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是夜,是個清涼無風的晚。
君華裳有生之年悟到了何為“良宵”一刻值千金。
目光若有似無地在枕邊人的眉目上略過,無論是入鬢的眉還是挺翹的鼻梁,樣樣禍人心魄。
如若是這般安穩(wěn)地擁在他的臂膀里長眠,想來此生也無憾了吧……
待得昏昏沉沉的睡著,不消幾個時辰便被開始收拾的屋外人吵醒。
手臂摸向身旁,卻發(fā)現旁邊空無一人。
接著便有一著有玄色錦衣鎧甲的人開門走近來,鼻端有著細細密密的汗。
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錯……
“昨夜困頓可有休息好?華生兄?”
“還、還好……”君華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己的睡相……向來不規(guī)矩的,昨日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吧?
……而且,自己是睡在里邊的……
這時卻有一個挎著藥箱的醫(y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將軍,您怎會不小心誤傷到自己?可雖然是皮外傷,塞外寒風刺骨,荒涼之甚,養(yǎng)癰遺患……不如還是讓小生為您針灸一番吧?”
蘇子乾勾勾唇,“無礙的……”
君華裳心想,這下可丟人丟大發(fā)了。
……
“報……王爺,鳳琉的兵馬近日也拔寨啟程了……”
“來得好!”錦時拍了拍自己的椅子,“王爺,不如我們趁其不備軍心不穩(wěn),先下手為強罷!”
“不可?!?br/>
“王爺?”錦時難以置信地詢問,“此番良機,莫非要拱手送之?”
“北漠兵強馬壯,此番我軍抽調兵力奔襲而來,實在不應拿我戍城的將士去冒這個險?!?br/>
更何況,大梁皇城里的那位,可是緊盯著這邊的情形呢……
玄墨此時也開了口:“此番北漠取道大梁偷襲鳳琉邊城,鳳琉恐怕早已為我軍與北漠沆瀣一氣,若是將大梁與北漠一網打盡,也不是不可……”
“這我便是沒有想到的…”錦時尋味地環(huán)臂,“不如便先與其聯合,之后再做打算?”
……
君卿安途徑這邊的營帳,聽到了方才三人做出的密謀。
那鎮(zhèn)國將軍要來?
如此說……那郡主也便是要來的吧?
聽聞鳳琉那老頭子似乎還是有心撮合他倆。
那郡主倒也是“爭氣”!如若當初知曉了自己會用心,還會再綁一次她么?
也讓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時慕北琰卻挑了簾帳出來。
不由分說上前便拉起她的手,“渺渺,想去跑馬么?”
……
君卿安攏攏堪堪能綁緊自己上身的衣服,狠了狠心從裙裾撕了一塊布下來,勒緊了纖腰。
看向牽著一匹白駒向她走來的慕北琰,欣喜地接過馬韁繩。
“這馬,叫什么名字?”
“名喚逐風?!蹦奖辩@然察覺到了君卿安滿目的歡喜。
君卿安將頭靠在逐風柔柔的馬鬃上,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幫逐風順了順毛。
逐風傾吐的鼻息落在她身上。
慕北琰再次看向君卿安目光之時,她的眸子已然換成躍躍欲試的野。
不等他介紹完,君卿安已然翻身上馬。
---題外話---
小劇場第三彈~
君華裳戳著蘇子乾的額,“怎的就遇上你這榆木腦袋,愣是不開竅,還一股勁地?;ㄕ腥俏疑香^。”
“華生兄也是瞞我瞞的極慘,再下,可是睚眥必報的呢?!?br/>
“莫慌莫慌,先停下你解衣欲睡的手!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