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傳媒如今還沒宣告破產(chǎn),還是常繼坤無可奈何,求了常心怡的爺爺出面,讓他去和祁老爺子談。
常氏傳媒也并非什么小作坊公司。
常繼坤頑強抵抗了半個月后,才終于知道,常家是得罪了哪尊大佛。
他想出面聯(lián)系祁景沉,卻幾次都未果。
對方丁點面子都不給他。
常心怡的爺爺豁出臉面去求了祁老爺子。
才終于算是保下了常氏傳媒這個空殼子。
而常心怡爺爺也帶回來一個讓常繼坤無法接受的理由。
祁景沉突然間對常家的公司發(fā)難,只是為了進軍娛樂圈。
所以想收購常家的公司,僅此而已。
對常家來說災(zāi)難般的打擊,卻只是因為祁景沉的一念而已。
常繼坤不知曉真正原因。
但常心怡知道。
她從常繼坤嘴里聽到祁景沉的名字的時候,便知道。
祁景沉是為了簡昭。
她咬緊了牙。
嘴唇都跟著發(fā)白幾分。
是啊,簡昭。
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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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在當(dāng)天就出院了。
杜理郡什么都不多問,臉上依舊是公式化的笑意。
他指著身邊的醫(yī)生,“夫人,這位是馬醫(yī)生,您有任何不適,就叫馬醫(yī)生。”
簡昭應(yīng),“好?!?br/>
杜理郡走了沒多久,管家進來了,“夫人,您的朋友來了。”
簡昭倚著床頭坐了起來。
曲云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進來,看了馬醫(yī)生一眼,就沖到了簡昭身邊,將她緊張的上下看著,“又傷哪了?”
簡昭指指腿,“這會兒真是小事?!?br/>
曲云筱看看她腿上的石膏,可憐道,“乖乖,你多災(zāi)多難啊?!?br/>
簡昭笑,“讓你跟著折騰了?!?br/>
她從那處別墅走的時候,手機便沒多少電量了。
給曲云筱發(fā)完消息就關(guān)機了。
跟聶慕兒走的時候,她刻意跟前臺說了一聲。
曲云筱,“前臺可能忙,忘記了吧?!?br/>
簡昭抬眸,“我給了她一百塊?!?br/>
曲云筱看著她,兩人一塊笑了,“錢給少了?!?br/>
是玩笑話,但話落簡昭還是斂了斂眸。
又是因為錢。
許思遠張口閉口的,也都是因為錢。
賣了她,賣掉了他的新婚妻子,是因為錢。
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因為錢。
他說跟著常心怡,也是因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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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簡昭是真沒什么大礙,曲云筱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了。
簡昭給手機充上了電開機。
看著不斷彈出來的催債短信。
她麻木的劃過,而后在微信上挨個給借了她祁真醫(yī)藥費的債主道歉。
她連著兩個月沒有一絲進賬了,丁點都沒有還給他們。
不同的債主,不同的反應(yīng)。
簡開濟公司的那些債務(wù),每次發(fā)來的短信,都像是要索命一樣。
像是簡昭還不上這錢,就活不了一般。
但簡昭微信上的這些人,全然不同。
他們都說不著急,還安慰簡昭日子會好的。
簡昭看著一條條消息,忽然就有些想祁真了。
微信上這些人,大多都是祁真的朋友。
恍惚間,她似又有媽媽的愛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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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沉晚上回來了。
管家和傭人們都在簡昭房門前躊躇,看到祁景沉,忙道,“祁總,夫人睡到現(xiàn)在了,晚餐都沒吃?!?br/>
祁景沉淡淡點頭,“端上來?!?br/>
“哎?!?br/>
管家趕忙招呼傭人去準(zhǔn)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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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這一覺,睡的很安穩(wěn),模模糊糊的,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她緩慢睜眼。
先看到的不是小桌上的飯菜,而是祁景沉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脫了西裝,隨手搭在了沙發(fā)上,微微垂眸解開了袖扣。
他不是十四年前那副單薄的身材了,他身上多了許多肌肉。
被裹在襯衫下,平添了許多觀賞性。
“醒了?”
簡昭看的有點出神,連祁景沉的眸落在她臉上許久了,都沒發(fā)覺。
簡昭趕緊收回目光,小雞啄米的點頭,“嗯?!?br/>
祁景沉緩步過來,坐在了床邊。
“自己能吃?”
“能?!?br/>
簡昭趕緊坐起來,靠著床頭,拿起筷子。
她從中午到現(xiàn)在沒進食,確實餓了。
每一口都吃的很香。
小半碗飯下肚,她才想起來祁景沉還在這。
簡昭抬頭,“你不忙嗎?舅舅?!?br/>
她的記憶還是停留在平時跟祁景沉都碰不上面得時候。
詫然間他能在這看著她吃飯,簡昭還有些不習(xí)慣。
祁景沉唇角微微勾起,“我以為你不能自己吃?!?br/>
簡昭頓了頓。
原來他解袖口是為了喂她吃飯。
簡昭把頭低下頭,聲音小了點,“我手好了舅舅。”
“嗯?!?br/>
應(yīng)聲了,但人沒動。
簡昭低著頭塞飯,好一會都沒抬頭。
她鼻間飯菜的香味似乎已經(jīng)漸漸被沉木香調(diào)覆蓋了。
一碗飯見底,簡昭放了筷子。
手還沒等收回去,忽的就被祁景沉的手握住了。
“怎么了嗎?”
簡昭不敢動。
祁景沉的眸在簡昭手腕處可怖的傷痕上停了一瞬,松了手。
“元旦跟我去M國?!?br/>
“好?!?br/>
簡昭下意識的應(yīng)聲。
她似是習(xí)慣,像是小時候一樣。
隔了十四年的時光,她還是沒改。
“休息吧?!?br/>
祁景沉起身了。
簡昭看著他解開袖口處漏出的一小塊凈白的皮膚,忽然出聲,“舅舅?!?br/>
“嗯?”
男人站定,微微偏頭。
簡昭停了一瞬,語氣有些遲疑,“我能讓你幫個忙嗎?”
祁景沉眉梢微挑,漆黑的眼眸中是簡昭看不懂的情緒。
但簡昭覺得,他好像不反感。
“說。”
這個字的語調(diào)似乎也是上揚的。
“我想知道,董韞是誰的助理?!?br/>
簡昭抬眸,緩緩道。
“董韞?”
他似乎不認(rèn)識這個人。
簡昭下意識就想說算了。
可祁景沉又緩道,“為什么想知道?”
簡昭抿唇,“董韞的老板,應(yīng)該是我肚子里這孩子的父親?!?br/>
她不想讓祁景沉知道這些,更不想和祁景沉說這些。
可這又似乎是她最快的辦法了。
孩子三個月了。
她只剩半年時間。
但如今,她甚至還沒找到這個神秘男人。
從前她對許思遠或許沒有那么恨,所以她有耐心一點點去找。
可從今日那一刻開始,她的恨意開始瘋長。
她總不能,真的生了這個孩子,讓許思遠拿到兩千萬。