?!标懲⒌穆曇艉芾洹?br/>
“哦,她去洗澡了。”
陸廷臉色瞬間難看到了谷底。
陳紹丞轉身,覺得自己還是偷偷溜走比較好,可是,他的手機還在陸廷手里。
“讓她接電話……”沉默片刻后,陸廷聲音更加冷沉地說道。
“哦,稍等?!比缓螅懲⒙牭搅藝W嘩的水聲,卻沒聽到江涵的聲音。
“江涵現(xiàn)在接聽電話不方便,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就好,我待會兒轉告她?!?br/>
“你是誰?”
“當然是江涵的朋友,你要不方便轉告的話,待會兒打電話過來也行,如果她有空接的話。”說完,那邊“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陳紹丞仰頭看天花板,這一刻,他完全不敢和陸廷的目光對視啊。
“查清楚這個電話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陸廷將手機扔給陳紹丞,“十分鐘后,我要看到通往這個地方的機票。”
“是。”陳紹丞苦著臉應道,然后哀嚎著去做事。江涵啊江涵,你可害苦了我了。
而千里之外的云南某市,江涵剛從洗手間回來,一群人就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她。
“怎么了?”江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好奇地看著眼前一群人,本來她只是和江亭以及可能性極大的未來姐夫出來聚會的,但是不巧在餐廳碰上了自己以前合作過的劇組,礙不過劇組的熱情邀約,江涵便跟他們一起了。劇組眾人都是自來熟的性子,又有江涵介紹,所以很快就和江亭也熟了。
“剛剛有人打你電話?!眲〗M的攝影師笑嘻嘻地看著江涵,雖然江涵表面看著冷,其實人挺好相處,在劇組的時候和一群人玩得還不錯,所以大家也不怕開她玩笑。
“是嗎?誰啊?”江涵看了看電話記錄,是陳紹丞的,“紹丞說什么了?”陳紹丞這人性格好,人緣廣大,早和劇組這群人混熟了,所以她也不怕陳紹丞和這群人說什么。
“我們本來也以為是丞哥的,”攝影師聳聳肩,“但是不是?!?br/>
“不是他的,那還有誰?”江涵又看了一眼通話記錄,號碼確實是陳紹丞的,她之前才和她通過電話,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的手機應該不可能被偷。
“不知道,”一群人齊齊搖頭,“不過那聲音可真冷啊,氣場可不是一般的強大。”
江涵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剛剛打電話的人是陸廷?!澳銈冏隽耸裁??”她更好奇的是這個,如果他們沒做什么,現(xiàn)在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找你,我說你在洗澡,他估計不信,為了讓他相信,所以我們倒啤酒模仿出水聲……”
江涵有些無言,這群人還真敢玩,不過若是他們知道他們玩的人是誰,估計會嚇出一身冷汗來。
“江涵,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們只是開個玩笑,你現(xiàn)在快打電話回去解釋一番吧?!?br/>
“不用了,”江涵收起了手機,不以為然地說道,“玩就玩了吧,也沒什么大不了。”
“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困擾吧?”
“不會,不過,”江涵看了那個攝影師一眼,微笑道,“如果你因此而被小人惹上,還是自求多福吧。”
“什么意思?。俊币蝗喝硕家活^霧水地看著江涵。
“沒什么意思,好了,先吃蛋糕?!苯闷鹆说毒蜏蕚淝械案?。
“江涵,要不,你還是打電話過去解釋一下吧?!辈恢罏槭裁矗蠹叶加幸环N不好的預感,所以猶豫了片刻后,攝影師還是戳著江涵的手臂說道。
“真用不著擔心,”江涵笑道,“這世上無聊的人真沒那么多?!币运龑﹃懲⒌牧私?,他應該沒這群人無聊。
聽江涵這么一說,一群人都放下心來,開始唱生日歌,吃蛋糕。
切完蛋糕,吃了一大塊之后,江涵出去洗手,然而她剛出去,手機鈴聲又響了,不過這回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不是陳紹丞的。
“要不要接?”一群人盯著江涵的手機,互相問道。
“看剛剛江涵似乎沒有生氣……”
“這好像是江涵的*……”
“要不,江亭,你來接吧?”有了前車之鑒,這回大家也不敢再亂接了,最后,眾人將目光鎖定了角落里正和男友吃蛋糕輕聲閑談的江亭。
“我不接。”江亭擺擺手,對于禍害自己妹妹的事,她可不做。
“那就別接了?!庇谑谴蠹叶紱Q定當做沒聽見手機鈴聲。
不過手機卻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響的趨勢,五分鐘過去,江涵還沒回來,大家沒有接起,手機鈴聲仍然不依不饒地響著。
“這誰啊,這么鍥而不舍?”
只有劇組導演,看了一遍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便知道打電話的是誰,不過他什么也沒說,看有人想按掉或者想接起,都出聲制止了。
“怎么了?”江涵洗手完回來,就看到大家都盯著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看,不由有些奇怪。
“江涵,你可算回來了,這通電話響了足足有十分鐘之久,你快接吧?!?br/>
“有這么夸張嗎?”江涵笑著拿起了桌上的手機,不過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后,她皺了皺眉,最終什么也沒說,直接關了手機。
“干嘛不接?”一群人都不解地看著江涵,電話打得這么鍥而不舍,肯定不是推銷保險的吧。
“騷擾電話,有什么好接的。”江涵將手機放進包里,對大家說道,“好了,吃飯。”抬頭,卻正好對上對面坐著的導演有些復雜的目光,她笑了笑,轉開了頭。
C市,陸廷在去往飛機的路上,皺眉看著手機。江涵的手機已經(jīng)打不通,很顯然她關機了。
這人,連“出軌”都這么高調(diào)。
只有陳紹丞,在布置得奢華雅致的酒店里一臉無奈地幫忙送客。
一場花費幾百萬的生日晚宴,女主從頭到尾就沒出現(xiàn)過,而男主在晚宴開始前就走了,留下一群被放了鴿子的社會名流。
大家都很憋屈,以他為最,本來這就不關他事啊,現(xiàn)在卻要他向大家解釋。幸好陸廷家大勢大,大家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敢真正表現(xiàn)出來。
不過,陸廷花費幾百萬,卻讓全城名流看了個笑話,而心上人卻在千里之外別的男人的房間里洗澡,估計他內(nèi)傷是最嚴重的。
做什么都好,他只希望不要被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